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轰:“杜师兄,你没死啊?”
杜种剩下的一颗眼球里,此时竟然冒出了熊熊怒火,他手里挥舞着那把一直从不离手的直刀,一边挥砍空气一边冲着陆轰喊:“卑鄙的小人!遭瘟的牲口!变成我师父骗我还不够!竟然变成我师弟的样子来诳我!你进来看我不砍了你的狗头!”
陆轰被杜种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但他毕竟脑子灵光,瞬间就从杜种骂人的话中找到了关键讯息。
显然是有人曾经变成过虞矩珞的样子,让杜种吃了大亏,这会儿看见了陆轰,才会有如此应激的反应。
这种情况下,杜种的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长时间的紧张和失眠,让杜种的判断力也有所缺损,这时候无论再好声好气的和他解释都是毫无意义的,必须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它认识到自己就是陆轰。
陆轰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朝着房间里扔出了一个精灵球。
那是尼多王的精灵球!
将近四米的巨大怪兽出现的一瞬间,就将杜种所在的房间挤压变形,地板不堪重负,被压塌的钢筋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尼多王坚硬但是尖尖的脑袋顶烂了天花板,只留下半个下巴在杜种的视线中,而另外半个脑袋则卡在了上一层的地板里。
尼多王现在是一脸懵逼,要不是它已经被楼板彻底卡死了,它高低得回头问问陆轰:不是哥们儿你啥意思啊?这地方够我站的么你就叫我出来?
当然,在尼多王的视角里,它现在当然是窘迫极了,被两层楼板彻底卡死,连动一动都费劲。
但在别人看来,甚至就连陆轰,也不得不夸一句,尼多王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太暴力太凶残了!
一个将近四米的大怪兽,一出现就将整个房间撑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视觉上的震撼力?
陆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趁着杜种已经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陆轰大喝一声:“姓杜的,睁大你的一只钛合金狗眼看清楚了!哪个假冒伪劣的陆轰能拿的出这样的尼多王?你不会连九代目的王牌都不认识了?”
杜种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犹疑,从犹疑又变成了不可置信,然而当他看见尼多王呼吸之间,在口鼻处隐隐的有七彩的虹光闪过,他已经开始相信,乘坐在巨大的钢铠鸦后背上的少年,就是他们家的九代目!
因为就算是有人对陆轰做过调查,但只要不是自己人,很难完全清楚陆轰宝可梦的特点。
巨大的尼多王是陆轰的王牌,但少有人知这只尼多王能使用七彩的剧毒。
同样巨大的钢铠鸦是陆轰的主力,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只钢铠鸦的身形已经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身材高挑的魔幻假面喵是陆轰最常带在身边的伙伴,但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这只猫看谁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更何况,那只大白猫本来就是层峦道馆和霓虹道馆合作的证据,是一只资料很少的幻之宝可梦。
即便是敌人的情报官神通广大,能在宝可梦的细节上做对一两样,但全都做对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除非他们的情报官是层峦道馆的资深训练家,或者名字叫阿蕊丝卓。
杜种:“真……真是你么?九代目你真的来了……”
陆轰深吸了一口气:“杜师兄,您辛苦了,抱歉我的支援来的晚了一点。”
杜种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但他是层峦道馆有名的硬汉,即便是这种情况,他也只流了一滴眼泪,然后快速的用手背擦掉了。
“来了就好!我就知道,即便是被扭曲了认知,道馆也不会抛弃我的!”
杜种的这句话让陆轰有些意外,按理来说,杜种被困在乌河镇里,应该是不清楚外界被扭曲认知的事情,但也不排除杜种真的在乌河镇查到了什么。
其实杜种在看到陆轰的时候有所怀疑,陆轰又何尝不怀疑杜种?
毕竟这次敌人的能力太过诡异,分开了五分钟的伙伴,都要谨慎的确定一下是不是敌人伪装的,更何况杜种和陆轰进入乌河镇的时间相差了近两周。
当然,相较于杜种赤裸裸的怀疑,然后又转而相信陆轰,陆轰这边的怀疑要隐晦的多。
陆轰奉行的原则就是,当你对一个人有所疑虑的时候,最好不要让让他看出来,这样等到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时,你再动手还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陆轰对杜种的怀疑也只维持在列行程序的必要范围内。
实际上,从他见到陆轰的前后反应看,他应该就是杜种的本人,因为人下意识的表情和动作是很难表演的,能演出这些下意识反应的人,那拿一个影帝都嫌少了。
所以陆轰在确定了杜种已经相信自己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就把卡在原地动不了,然后只能不说话装高手的尼多王收回了精灵球。
然后带着两只贴身保镖猫从钢铠鸦的身上跳下来,进入了杜种所在的房间。
这间位于十三层的房间,是乌河镇大酒店最大的套房之一,除了陆轰和杜种现在所在的,已经被尼多王撑坏了一半的客厅,还有若干其他功能的房间。
根据天蝎王的侦察,那些房间里才是人类生命反应的重点地区。
而杜种此时又恢复了之前枯坐在门前的姿势。
它将那把直刀插在了身边的木地板上,而一只手拉住一根绳子,那绳子的末尾还系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绳子在壁橱的门把上绕了一圈,以此转向,一端被牵在杜种的右手上,而系着刀的另一端则被高高的提起。
然后杜种把已经伤痕累累的左手放在的刀下。
他放手的位置上,已经鲜血淋淋,甚至还有半截被切断的小指。
陆轰:“师兄,你这是……”
杜种:“说来话长,那我长话短说。
对面的人有一种能让人和宝可梦强制睡眠的能力,一旦睡过去,就会陷入噩梦,在噩梦中死亡,现实中也会做出和噩梦中死亡相同的事情,如果没人阻止,那就意味着真的要死了。
想要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就需要剧烈的疼痛刺激,一开始我们还有不少人,就是通过互相盯梢来避免中招,但没人能抗住好几天不眠不休的,所以我们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我还能勉强维持精神。
所谓我才想了这么一个损招,只要我醒着,手里牵着绳子,刀不会掉下来,一旦睡着,刀掉下来砍手的疼痛,能让我从噩梦中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