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年只觉得指尖一颤,下意识握了握,结果还没等他好好品味,那人就把手抽走了。
陆今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我、我牵错人了。”
“没事,”俞松年眉梢微挑,眼含笑意的落在陆今安身上,“你这是在找人?”
“要不要我帮你找找?我对这挺熟的,也没什么事。”
“真的吗?”陆今安觉得自己真是遇到好心人了,“我找我师兄的,他刚刚在帮我拿东西,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行,”俞松年微微颔首,叫来了这里的服务人员,说了几句后,对着陆今安道,
“我让他们帮忙留意进出的客人了,走吧。”
陆今安不明所以,“干什么。”
俞松年伸出胳膊,笑着道,“找你师兄啊,而且你不是想逛逛,我陪你一起。”
“今天这儿有局,很乱的,你自己一个人小心被人盯上。”
“哦哦,那好吧。”陆今安觉的这人说的有点道理,就靠过去,揽住了俞松年的胳膊。
怎么这么乖?俞松年细细打量着他,长的也好看。
他出去留学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长的跟个洋娃娃似的。
俞松年一边走着,一边和身旁的人闲聊道,“谁把你邀请过来的,没带你上去吗?”
今儿天香居局组的大,来的多是被邀请的人,更何况这人又长得俊俏,俞松年就下意识把他当做哪家的少爷了。
他想着打听一下是谁邀来的,他要是熟悉,还能让人帮着牵线搭个朋友。
而且这人行事也太不妥帖,把人邀来了也不带人上去,岂不是毁他的名声,俞松年微微皱眉,越想越觉得他得找时间去敲打敲打那人。
他这边想的倒好,谁知陆今安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巴拉的开口道,
“都没有人邀请我,是我自己花钱进来的,我花了好多钱呢。”
“……”
俞松年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虽然他没做错什么,但却莫名有些心虚。
是吧,他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正想着,就听见了咕咕一声,俞松年微微侧目看向陆今安,“你饿了?”
见陆今安点头,他接着道,“去二楼包厢吧,这儿的西餐挺不错,带你去尝尝。”
“那我没有钱,没有钱也能吃吗?”陆今安小步跟在俞松年身边,
“听说今天二楼有人请客,我们去的话,也会请我们吗?”
请客本尊慢下脚步,伸出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当然得请,走吧,不请你请谁。”
陆今安第一次吃西餐,还不太会,余松年坐在旁边,一边教他一边装作很随意的闲聊道,
“你家住哪啊,就住在淮阳城吗,我好像没太见过你。”
“对啊,我是淮阳会馆唱戏的,”现在听他戏的人多了,陆今安就有些自得,“你喜欢听戏吗?我唱的可好了。”
“喜欢啊,我从小就是听戏长大的,”俞松年也是个厚脸皮的,说谎话不打草稿,
“我这才刚回国就听说淮阳会馆戏唱的好,正打算去听呢。”
“真的?那你记得去听我的。”陆今安给自己拉完客,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回国两个字。
他这才意识到他好像还不知道眼前人的名字,这个节骨眼回国,能来这的,“你不会是……”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从外推开,周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向陆今安,又转头看向余松年,淡淡道,“俞少,多谢照顾师弟。”
“师兄!”陆今安见到人,跑过去道,“我刚刚找不到你了。”
“我刚刚在下面给你买东西,”周宿看了眼餐桌,摸了摸陆今安的头,“吃饱了吗?逛很久了,吃饱了就回去。”
“嗯嗯!”陆今安点点头,周宿握住他的手,“师弟我就先领走了,这钱我会给俞少结清。”
“不用,”余松年看着两人,意味不明道,“小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
回去的路上,周宿领着人,“这下记下来了吧,长大了也会跑丢。”
陆今安乖乖点了下头,周宿声音也跟着柔和了些,他收敛神色认真叮嘱道,
“俞松年那个人,你能不和他有牵扯,就不要和他有牵扯。”
“现在世道很乱,说不准就会惹上什么祸事。”
其实最开始甚至连唱戏周宿都是不太赞同,但陆今安实在喜欢,他也就没忍心阻止。
说是回去,但陆今安在外面又买了点东西,等快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儿梨园这条街的人感觉少了不少,到了门口才发现,是梨园这停了辆车。
陆今安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沈世旬就推开车门板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他今日心情似乎格外不好,陆今安还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