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讲,当这位假安全辅助员当着陆轰的面完成了心理暗示的解控,那就意味着他确实是这次碎叶道馆大规模中招的始作俑者。
有这样能力的人,他自称为原始队的大干部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只要陆轰将这人绳之以法,那么碎叶道馆的这次突发事件就算是圆满解决。
至于磐羊那边,陆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她标志性的爆炸声了,这意味着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结果要么是磐羊已经束手就擒或者干脆死掉,要么就是她用了什么花招逃走。
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这不是陆轰对自己伙伴们的盲目自信,而是如果获胜的是磐羊,那么以她的性格,此时她已经骑在陆轰头顶上扔炸弹了。
然而或许是从一开始这次事件都处处透着矛盾的诡异点,让陆轰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自称为“瘝蛇”的家伙,虽然控住半个碎叶道馆的能力堪称恐怖,但实际交手后的表现却太过普通平常,让陆轰觉得这次对原始队的胜利显得特别轻飘飘的。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陆轰没有察觉到的,一定有什么阴谋还没有浮出水面。
然而在缺少更多信息情报的当下,即便陆轰满腹狐疑,他也没有任何继续推论的依据,甚至连怎么继续审问家安全辅助员的问题都没有准备。
所以在别人看来,陆轰这一开始的命令确实有点装的嫌疑。
你让在场的人别听别看别说,结果你倒是整点动静出来啊?
大家站在原地当木头人,你也站在原地当木头人,那你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大家为什么要听你的?
尤其是三位碎叶道馆的职业训练家看到被陆轰打的不成人形,并且用象鼻子吊起来的人,竟然还是他们的同事,那这事情他们就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然而即便三人已经隐隐的有想要动手的姿态,陆轰仍然站在原地发呆。
被韩无忧亲切的称为“笙笙”的崔氏集团的大小姐,或许是感受到了某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怯生生的躲在了韩无忧的身后。
韩无忧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由他出头,出言询问陆轰。
总不能看着他名义上的保镖真的和陆轰动手打起来吧?
“陆馆主,请问您这是……”
韩无忧的话没说完,陆轰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严格意义上讲,陆轰的九代目层峦馆主虽然板上钉钉,但现在却他继承道馆的想法,层峦也没有走让他正式上位的流程,韩无忧称呼陆轰为馆主确实有些操之过急。
但这也是韩无忧常年和他的议长父亲耳濡目染的结果。
大多数人都是喜欢戴高帽子的。
称呼副市长的时候要叫市长,称呼秘书的时候要叫主任,那么称呼一个即将接任一类道馆的青年训练家为馆主,也似乎是理所应当。
但可惜韩无忧刻意的讨好陆轰确实是有听没懂。
或者不如说,他此时的脑子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都没放在其他人的反应上。
叹气的原因也仅仅是他确实无法想通这位自称“瘝蛇”的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陆轰:“韩公子,这人自称是原始队的大干部,目标是杀掉你,至少目前为止的情况就是这样,树林里还有另一个原始队的大干部,想必也已经被我的伙伴顺利解决。
所以为了您的人身安全,我这边建议您还是先行从红杉树林撤离,先去找碎叶道馆现在的负责人再行商议……”
陆轰话没说完,一位脾气比较火爆的训练家便呛声道:“你说他是原始队他就是原始队?你是法官啊!”
陆轰又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这突然的打断让他丧失了最后的耐心。
可以想见,本来就喜欢掌控局势,更喜欢用策略和话术阴人的陆轰,现在竟然想不透对面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得多么烦躁。
所以这位插话的训练家可以说是撞在了枪口上。
陆轰:“别犟嘴,会死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位训练家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陆轰身边那些奇形怪状,但是气势恐怖的宝可梦全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终究还是没敢把反驳的话说出口。
韩无忧当然更能看得清形势,他直接表示会听从陆轰的安排,护着自己的小娇妻先原路返回。
这下任务是保护韩无忧的训练家,也没道理继续和陆轰纠缠,跟在韩无忧身后也离开了此地。
陆轰则再次坐在了风速狗宽阔的后背上,然后一边推走总是试图咬他衣服的阿库娅的大脑袋,一边等魔幻假面喵它们前来汇合。
果然,钢铠鸦它们没有让陆轰失望。
再次看到磐羊的时候,这位年仅19岁的骨感少女,眼神里已经没有光了……
看着她衣衫褴褛,满脸泪痕的躺在地上,一副尸体的样子,陆轰多少有些怀疑蓝波是不是有点太过火,把人给玩死了。
陆轰:“你们搜过身了么?”
魔幻假面喵表示让陆轰放心,它在抓住磐羊的第一时间,就从里到外的将她搜查了一遍,除非磐羊这会儿把炸弹藏在自己的身体里,否则绝无可能还有后手。
而且就算磐羊真的变态到将自己制成人体炸弹,有希儿全程看护的情况下,她想要爆炸也炸不起来。
只能说磐羊的超能力确实很危险,杀伤力强,破坏性大,甚至使用门槛还非常低,只要自身没有道德底线,将那些大量存在的低天赋的宝可梦当成一次性的工具使用,那么她确实能让百分之九十九的训练家死无葬身之地。
但这一切的方便都是有代价的。
一旦“爆炸”这个手段被环境因素克制,磐羊的能力就是会被废掉一大半。
陆轰当然也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或者说,他或许会对普通的女孩子客气一点,但对于磐羊绝不会。
陆轰用手将磐羊的头发挽了两圈,就用她的头发将她提着坐了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捏住磐羊的脸,将她的视线强行转移到仍然被小小象吊起来的男人身上。
陆轰:“告诉我,他是谁。”
磐羊没有说话。
陆轰:“你最好不要忘了,我是知道你的弱点的。”
或许磐羊能顶得住捷拉奥拉的电击或者钢铠鸦的空中飞人,甚至顶得住天蝎王的“非致命性毒素”也说不定,但她怕痒怕的要死,这一点陆轰可不会忘记。
果然,面对陆轰赤果果的威胁,磐羊终于还是开口了,但是第一句话却让陆轰非常难绷。
“咕,杀了我……”
不是,姐们儿,你是个邪恶的大反派,不是被俘的女英雄,这台词是你的么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