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空气似乎都因此而扭曲了一瞬。
金震冲到一半，忽然感觉大脑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穿。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根滚烫的铁钎捅进了他的脑子里。
一股远超预期的精神力场如海啸般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那不是李沧海那种细密绵长的渗透，而是一柄重锤，一柄直接砸进他识海的重锤。
金震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响，眼前瞬间出现了重影。
不对。
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疼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双耳轰鸣，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拧绞。
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形猛地一歪，巨锤偏离了方向，整个人踉跄着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金震被这一击一下打懵了，他没有想到牛莽的精神力会远超情报那么多。
这种强度，这种凝实度，比李沧海全力释放精神力场时还要可怕。
他的身体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僵直。
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牛莽的下一次心神震慑已经紧跟而至，继续压制金震。
一道接一道的无形冲击如潮水般涌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精神锁链开始尝试捆缚四肢，限制金震发力。
....
这个时候，在场的观众和直播间的朋友们一下懵了，什么情况？
金震不是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吗，怎么一下就萎了？
精神系异能者的诡异让看现场的众人懵逼，不知道金震目前在遭受什么样的攻击。
金震咬紧牙关，强行催动金元能护住识海，试图稳住阵脚，但精神系异能者对于金系这种近战型异能者有着天然的克制。
你的金系异能再锋利，你的防御再坚固，精神攻击不跟你比这些，它直接绕过你的铠甲，打你的大脑。
金震憋屈至极。
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难受的仗。
他的攻击现在根本打不到对方，不是牛莽的速度有多快，而是他每次刚要发力，识海就被一股精神冲击打断，凝聚起来的元能瞬间溃散。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脚步越来越踉跄，像一个陷入泥沼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他还需要时刻防备着牛莽的精神力固化攻击。
渐渐的观众席上，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直播间的解说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眼力见可不是一般观众能比的，开始给观众们讲解，大家才恍然大悟。
整个场馆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直播间里的弹幕像炸了锅一样翻滚，密密麻麻的文字把画面遮得密不透风。
“按照解说说的，这....这牛莽怎么这么强？”
“不对吧，解说说他至少S级异能天赋，但网上不是说他A+吗？这压迫感比刚才李沧海还夸张啊！”
“扮猪吃虎，绝对是扮猪吃虎！”
.....
场馆内的各大势力和高校的导师们从金震的不对劲就看出了什么。
此刻他们心里都有了猜测，这牛莽之前的所有比赛，都刻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他只展示了一个一流高校队长水准，A+级天赋，六阶中级，和五大比起来不算出众。
没有人把他放在心上，没有人把他当成威胁。
情报上对他的标注也只是“精神力尚可，威胁度一般”。
但现在，当那股精神力如海啸般涌出时，所有人都意识到。
情报是错的。
大错特错。
不，也可能这才是京清大的战术。
随着这家伙后续的展示，他们确认这家伙的异能天赋，至少是S+级。
他的精神力战技精湛得可怕，精神穿刺、意识干扰、感知扰乱，一招接一招，每一种战技的熟练度都高得惊人。
比起李沧海的精神力要强不少。
这些手段的运用之娴熟、配合之精妙，而且他们发现牛莽不仅异能天赋藏了，连自身等级也藏了。
他那里是刚进六阶中级不久，明明和虎魄、苏晚倩几人差不多了，那股精神力的浑厚程度，分明是已经在这一境界沉淀了很久的老手。
其目前表现的实力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一些五大名校强势队长的水准。
金震在擂台上拼命挣扎。
他的金系异能疯狂爆发，巨锤挥舞得像两团金色的风暴，擂台上被劈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他的咆哮声充斥着整个场馆，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拼死一搏。
但每一次他试图靠近牛莽，就会遭到精神力的迎头痛击。
大脑里的剧痛让他的攻击动作不断变形，明明是砸向对方头顶的巨锤，最后却歪歪扭扭地砸在了擂台地面上；
明明已经冲到对方面前三步的距离，却被一记精神穿刺打得意识空白，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
牛莽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金震在他织成的精神牢笼里左冲右突，像看一只困兽在做无用的挣扎。
他的嘴角挂着一种从容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俯视。
观众席上，眼见牛莽如此强大，京大的支持者沉默了。
他们开始对于京大的结局看向了悲剧，牛莽的强大超乎想象。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开始泛红。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大名校的京大，那个在所有人心中稳稳能进五强的京大，此刻正在被一个非五大的队伍逼到绝境。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不会吧....京大不会真的要输吧？”
“如果京大倒在十进五，这将是联赛历史上最大的冷门！”
“你们有没有想过，牛莽这才是最大的黑马？他比王浩藏得还深！”
“完了完了，金震要被抬下去了....京大只剩下王浩一个人了....”
“王浩能行吗？精神系啊，精神系克制自然系异能者啊！”
....
各大高校的观赛区，气氛也骤然紧绷。魔大的赵无双原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此刻已经坐直了身体。
她一双凤眸盯着擂台上的牛莽，红唇微启，低声念叨了三个字：“精神系....藏的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