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两人已经被制服了。”
雷电依把“琪亚娜”和“符华”按在地上，一只手一个，像拎两只小鸡一样轻松。紫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战斗的余韵，雷光在瞳孔深处微微闪烁
“接下来怎么做？”
“把泡面......还给我......”
“琪亚娜”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石，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一地，模样狼狈极了。但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符华”手里那桶还在冒着热气的泡面，目光炽热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不甘和委屈
“那是我的......限定款......”
“不就是一桶面嘛。”
“符华”被按在另一边，姿态倒是从容许多。她的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桶泡面，汤汁没有洒，面条没有坨，甚至连葱花都还保持着刚泡好时的新鲜。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至于吗？”
曦绫看着这一幕，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站在那里，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那对耳朵耷拉着，尾巴垂在身后，整个人像是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叶。脚下的浮空岛还在微微震颤，远处还有几处废墟在冒着烟，碎石和灰尘弥漫在空气中，遮住了半边天空。
让两人赔偿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她们也只是个学生——虽然是律者人格接管身体的状态，虽然拆了半个天命空岛，虽然造成的损失足以让任何一个财务部长心脏病发作——但她们的身份还是学生。更何况，严格来讲，这两人现在都处于律者人格接管身体的状态，按理来说也无法向两人索要赔偿。
所以这钱，还是得她自己出。
曦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先把她们带回去吧。”
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我想办法把律者人格分离出来，严加看管，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她顿了顿，睁开眼，看着那片满目疮痍的浮空岛，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看着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建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修复这些要多少钱？
她不敢算。
也怕算。
为什么全是我摊上这些事情啊.....n
曦绫在心里哀嚎着，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着，试图缓解那阵快要炸裂的头痛。那对白色的耳朵耷拉着，微微颤抖，两条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毛发表面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可怜极了。
从摇摇欲坠的天命空岛转移到地面备用基地，一路无言。曦绫走在前面，脚步虚浮，好几次都差点被碎石绊倒。雷电依拎着“琪亚娜”和“符华”跟在她身后，温蒂、由乃、浅仓深雪、绯玉、姬子走在两侧，像是一支沉默的押送队伍。
备用基地的走廊很长，灯光很白，曦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时间的流逝
“你想做什么？”
“琪亚娜”被按在推车上，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白色的床单上，湛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恐。她看着前方那扇越来越近的门，看着门后那些闪烁的仪器和冰冷的手术台，一丝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些束缚。但雷电依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稳，任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符华”倒是安静许多，只是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些仪器，看着那个手术台，嘴角的笑意终于收了起来。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抱着泡面的手收紧了一些。
曦绫没有回答。
她只是专注地收拾着东西，把那些需要用到的器械一件件摆好，动作很慢，很轻，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试管，烧瓶，注射器，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闪着冷光的金属器具。它们在灯光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然后她又从仓库里拉出来一箱魂钢。
那箱子很大，很沉，她拖着它，一步一顿。魂钢在箱子里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抱歉。”
曦绫放下箱子，转过身，看着推车上的两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还请二位......先睡一会儿吧。”
她拿起一支注射器，透明的管壁里盛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