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古佛的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
他活了无数纪元，从龙汉初劫到封神大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来自修为压制，而是来自未知。
“你就是准提师兄口中那个异数？”燃灯的声音低沉，带着戒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江流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得很放肆。
“燃灯，亏你还号称过去佛，洞悉过去一切事。”他摇了摇头，“可惜，没有成为圣人的你，终究看不透真正的过去。你那双眼睛，看到的不过是皮毛罢了。”
燃灯沉默，他确实看不透。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命运线一片混沌，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彻底遮蔽了。
他尝试推演，却发现天机混乱，反噬之力震得他元神都在颤动。
“所以呢？”燃灯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冷道，“就算你拿回了这散仙的肉身，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灵山？”
江流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头顶之上，三朵金花缓缓绽放。第一朵花开，清气冲天；第二朵花开，浊气下沉；第三朵花开，阴阳交融，天地共鸣！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是金仙的标志！
江流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闪电划破长空。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每一次响声都伴随着气浪翻滚，将周围的碎石尘土震飞出去。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体内法力比初入西游之时深厚了数倍不止。
他舍弃了唐僧的肉身，却将那些信仰愿力聚成的顶上三花带回了自己的肉身，直接让他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稳稳站在了金仙层次！
这等于说，佛门白白送了他一份大礼！
“你竟然窃取了佛门功德金身！”燃灯古佛脸色骤变。
“窃取？”江流冷笑，“你们佛门窃取的东西，还少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锁定燃灯：“燃灯老贼，准备好受死了吗？”
燃灯古佛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双手合十，身后突然飞出二十四颗璀璨的光点。
那二十四颗定海珠通体湛蓝，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它们悬浮在燃灯身后，缓缓旋转，仿佛二十四颗星辰围绕太阳运行。
“小辈狂妄！”燃灯古佛低喝一声，二十四颗定海珠同时飞出，化作二十四道蓝色流光，如同陨石天降，轰向江流！
江流毫不示弱，伸手一招，身前金光大作。
一尊巨大的金斗出现在他头顶，金斗呈方形，上宽下窄，散发着洪荒的气息。
混元金斗！
轰！
二十四颗定海珠撞上混元金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猛烈碰撞，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燃灯道场的茅草屋瞬间被掀飞，院墙倒塌，地面龟裂，连那几棵千年古松都被连根拔起，在空中被绞成碎片！
冲击波继续扩散，撞上灵山的护山大阵，激起一层层涟漪。
整座灵山都在剧烈晃动，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来！”江流大喝一声，混元金斗翻转，金光大盛，将二十四颗定海珠震退，然后主动出击，朝着燃灯当头罩下！
燃灯面色一变，连忙召回定海珠护身，同时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佛门神通。
金色的佛印和混元金斗碰撞，爆发出更加猛烈的爆炸。
两件先天灵宝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崩地裂。
灵山上空的云层被震散，露出漆黑的星空，连日月都失去了颜色。
……
珍楼内，迦叶尊者正指挥着几个沙弥搬运经卷。
猪八戒百无聊赖地靠在架子上，看着那些经卷被一箱箱搬出来。
孙悟空坐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金箍棒，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僧则老老实实地帮忙搬东西。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哎哟！”猪八戒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地震了？灵山也会地震？”
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剧烈的震动，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天雷滚滚，震得珍楼的屋顶都在簌簌落灰。
孙悟空猛地站起来，眼中金光一闪：“不是地震，是有人在打架！”
三人冲出珍楼，只见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两道光华正在激烈碰撞。
一道是耀眼的金色，一道是深邃的蓝色，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都撕成了碎片。
“那是……燃灯古佛的道场！”迦叶尊者脸色大变，声音都在颤抖，“不好！有人闯入灵山，在和燃灯古佛交手！”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那个方向飞去。
孙悟空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
大雄宝殿内，如来佛祖正在讲经。
突然，他停了下来。
殿内的菩萨、罗汉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地面在剧烈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狂暴的法力波动，那是有人在激烈战斗的迹象。
而且，那股波动传来的方向……
“佛祖？”文殊菩萨上前一步，面露疑惑。
如来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望向远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极少会露出的表情。
“有人潜入灵山，在燃灯古佛的道场战斗。”如来的声音平静，“诸位，且随我来。”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莲台上。
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等人紧随其后，五百罗汉、三千揭谛也纷纷动身，浩浩荡荡地向燃灯道场赶去。
整个灵山，前所未有地动员了起来。
……
战场上，江流和燃灯古佛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混元金斗对定海珠，两大先天灵宝在空中疯狂碰撞，燃灯道场已经被夷为平地，方圆十里的地面都塌陷了下去，形成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岩浆翻滚，热气蒸腾，仿佛大地都被打穿了。
江流虽然只有金仙修为，但靠着混元金斗这件顶级法宝，竟然和燃灯古佛战了个不相上下。
“小辈，你别得意！”燃灯古佛脸色阴沉，“如来很快就会带着诸佛赶来，你走不掉的！”
江流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伸手一招。
一面古镜出现在他手中。
那镜子通体漆黑，镜面光滑如镜，却照不出任何影像。
镜子的背面刻着阴阳鱼的图案，一黑一白，缓缓旋转，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阴阳镜！
燃灯古佛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阴阳镜？！你怎么会有阴阳镜？！”
这阴阳镜本是赤精子的镇洞之宝，阴阳一出，生死立判。
照到生面，活人变死人；照到死面，死人复活。
是一件极其逆天的法宝。
但它应该在阐教手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江流已经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了。
阴阳镜对准燃灯，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射出，直击燃灯的眉心！
燃灯古佛大惊失色，连忙分出十二颗定海珠去抵挡。
但阴阳镜的力量太过诡异，那黑白光芒竟然穿透了定海珠的防御，无视了一切物理阻隔，直接作用在他的元神上！
嗡！
燃灯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他连忙稳住心神，但就在这一瞬间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