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
在陆轰遇见磐羊的一个半小时前,碎叶道馆资格赛应急处理中心。
今天的九位执勤的安全员和九位安全协助员全都集中在红杉树林的监控室。
能在碎叶道馆做安全员,那至少也得是精英级别的训练家,而安全协助员在名义上是安全员的副手,所以对于级别的要求更低,职业级的训练家就能担任。
一般来说,一个安全员要负责两个入口,当从这两个入口进入树林的两只队伍同时发生了危险,按下警报时,安全协助员就有了用武之地,他们会和安全员分工协作,一人处理一只队伍的险情。
当然,职业级的训练家实力其实并不比参加比赛的新人训练家强多少,所以安全员处理完另一处的工作后,还会马不停蹄的去往安全协助员所在的方向进行支援。
通常情况下,大家凑在监控室里当然是为了盯着刚刚开启的资格赛的实时监控,方便出现了问题提早发现提早解决。
而且监控室的安保级别也不高,就连当时在碎叶道馆担任实习生的陆轰,都能凑进去看看热闹。
所以一间监控室里往往要塞进去二十多人,大家有说有笑的,也算是人声鼎沸。
但今天监控室里却格外安静。
安静的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在里面。
如果此时有人推门进去,就会发现一个非常诡异,甚至透着恐怖的场景。
十七位安全员或者安全协助员,全都笔直的坐在监控室长桌的两侧,严肃的仿佛是一场事关生死的军事会议,而不是一次轻松了资格赛任务。
而且就算是安全员手上的警报接收器响冒烟了,坐在这里的人也都无动于衷。
他们眼神呆滞,甚至如同商场里的假人模特一般,仿佛忘记了如何眨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房间里任何会发出声响的东西。
就仅仅是——盯着而已!
毫无疑问,这是严重的失职。
也正是因为这种集体罢工一般的行为,今天资格赛的安全保障几乎是完全失效的状态。
一共十八个负责安全的道馆训练家,现在正常在场内工作的就只有一个人,能及时响应警报根本就不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仿佛中邪了一般,只有一个安全员还能正常活动,而他既没有汇报同事们的失职,甚至也没有任何疑虑,反而兢兢业业的还在坚持第一线的工作?
可能性确实有无数种,但最大的一种肯定是同事们的怪现象都是这人亲手所为。
如果陆轰能获悉这个情报,就会立刻断定出,魔幻假面喵打残砂仁饭和铆钉怪时出现的安全员,就是大有问题的!
然而陆轰当时还在红杉树林里摸索,根本不可能知道碎叶道馆应急处理中心的状况。
而下午四点半时,陆轰和磐羊遭遇,进而让风速狗溜出赛场的时候,便骤然发现了问题。
碎叶道馆,或者说至少是东侧的这一片区域内,安静的太过异常了!
陆轰曾在碎叶道馆待过一段时间,印象中这里向来都是人来人往,不说是门庭若市,至少也算得上热闹,何曾见过工作日的下午四点多,整个区域像是森林公园一样不见人烟的状况?
风速狗一路狗不停爪,飞驰到了应急处理中心门口,陆轰先去了此时安全员大概率所在的位置。
于是他推门后,便是看见了如此诡异的场景。
整个监控室的人全都如同伪人一般,突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竟然齐齐转头,十七双呆滞无光的眼睛盯着陆轰,饶是胆大包天的人,也会被这眼神盯得发毛……
陆轰强压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欢乐谷效应”,强迫自己看清楚这些玩意儿到底是人是鬼。
结论当然是人,但是心智却被某种东西莫名其妙的影响了。
陆轰一瞬间便联想起自己在红杉树林里的遭遇。
是心理暗示!
果然大朋友费劲给自己弄的“心灵屏障”还是管用的,敌人的心理暗示果然非常强力,如果没有屏障保护的话,陆轰现在的状态,恐怕和这些如同梦游一般的安全员们大抵相同了。
那么问题来了。
对付这种邪门的东西,应该用什么方式才好呢?
万幸今天陆轰带着对付一切花里胡哨的天蝎王!
这家伙的“非致命性毒素”连被提灯修女拉入梦境的人都叫的回来,陆轰不相信一个心理暗示能比提灯修女的阴招还凶!
陆轰:“蝎子莱莱,这里的人全都给我来一针!”
天蝎王:这要浪费不少毒液,先生!
陆轰不用翻译就能知道这家伙的想法。
“不差这一回了,上次二百多尼磐人你不也坚持下来了么?”
陆轰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天蝎王就生窝囊气,那一回差点把它榨成干货了!
天蝎王有心问一句,这里所有人都来一针,但你陆轰算不算人啊?算人的话我多少得给你扎一下吧?不算的话——怎么想也是应该不算的。
对于天蝎王来说,陆轰是害虫,是能和阿兹尔坐一桌的玩意儿!
然而考虑到无论是阿兹尔还是陆轰,天蝎王都惹不起,而且此时缺少翻译,它精妙的两难选择题陆轰也听不懂,于是只好继续一边生窝囊气,一边给在场的安全员们扎针。
小小的监控室里顿时充满了奇怪的声音。
前一秒还安静的像是太平间,下一秒就出现了听起来很不妙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