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从来都是他最热血沸腾的地方。
“曹恒,左翼土墙!周野,高点压制!林修远跟我顶正面!王浩负责后方补刀!”魏思明一边大步前冲一边下指令,右手虚握,一团深褐色的土系异能已经在掌心凝实。
他的招式极简,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抬手就是一道半人高的土刺从地面斜刺出去,直接贯穿一头铁壳甲虫的腹部,将其钉在原地。
那头甲虫还在挣扎,曹恒已经从他身侧掠过,宽刃战术刀横斩,一刀削掉了半截虫首,干脆得像劈柴。
两个军方出身的人打起仗来像一把铡刀,一击落下,绝不补第二下。
周野已经踩着一道旋风流升上三米高的半空,手腕上的翠色晶石亮了一瞬,他手里的高频振动短刃向前甩了出去,带着一道青白色的弧光切入兽群,接连切开了三头刺背豺的颈侧。
短刃在空中画了个弧又飞回他手里,刃身上的血甩出一道整齐的弧线。
“北边这群太密了,我清一清!”他喊了一声,左手已经掏出另一件装备,腕式微型异能增幅器 又是高级货,市面上带军方标的那种限量版。
贴臂启动,下一秒三道锐利的风刃呈扇形飞出,犁过地面,溅起断肢和尘土。
林修远则安静得多。
他的安静是暴力的安静。
整个人像一尊移动的雷塔,双掌往前一推,粗如手臂的雷柱直接轰出去,正前方一片扇形区域内的低阶魔兽集体抽搐倒地,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蛋白质味道。
他一步不停,踩过那些还在冒烟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下一道雷光在指尖重新凝聚,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蓄力过程。
他的战斗就一个字:猛。
往死里猛,迅雷的猛!
王浩没有跟在任何人后面。
他从侧翼切了出去,脚步频率极快,但不是逃跑,而是——抢!
他从侧翼切进去的那一下,连魏思明都多看了一眼。
一头五阶血瞳灰狼从侧前方扑来,钢刀般的爪子距离他的咽喉还差半米,王浩连躲都没躲。
右臂抬起,掌心翻出的火焰是幽绿色的幽冥鬼火,安静得像在燃烧的是阴影本身。
那团火在他掌中凝了不到半秒就炸了出去,不是火球,是一张火焰编织的网,兜头罩住那头灰狼。
魔狼的惨嚎刚起了个头就断了,幽绿色的火顺着皮毛往下渗、往骨头里钻,两秒钟,一具焦炭倒地。
王浩继续冲。
左边两头刺背豺、右前方三只铁壳甲虫,他眼角余光扫到的瞬间,左手已经从空间戒指抽出了那把裂星枪。
王浩掌心翻出那团火焰时,整个枪身由灰转绿,幽冥鬼火顺着掌心灌入枪身,暗绿色的火苗攀附在枪尖上,安静、黏稠、不跳不摇,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陡然升了一截。
他抬手一枪刺出去,裂星枪的枪尖裹着一层幽冥鬼火,直接洞穿了一头刺背豺的胸腔,火在伤口内部炸开,那刺背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手腕一抖,枪身横摆,带着余焰的枪杆扫中第二头刺背豺的头颅,啪的一声闷响,骨骼碎裂声夹杂在兽吼中几乎听不见。
同一时间,他右脚往前踏出半步,空着的右手朝右前方甩出一道暗紫色的火刃,精准地切断三头铁壳甲虫最脆弱的节肢关节处。
三头甲虫同时失去平衡倒下,王浩的裂星枪已经收回来,贴着地面一记横扫,枪尖带起的火焰呈扇形蔓延出去,把倒地的三头甲虫全数吞没。
快。狠。准。
王浩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他每一步都在朝魔兽最密集的地方切,每一招都在追求最大范围的杀伤。
一个火球能炸死三头,他绝不炸两头;一道火刃能横着切一片,他绝不竖着捅一个。
裂星枪在他手里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刺、挑、扫、劈,圆满级的枪法配合幽冥鬼火的特性,每一击都能制造出远超六阶初级火系异能者该有的杀伤半径。
对别人来说,这些魔兽是敌人,是威胁,是必须清理的麻烦。
对王浩来说,它们是会移动的经验包。
他体内的元能此刻滚烫得像块烧开的开水,血液在沸腾,每收割一头魔兽,就有一缕无形的能量从空气中、从兽尸上、甚至从残焰中汇入他的统子哥,异能点开始暴增。
那些涓涓细流虽然微弱,但架不住他杀得快。
他抢得凶。
每一头死在别人手里的魔兽,对他而言都是损失。
他抢得明目张胆。
有一头被林修远的雷光打残了一半的六阶魔蜥正拖着后腿往后缩,王浩从斜刺里冲过去,裂星枪自上而下贯穿脑颅,幽绿色火焰从七窍喷出,那头魔蜥彻底没了声息。
林修远收住已经蓄好的下一道雷光,侧头看了王浩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像刀锋上的反光。
“嘿!”周野在半空中喊了一声,他刚用风刃切割完一片区域,余光正好扫到王浩一击三杀的场面。
他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正要张口说句什么,但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他侧后方的阴影里窜出一头潜伏已久的影豹。
六阶的猎杀型魔兽,体长近三米,全身覆盖暗纹皮毛,无声无息地从尸堆里暴起,利爪直取周野后背悬空时暴露的腰侧。
周野的风系共鸣石瞬间亮到极致,他猛地转身,高频振动短刃横在身前格挡,但那头影豹的冲击力太大,他的身形在空中被撞得一歪。
周野反应很快,耳钉处一处青光闪过,侧身的同时右手已经抬起来,风压凝聚在指尖,足以在那头豹子第二次扑来之前洞穿它的喉咙。
影豹的第二爪已经跟上来了,但王浩比他的风压快了一步。
一道火墙在他面前炸开。
影豹一头撞进那片近乎黑色的幽绿火焰里,嚎叫刚响就被火焰灌满了喉咙。
它的皮毛、肌肉、骨骼在暗紫色火焰的灼烧下像蜡烛一样变形、塌陷、焦化。
它在火里翻滚了两圈,利爪徒劳地刨着地面,三秒后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