事情暂时理顺,萧无衣和何昭君一起坐到回府的马车上。
上车之时,他差点一脚踩空,还是青龙搀了他一把。萧无衣的眼前恍惚,视野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黑点,陡然间又看不见了。
萧无衣站稳后,挥挥手,让青龙退开,闭眼后再睁开时,那股熟悉的黑暗又涌了上来。他毫无异样的上了何昭君的马车。
何昭君是个享受的性子,马车内部雪白的狐皮毯铺满整个车厢,三只长靠枕倚在三面,将这片空间围成一个温暖的小窝,另散落着四只软枕,可枕可靠,或坐或卧,都是极为享受的事情。
萧无衣拉开车门,挑开帘子进去,脚下一踩到软绵绵的一层,当下便脱了靴子。
何昭君见他进来,鼻子轻嗅,没味道。也没开口赶他下车。
倒是小梦和小桃十分有眼色,她俩套上绣鞋,挤开了车夫和青龙,往车前驾辕的位置一坐,一左一右的开始赶车。
马车轱辘转动,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萧无衣刚在狐皮毯上坐稳,何昭君就一脚踩在萧无衣的身侧,问道:“你是不是偷偷喝药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虞蕊生背着我给你开的虎狼之药?”
萧无衣被何昭君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打得措手不及。
他立马坐直了否认。
“你否认也没关系,反正你那晚喝的药,我让小桃偷偷给换了。补药,好喝吧!”
何昭君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枕上,随手拿起矮几上的一颗面果子丢进嘴里。
萧无衣恍然大悟,他就说喝完后怎么浑身燥热,眼睛时好时坏。
抬起手指头去指何昭君,却又怕何昭君把他的手指头给撅了,立马怂怂地收了回来。
他忽然一脸沉重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射出那一箭,你是什么后果?”
何昭君嗤笑一声,立马开始解身上的衣裳。萧无衣听见这解衣服的声音,脸色爆红,吓得立马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还在车上.....”
何昭君懒得解释,又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上。萧无衣没法子撤回来,立马察觉异样,她胸下硬邦邦的,伸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的两声闷响。
何昭君解开身上的衣服给他看,露出下面的那副鱼鳞铠甲。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保命的功夫下的足足的,谁能暗算我?”
萧无衣由衷赞叹道,“果然很厉害。”
“是吧?不仅我前胸后背有,你看我的手。”
她抓着萧无衣的手去敲敲他的手腕,果然邦硬。
何昭君的脚尖左右一摆,碰碰萧无衣,“还有腿呢。”
萧无衣依言去敲,自然也是邦邦硬。
“我厉害吧?”何昭君一脸得意。这鱼鳞铠甲只有四肢关节处和脖颈脑袋没办法护住,其余的地方那都是被一层厚厚的甲板护着,便是用砍刀砍来,也轻易砍不穿,更不要说射箭了。
“正好你现在也回来了,我也给你打一副吧。”
“你那身上到处都是疤,当时肯定疼,还又流了不少血。以后有了鱼鳞铠甲保护你,便谁也伤不到你了。”
“就是有点重。”
何昭君把外面的衣裳脱了,背过身去。
“无衣,你能不能看清?能看清的话,就帮我把上面的铠甲取下来。”
“太重了,硌得我不舒服。”
萧无衣立即伸手摸索着去解她身后铠甲上的系带。
何昭君背对着他坐着,嘴里还在絮叨:“这系带是打了死结加固的,你慢慢解。”
萧无衣应了一声,低下头,借着残存的视力凑近了去看。眼前的景象仍是模糊的,影影绰绰一片,但他凭着触感一点一点地拆解,倒也顺利。
“无衣,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若是知道有人骗我,我必然要将他吊起来抽,抽到毫无人形为止。”
“但是你骗我,我自然不可能抽得你鲜血淋漓的,但一顿教训也是少不了的。”
“你不怕疼,军中的规矩可是森严得多了。但是,我想,不让你上我的榻,总是可以的。”
“你说几年好?三年,还是五年?”
听她的话,萧无衣手指一抖。
“你抖什么?”
萧无衣立马‘哎呀’一声闭眼躺下来。
“头好晕,好不舒服啊。”
“我从昨晚就一直忙到现在,水米未进。”
“大概是旧伤复发了。”
何昭君自己慢悠悠地把鳞甲给取了下来,往他旁边一倒,伸手去掰他的眼皮。
“来,让我检查检查。”
萧无衣趁机用力把她往怀里一摁。
力气大的,摁得何昭君‘嘤’了一声。
听见自己发出这种暧昧的声音,何昭君脸红了,立马又踹了萧无衣一脚。
萧无衣把头埋在他的颈间,顿时发出“哼唧”一声,
何昭君耳朵一痒,觉得这种声音可真好听啊,又想踹他。
萧无衣察觉了,立马摁住她,潮湿的呼吸划过她耳廓,沉沉道。
“你喜欢听,我就哼给你听就是了。别踹人,好疼的!”
何昭君被他埋着颈窝,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他说话,手却不老实,在她腰臀曲线游走不停,轻允她的脖颈。
何昭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羞又恼,偏生他那声“嗯”像带了钩子似的,勾得她心尖发痒。她咬了咬下唇,恶狠狠道:“萧无衣,你再哼一声试试?”
萧无衣从她颈窝里抬起头,压低嗓音,当真又在她耳旁轻轻哼了一声。
这回声音更轻也更低沉,比之前更像钩子,勾得她心尖痒痒的不行。
何昭君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萧无衣的脸庞,碰碰她发热的脸蛋,翻身而上,慢慢凑近了描绘她的唇形。
车厢内一时气温高升,暧昧不止。
萧无衣很害怕自己会彻底沉浸在黑暗中。
他才会暗中吩咐蕊生瞒着婉君给他开药。
却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她。
昨晚的燥热虽说压下去了 ,可靠近了婉君,这股热力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从郊外回城的马车有很多,路上都是车马行人的嘈杂之声,一时间,车厢内的小小动静并未别人察觉。
萧无衣的嘴唇贴上她的锁骨,温热的触感让何昭君浑身一颤。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潮湿、滚烫,两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彼此都努力压抑自己的呼吸声。
她们一起研究过的秘戏图上确实有马车的图样,可那上面没说这么刺激啊!
何昭君缓了又缓,一口气上不去还下不来。
偏这人还作恶。
磨得人不行。
不由得狠狠掐了他腰间一把,萧无衣一声闷哼,差点没让何昭君尖叫出声。
只一声奶猫一样的轻声“嘤嘤”。便让目不能视的萧无衣察觉对方抖的厉害,萧无衣循着她的微张的唇,用唇舌堵了上去。
马车轻轻摇晃,混在车流的“咯吱咯吱”声中,摇晃回了剑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