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幼童此时也凝重的说道:“主人,你只需要倒出一滴灵液,用神魂之力包裹,引导进入肖朝阳体内,死灵丹之毒会趁机攻击主人神魂,而灵液中的生机不仅会修复主人的神魂,也会化解消融死灵丹之毒,这个过程,不仅主人的神魂会感受到千刀万剐的剧痛,肖朝阳也会痛不欲生!一定要慎重!”
李凡微微点头,神色沉凝如铁,无半分波澜。
他心神微动,唤出分身,分身身形一晃便落至山洞入口,周身虚空之力悄然铺展,与洞内原有禁制完美相融,层层防御叠加,彻底封死整座山洞的进出通路。
哪怕是山林凶兽冲撞、修士途经探查、天地异动惊扰,都会被分身第一时间阻拦隔绝,杜绝半分外力干扰。
做完万全防护,李凡缓缓屈膝蹲下身,目光落于地面奄奄一息的肖朝阳身上,声音沉稳温和,却带着坚定:“肖叔,你身中缥缈宗无解死灵丹毒,生机寸寸寂灭。我此刻要以秘术为你强行解毒,此法九死一生,过程极致痛苦,神魂肉身皆会饱受酷刑折磨,你务必咬紧心神,拼死忍住!”
他停顿片刻,望着肖朝阳灰败死寂的面容,放缓语调,字字恳切,声声入心:“肖叔,萧鸣便是你的亲生女儿肖凤鸣,她半生被人利用、沦为棋子,道心崩碎、形同傀儡,如今只剩一缕残识苟存。清芙圣女尚被囚于缥缈宗囚牢,日夜承受神魂酷刑、无尽折磨,苦苦等候你脱困相救。”
“你不能死。能不能拔除丹毒、重活一世,能不能亲手了结三十年恩怨、护住至亲之人,就在此一举!”
话音落罢,李凡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在肖朝阳脸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张毫无血色、死寂枯萎的面庞上,原本松弛耷拉的眉头,竟极其细微地轻轻蹙了一下。
极淡、极轻,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误以为是视线错觉。
可李凡心知绝非错觉。
濒死灯枯之际,肉身早已不受掌控,唯有心底最深的执念、至亲的牵挂,方能牵动神魂本能,生出这般细微异动。
这一皱,是残存残魂的回应,是求生的执念,是对妻女的牵绊!
李凡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微光,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然。
有执念撑着,肖叔就扛得住!
他深吸一口清冷空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心神一动,半空悬浮的瓷瓶微微倾斜。
一滴圆润剔透、流光莹莹的灵液缓缓滚落。
灵液澄澈无瑕,内里仿佛藏着一方生生不息的混沌天地,氤氲着浩瀚磅礴、温润霸道的本源生机,刚一现世,便让整座阴冷死寂的山洞骤然回暖,周遭凝滞的空气都泛起丝丝生机涟漪。
李凡抬手以精纯柔和的灵力轻轻包裹,将这滴灵液稳稳悬浮在半空,随即抬手收起瓷瓶,目光紧紧盯盯这看似微小、却蕴藏无尽伟力的一滴灵液。
下一瞬,他识海大开,一缕凝练至极、精纯无比的神魂之力缓缓探出识海,小心翼翼、极尽谨慎地朝着灵液包裹而去。
他早已知晓灵液霸道绝伦,可当神魂真的靠近的刹那,一股宛若汪洋倾覆、天穹崩塌的狂暴力量,骤然扑面而来!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滴灵液,内里蕴藏的本源生机却浩瀚无边,如同蛰伏的太古苍龙,沉寂万古,一旦触碰,便爆发出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
嗡——!
无形的生机巨浪瞬间冲击在李凡探出的神魂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有着最霸道、最蛮横的渗透与碾压。
李凡只觉自己那缕凝练多年、稳固无比的神魂,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生机洪流包裹、冲刷、撕扯。
磅礴灵力、肉身壁垒,在这滴灵液面前,如同薄纸糊窗、蝼蚁挡车,不堪一击!
“好恐怖的力道!”
李凡心底骤然一震,头皮发麻,神魂瞬间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不是肉身的痛楚,是直达神魂本源、碾碎神魂根基的极致折磨。
万千细密的神魂脉络,在狂暴生机的冲刷下,寸寸绷紧、微微开裂,仿佛有无穷细针在疯狂穿刺、反复撕扯他的灵魂本源,剧痛刺骨、神魂欲裂。
他总算彻底明白器灵所言的凶险!
这般霸道绝伦的本源力量,别说化神修士的神魂,就算是合道修士的神魂贸然触碰,也会被瞬间冲垮、撕裂崩碎,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饶是他早已历经无数生死之战、神魂淬炼,意志远超寻常修士百倍,此刻依旧忍不住心神震颤,牙关死死咬紧,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细密的冷汗层层渗出,瞬间浸透衣衫。
不能退!
一丝一毫的退缩、一分一瞬的松懈,都会导致神魂失控、灵液暴走,届时他与肖朝阳二人,尽数殒落!
李凡眼底锋芒凛冽,意志坚如磐石,强行压下神魂撕裂的极致剧痛,以无上定力死死护住那缕探出的神魂,一点点收紧、包裹,强行将躁动狂暴的灵液稳稳束缚在神魂屏障之内。
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青衣幼童肃然端坐,稚嫩的小脸全无半分嬉闹,澄澈眼眸紧紧盯着外界的引渡过程,全程凝神看护,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虽无法出手干预、代为承担,却时刻紧盯灵液波动与神魂状态,一旦出现崩毁危机,便会第一时间出手护住主人残魂,保留最后一线生机。
“稳住!主人!”
青衣幼童凝重的嗓音适时响起,回荡在李凡整片识海,“灵液生机太盛,主人的神魂正在被强行淬炼撕扯,剧痛只是开端!接下来死灵毒力会主动反扑,生死二力对冲,痛苦会暴涨十倍!万万守住心神,不可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