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依拉在孙正家,只待到腊月二十九,就跟着请到假的李玉龙去了成都。
以前离得远也就算了,现在离李玉龙家这么近,还是得去拜访一下李玉龙的父母才行。
听热依拉说,今年李玉虎也休假回来了。
李玉虎每次回家,都会被他爸妈夸一顿。
说他替哥哥找到孙正首长这事儿,干得漂亮。
李玉虎比李玉龙入伍早,但是论发展,他反而不如李玉龙。
他是零五年上半年,才提的正连职,但是岗位,依旧还是副连长。
武警的机动师,不像是各地驻军武警那样,分为什么大队、支队之类的。
而是跟陆军的编制差不多,依旧还是军、师、旅、团、营、连、排的路子。
而李玉龙,不仅是正连职的实职,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正职连长。
就连女朋友,都交了个很漂亮的新省大美女。
李玉虎经常反思,当初为什么不自荐一把呢?
说不定,孙正就把自己给弄去了陆军呢!
倒不是对未来嫂子有什么想法,就是觉得,陆军比武警日子好过一点。
陆军那边,至少岗位还是相对更多一些的。
武警这边,岗位实在太少了。
像是他这样,正连职兼着副连职职务的,比比皆是。
李玉龙早在几天前,就打来了电话,说是要过来拜年。
孙正笑着和他约定好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大年初五,孙正和秦柔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等着李玉龙一家子过来。
今年他家,也是难得的全员都在家过年。
李父已经退居二线了,离正式退休,也已经没有几年了。
他看到在楼下等着他们的孙正,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孙首长好啊,祝您新年快乐。”
一见面,李父就伸出手和孙正握了握手,一脸热情地说道。
孙正看着李父笑道:“李叔客气了,您也新年快乐啊。”
“还有啊李叔,我和玉龙是同事,您可别再喊我首长了。”
“否则啊,你家的玉龙、玉虎,都该笑话我了。”
李父哈哈一笑道:“他们敢,您一天是他们领导,一辈子就都是他们领导。”
热依拉这次,就表现的乖巧的多了。
看到孙正和李父寒暄,也没跑过来和孙正斗嘴。
人嘛,不同场合,需要不同的定位。
孙正引着李玉龙一家人上了楼。
一进门,李玉龙的父亲,就立刻热情地向着坐在沙发上,带孩子的孙母和秦母问好。
此时此刻,身份对调。
如果是在平时,孙母这个普通老师,还真和一个副处级干部搭不上话。
但此时此刻,李父只是李玉龙的父亲,来拜访儿子的领导。
自然,要对儿子领导的长辈,客气一些才行。
孙正笑着邀请李家人就坐。
随后,毫不客气地指示李玉龙,去把厨房里的水果端出来。
这毫不客气的行为,不但没让李父生气。
反倒让李父的心里,觉得十分开心。
孙正这个行为,主要也是在宽李父的心。
用自己的行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很看好他儿子,没把他儿子当外人。
李玉龙和李玉虎也是当了好些年军官的人,哪里不知道孙正的用意。
李玉龙笑着站起身说道:“营长,光拿水果啊?特供烟不拿出来抽抽吗?”
孙正闻言笑骂道:“你侄女才几个月大呢,家里可闻不了烟味。”
“想抽烟,等会儿拿几条回家自个儿慢慢抽去。”
李玉龙嘻嘻笑道:“那可说定了啊,嫂子记得待会儿一定要拿给我。”
秦柔笑着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要是敢不给你,热依拉能天天跑来我家堵门。”
热依拉俏脸一红,这柔姐.......
没看到我现在,一直在装淑女嘛!
李玉龙和孙正这么一互动,李父李母脸上的笑容也更甚了。
这孙首长,是真把自家儿子当自己人呐。
李玉龙见到了父母脸上神色,不由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径直走进了孙正家的厨房。
这房子,他已经来过几次了,不存在找不到厨房的情况。
他摇头,只是觉得,无论自己多大,爸妈都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相比起从小老实懂事的李玉虎,他这个哥哥,其实才是比较叛逆的那个。
虽然没有跟父母吵过架,顶过嘴。
但也确确实实的,没让父母少操心。
散打是自己要学的,射击课也是自己省钱去报的。
从前,总是一个不喜欢安定的性子。
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也早已明白了父母,那藏在面庞下的担心。
众人落座,孙正看向李玉虎,笑着问道:“玉虎现在,还在机动师吗?”
李玉虎点点头,笑着答道:“是的首长,我现在还在机动师。”
孙正哈哈笑道:“刚刚才说了李叔,不要叫我首长。”
“结果,你这个当兵的,又跑过来叫我首长。”
“你说你,是不是专门来拆我台的?你见过哪个营级干部,敢自称是首长的?”
李玉虎闻言,轻笑着摇头说道:“那可不行,在我们武警序列,营级干部,已经是十分厉害的中层管理者了。”
“要是外放去县里,那也是大队长一般的人物了,叫您一声首长,您当得起。”
孙正笑着摇了摇头,干脆不搭理李玉虎,转身和李父李母聊了起来。
李玉虎这小子,在武警部队待得太久,太过于循规蹈矩了。
聊了一阵,李玉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孙正说道:“那个......营长,我打算年后,就向您打结婚报告。”
孙正笑着看向李玉龙说道:“想清楚了吗?”
李玉龙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想清楚了营长。”
“我跟热依拉已经商量过了,如果需要重新调配我俩的职务,我希望能调整我的。”
“无论是外调,或者后勤岗位都可以。”
李父、李母不清楚李玉龙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多少猜出来了一点。
倒是李玉虎,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李父皱着眉,疑惑地向着孙正问道:“孙首长,是类似于体制内那种,回避制度吗?”
孙正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立刻开口安慰道:“李叔放心,我们单位有我们单位的特殊性。”
“这小子想撂挑子,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