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风道,“不太好操作,皇上不允许我们的的床榻有帷幔,内侍排班盯着我们,只要我们消失,他们马上就能发现。”
林砚川咬了咬牙,对着霍凌霄的传音石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见二舅,小妹等我准备好了,我通知你,你来接我。”
霍凌风也跟着点头:“我也去,说不定二舅还能送我们点好东西。”
霍凌霄见他俩打定了主意,“行啊你们,要去都去,我自己在这处理这些事情吧。”林砚川立马拍手笑起来:“这才对嘛,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今晚替我们打掩护了,”霍凌风拍了拍霍凌霄的肩膀,“那就有劳太子了。”
霍凌霄翻了个白眼,对着传音道,“半夏,告诉爸爸,我暂时去不了。”
林半夏应了一声,结束通话。
三人同时看了看门口的内侍,虽说这个距离听不到它们三人的谈话,但是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霍凌霄低声道:“你们可有什么要带的赶紧收拾好。”
二人齐齐摇头,都说随时准备跑路,实在没什么可收拾的。
霍凌霄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我去干扰他们的注意力,再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你俩收入空间,你们进去后自己联系半夏。”
林砚川和霍凌风对视一眼,都点头应下。
霍凌霄走到内侍面前,吩咐一侧的内侍,“去取点吃的,我们饿了。”
一名内侍弓着腰应了声“是”,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
霍凌霄趁着这空档移动身体遮挡住另一侧的两人视线后,迅速将两人收进了随身空间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转过身,回到原位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这时,剩下的两名内侍突然瞪大眼睛,直直盯着霍凌霄手边空出来的位置,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其中一人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喉咙动了动才发出声音:“太子殿下,方才还在这里的世子和林三公子……怎么不见了?”
霍凌霄抬眼扫过二人惊惶的脸,淡淡开口:“我也不知道?你们三人不是一直守在这里吗?”
内侍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渗出汗珠,皇上特意吩咐过要盯紧这三个人,如今居然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两个,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其中一个内侍咬咬牙,躬身对霍凌霄道:“太子殿下恕罪,奴才得立刻去回禀皇上。”说罢不等霍凌霄开口,就跌跌撞撞往殿外跑,另一个也留在原地。
霍凌霄放下茶盏,指尖叩了叩桌面,静静等着皇上过来问话。
只是夜色渐深,霍凌霄都还独自留在殿内,皇上只派来的禁军把偏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并没有亲自过来。
霍凌霄靠在床头,准备好的应对之策全都没用上。
第二天一早霍凌霄照例去上早朝,心里想着,不管父皇怎么问,我就说不知道。他也拿我没办法。
踏进大殿,殿内已站满文武百官,他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垂着眼眸立在百官之列,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太子威仪,心底却暗自留意着殿中动静,等着皇上开口提昨夜偏殿失了两人的事。
谁料等到最后皇上也没来上早朝,只等来一纸禅位诏书。宣诏的太监捧着明黄色的诏书,一字一句念得清晰,字字句句都落在满朝文武的心头上,也落在霍凌霄的耳中:皇上自陈,太子已长成,可担大任,今日便将帝位传于太子霍凌霄,召太子即刻接旨登基。
满朝文武百官皆惊,霍凌霄急忙问道:“父皇呢?”
传诏太监垂着眉眼,恭敬回道:“陛下已于昨夜出宫,只留下这封诏书,并未说去向。”
霍凌霄一时怔在原地,只觉得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父皇竟然先他一步跑了。
满殿鸦雀无声,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发话。
霍凌霄目光扫向众大臣,心里想着要不先接下诏书再说。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躬身接下诏书。
百官齐齐跪下行礼,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殿梁微微发响,霍凌霄抬眸看向阶下跪着的众臣,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啊,咬了咬牙,“众卿平身。”
这时,一名内侍端着一身崭新的龙纹朝服,快步走到霍凌霄面前躬身递上,头也不敢抬。
霍凌霄目光落在五爪龙纹上,指尖微顿,父皇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吗?没办法接过,内侍连忙上前帮他换上。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眼下的局面,龙袍已经整整齐齐披在了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原本藏着的少年锐气压敛成帝王的沉凝,自有天家威仪。
他被内侍拉着走到御座前坐下,沉默了一瞬才缓声开口道:“父皇突然传位,此事仓促,眼下先按原制理事,诸位爱卿有本可奏,无本便退朝。”
原本一直垂眸站在班列中的战王出列,“臣,恭喜太子殿下登基,还请陛下拟旨,昭告天下新帝登基之事。”
霍凌霄本想一会儿召回小空,让他去找父皇,想办法将皇位还回去,没想到刚登基就要拟旨昭告天下,这下反倒把自己架住了,难道战王是和父皇合谋好了?
他指尖摩挲着御座的扶把手,沉默片刻,只能开口准了战王的所请,命礼部三日内拟好昭告文书,颁布天下。
战王躬身道:“还请陛下即刻拟旨。昭告天下新帝登基之事。”
霍凌霄见战王如此着急让他的皇位昭告天下。长叹一声,只能先接下这摊子事。含糊的说道,“准了。”
礼部尚书连忙出列。“臣即刻回礼部筹备昭告文书,请陛下放心。”
霍凌霄一噎,谁让他准备了?
他捏了捏眉心,又开口问道:“诸卿还有其他事要奏吗?”
话音落下良久,殿中再无一人出列,霍凌霄见状便抬手宣布退朝,百官再次行礼拜见后,依次退出大殿,战王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