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喝:“什么人?哪个龟儿子,打爷爷火折子!”
“啊哟,你踩我脚干么?”
“呸,你摸我屁股干么?”
接着咔喇喇一声响,随即呛啷啷响声不断,显然有人用重物打碎了酒桌,桌上杯儿、碟儿、碗儿掉落一地。
酒桌翻倒,自然伤及无辜,场中之人大都是一派掌门,立时听声辨位,斗了起来。
忽然有人喊道:“蜡烛不见了!这福康安没安好心,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大家快逃!”
说话之人内力不弱,压下了周围的嘈杂声。
“啊哟,我中毒了!有人放毒!”
黑暗中又一人开口大叫。
程灵素早察觉了毒烟,开口喝道:“是毒手药王,他就在门口,不要让他跑了!”说着拿出一束草点燃了,往门口扔去。
火光过处,一股异香扩散开来。中毒之人,身上重新恢复力气。
话虽如此,但这些人早听说过毒手药王的厉害,有了行动能力,立时往外逃去。
凌云没有理会旁人,却用空间之力将石万嗔等人拉了回来。
这时听得外面喊杀之声骤起,显是前面冲出去之人与福康安手下交上了手。
从大厅到府外有三道门,这时已有火光照射进来。厅上之人早已走得七七八八,只凌云二人和一脸震惊的石万嗔三人,在厅中对视。
而在石万嗔身后不远处,霍青桐三人兀自坐在桌边,笑盈盈瞧着厅心五人,毫无紧张之色。
凌云目光与几人相接,已知她们认出了自己。
慕容景岳左手伸出,对着程灵素道:“小师妹,将药王神篇交出来!”
程灵素哼了一声,说道:“小师妹,不知慕容先生叫什么人啊?”
薛鹊道:“你在装什么蒜!想和姜铁山一般下场么?”
程灵素道:“两位莫非忘了,自那日黑虎林之后,我们早已不是师兄妹了!”说着取了半截蜡烛点燃。
慕容景岳射出两根透骨钉,一根打向蜡烛,另一根直射向程灵素胸口。
程灵素既不躲闪,也不后退,对着蜡烛吹了一口气。
蜡烛上火焰化为两条火龙,往两人冲去。
那两枚透骨钉在程灵素身前一尺,被她的护体真气挡住,落在地上。
两人在见到程灵素点燃蜡烛之时,便已在嘴里含了解毒药物。此时面对火龙,却也不敢正面交锋,往两侧闪开。
石万嗔抬脚一踢,一张大圆桌往程灵素飞了过来,将火龙尽数挡住。
“没想到师兄都没有种出来的七心海棠,竟被你这么一个小丫头给种出来了。当真是青出于蓝啊!不如你弃暗投明,交出药王神篇,做我的弟子吧!”
程灵素微微一笑,说道:“拜师?这么说前辈的医药之道还在先师之上了?可是又为何对先师的药王神篇念念不忘呢?”
石万嗔微微一愣,随即翻动手掌,欲要一掌往程灵素打来。
程灵素先一步开口道:“孔雀胆、鹤顶红。前辈怎的不将碧蚕蛊毒也混在一起呢?这样一掌打来,我定然活不成了!”
石万嗔道:“你想试试,便成全你!”左手一翻,掌中已沾了薄薄一层绿色粉末。
程灵素道:“药王神篇上记载,这三种毒药以特殊的比例混合,能隐去各自的颜色气味,伤人与无形,防不胜防,可看前辈所用比例,似乎不太对啊!嗯,这样的话,叫我如何拜你为师?”
石万嗔道:“我研究三种毒多少年,若有特殊比例,怎会不知?”
程灵素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翻了几页,举起来道:“前辈一看便知!”将那半截蜡烛靠进册子。
石万嗔往前走了两步,瞧见上面正是对三种毒药的介绍,后面果然写道:“这三种都是剧毒无解之物,但各有特殊气味,若给人先加防范,反不如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但若以……”
看到这里,便需要翻页了。
石万嗔但要伸手翻页,程灵素啪的合上了册子,说道:“前辈连这些都不知道,看来也没什么能教我的!”
石万嗔哼了一声,说道:“小丫头可莫要诓我,只怕这后面加的是寒碧寒冰粉吧,那样虽然能除去上面气味,但却将毒素冻结在体内,反而发作的慢了。”
程灵素道:“比例是九、五十五、七!再以烈酒调和,前辈不妨试一试!”
石万嗔当即取来一杯酒,按比例将药粉撒在其中。忽然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上来。随即便什么都闻不到了。
程灵素嘻嘻一笑,说道:“如何?是不是没有味道了!”
石万嗔眼见身边慕容景岳和薛鹊都已捂着鼻子退远,已知上了程灵素的大当,伸手说道:“快将解药拿出来。”
程灵素一脸疑惑地道:“解药?前辈也曾是药王谷之人,难道不记得药王谷的规矩了么?鹤顶红、孔雀胆、碧蚕蛊毒这种无解的毒药,不可轻易使用!我这里也没有解药啊!”
石万嗔道:“将药王神篇交出来,让我看看是否真的没有解药!”
程灵素微微一笑,将小册子扔了过去。石万嗔不敢用手去接,一把拉过慕容景岳,说道:“你翻给我看。”
慕容景岳自也想到这册子上涂了毒药,但被石万嗔一抓,全身酸软,哪里反抗得了,何况这药王神篇也是他梦寐以求之物,当即伸手接住。
他翻到记载三种毒药的后一页,但见后面写着:“……九、五十五、七的比例混合,放在密闭空间中封藏七七四十九天,便可相互纠缠,除去毒素,反倒成了无毒之物。”
册子上的字到这里就结束了。石万嗔看到这里,不由哈哈一笑,对着慕容景岳道:“你从前面往后翻,我瞧瞧其他内容!”
慕容景岳闻言大喜,当即从第一页往后翻起,准备记下里面各种毒药的用法。可是第一页却记载着疑难杂症的治疗之法。
石万嗔扫了一眼,立时叫他往后翻页。可是直到末尾,其中九成都是治病的方法,对于毒药的介绍,微乎其微。
而几人最想知道的七心海棠的种植之法,也都没有记载在其中。
薛鹊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不由大叫,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会是这些东西?”
册子上没有撕扯装订的痕迹,显然自始至终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