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铮个头高,长得强壮,对于夏橙纤瘦娇小的身躯来说,他宛若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
在他强劲有力的臂弯里,夏橙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被他紧紧嵌入怀中,低头深吻着。
他的吻如同他的人一般,豪迈直接,狂野强势。
她是第一次接吻,遇到他这种如狂风暴雨,席卷八荒的攻势,她完全招架不住,甚至觉得唇瓣被吸吮得发疼。
在她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身子发软,她握拳捶打他肩膀。
驰铮这才松开她。
她羞赧地低着头,微微喘着气,脸颊一片绯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真的很懵。
驰铮为什么突然吻她?
不是要去做午饭吗?如此突兀地抱着她就吻了下来,他是不是撞邪了?
驰铮抬手摸上她的脸颊,修长的指尖往后勾住她后脑勺,迫使她的脸仰高。
她心跳加速,羞涩不已地与他滚烫的视线对视,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堆积如山,一时间捋不清,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
“你去休息,我来午饭。”
夏橙抿了抿被他吻得发疼的唇,嗓音软细如绵,“铮哥,我生病着呢。”
驰铮轻笑,“没关系,我抵抗力强。”
“可是,你……”夏橙欲言又止,想问他为什么要亲她?
但这个问题带着一丝拒绝的意思。
不问为好。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想报答驰家,也想报答驰铮。
若要亲她,便亲。
若要睡她,便睡。
若要她生孩子,那便生。
她心里没有别的男人,婚姻对她而言,是一场报恩的赌注。
他若想维持下去,她便真心相待,与他携手一生。
他若想恢复单身,她会豪不犹豫放他自由,绝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开。
驰铮松开她,催促她去休息。
她回到客厅沙发,重新拿起书本继续学习。
可任她怎样专注地去看书,一个文字也读不进去,脑海里全是他刚刚那个粗野的深吻。
她的脸蛋热了好久,即使在吃饭的时候,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跳就没平静过。
她想不明白,之前那么清冷克制的男人,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宾的疏离,没有半点逾越的意思,连牵手拥抱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吻她呢?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占据了很久。
之后的日子,她感觉驰铮对她的渴望度越来越高。
几乎每天回家,见到她不忙的时候,就搂着她接吻,有时候在厨房,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庭院。
他好像上瘾了。
送她去给导师庆祝生日那天,在饭店门口的车内,突然勾住着她的后脑勺吻她。
师兄师姐都看见了,怪尴尬的。
后来,接吻也满足不了他了。
那天晚上九点多,她刚洗完澡出来,驰铮来敲她的房门。
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夜晚来找他,给了开了门。
他进屋关门,跟她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搂着她亲,抱着她的身子压在大床上。
她无比紧张,有些许害怕。
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床上,坦诚相见的那一刻,她吓哭了,又害羞又惶恐,抱着被子往角落躲,含着泪摇头,“不要……我不要……”
驰铮没勉强她,重新穿好衣服,说了声“对不起”便离开她房间。
自那以后,驰铮也不再亲她了。
距离她去住校还有一周时间,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有些僵。
又逢安安满月,驰家的大喜事。
早上起床,夏橙来到驰铮的房门外面,拘谨地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顷刻,门从里面拉开,驰铮穿着正式的衬衫长裤,健硕俊朗,英气逼人。
“铮哥,早!”
“早!”驰铮温和地应声。
“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给安安挑个礼物?”
“好。”驰铮走出房间,反手关上门。
夏橙转身往外走,驰铮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心里都藏着事,气氛有些沉。
她坐在驰铮的车上,望着窗外的街景,心房沉甸甸的。
她这几天去做了些“生物”研究,好像驰铮这种也是正常的,亚洲男性虽然不多见,但也不会危及女性的生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也有些过于惶恐。
她一直想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可又羞于启齿。
越是害羞,也是不好意思再提那件事。
车辆在路上均速行驶,车厢的气氛有些低沉。
驰铮突然开声问:“小橙,你发烧那天,为什么要亲我?”
夏橙一惊,猛然转头看着他,“我发烧那天,亲过你?”
驰铮眸色一沉,握方向盘的指骨微微绷紧,“嗯。”
夏橙惊讶:“我主动的?”
驰铮目视前方道路,点点头。
夏橙感觉头皮发麻,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铮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以为我做梦了呢。”
驰铮苦涩抿唇,似乎全明白了,一直以来是他一厢情愿了,也难怪夏橙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该道歉的是我。”驰铮神色黯然。
夏橙心里乱糟糟的,也捋顺了他为什么突然吻她的举动。
原来是自己先主动的。
两人又陷入沉寂中……
车辆驶入晚曜苑,里面的停车位几乎停满了轿车。
夏橙拎着礼物袋子下车,来到驰铮身边,与他一同进屋。
屋内十分热闹。
来了很多人,爷爷,爸妈,茵茵,两位姑姑姑父以及一些表哥表弟,还有驰曜的朋友和许晚柠的朋友们。
他们的到来,先引起驰茵的注意。
驰茵小跑过来,勾住夏橙的手臂,“大哥,大嫂,你们来了。”
驰铮沉着脸没作声。
夏橙微笑着说:“去给安安挑礼物,耽误了一些时间。”
驰茵挽着她的手臂走向许晚柠,“没关系,我们过去吧。”
夏橙经过爸妈和爷爷身边,与他们礼貌地打了招呼。
来到休闲沙发这边,见到许晚柠抱着刚满月的安安坐在上面,驰曜在招呼他的朋友。
“柠姐。”夏橙微笑着打招呼。
许晚柠抬头,容光焕发,笑容温柔似水:“大嫂,你来了!”
夏橙把礼物递到她面前,看着她怀里白白嫩嫩的小娃儿,“这是我和你大哥送给安安的礼物,祝安安身体健康,快乐成长。”
“谢谢大嫂。”许晚柠接过她的礼物,拍了拍身边位置,“你坐吧。”
在这种家庭宴会上,夏橙也只有跟着许晚柠和驰茵,才感觉安心一些,毕竟她对其他人也不熟。
夏橙坐下之后,驰茵也坐到她身边,三人聊了起来。
顷刻,夏橙的视线不自觉地去寻找驰铮,他正和驰曜的那堆男性朋友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