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江瑜开了一枪！
子弹从薛琛的胸膛穿过，在衣服上留下第二个弹孔。
薛琛止住脚步，漫不经心的低头，手指把上衣拉开。
肌肉紧实的胸膛上，一个肉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弹孔周围炸开一圈细密鳞片，但是伤口几乎没有流出一滴血。
薛琛重新抬头，对江瑜挑了挑眉，埋怨说：“对我这么狠心。”
江瑜见状几乎吓傻，这样的恢复力，他是怪物吗？
一想到他以前做过的事，江瑜就汗毛倒竖，二话不说就掉头逃跑。
在她前面是一道笔直的管道，不知通向何处。后面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江瑜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跑的无比惊慌。
“别往前去，回来！”薛琛在后面喊她，听起来非常正经无害：“我有正事跟你讲，不逗你了。”
江瑜一个字也不信他，根本不敢慢下来。
很快，她跑到了管道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宛如深井一样的巨大水坑，江瑜紧急刹住脚步，还差点因冲劲掉落下去。
薛琛在她十米之外停下，收起刚才的戏弄，略有担忧的看着她说：“好了江瑜，我真不和你开玩笑了，前面危险，你快回来。”
“你别过来！”江瑜紧张的握着枪，指着薛琛，又回头去看深水坑。
光线昏暗，水坑表面静谧如死水，水底像是凝着墨水一般乌黑沉沉。
不过江瑜在水坑对面看见了一道几米高的出水口，由于出水口高出水面，因此管道是干的，还有光线透进来，那里或许通向外面。
薛琛发现她似乎准备跳水，脸色一变：“不要跳，江瑜！”
噗通——！
江瑜深吸口气，一跃而下，经过短暂的坠落，身体扎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地下的水冰冷刺骨，没过头顶后江瑜差点冻麻，可她顾不得这些，坠落被水缓冲后，她马上挥动手脚浮上水面，拼命往前游去。
眼看就要游到出水口下方，忽然腿部传来一股束缚，江瑜以为是薛琛追上来抓她，连忙用另一只脚使劲去踹。
砰地一声。
江瑜明显感觉自己踹中了什么，同时腿上的力量也松开了。
她挣脱后争分夺秒往前游，可下一秒，脚踝猛地一紧，一股蛮横的力量把她拽入水下！
江瑜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强忍窒息低头去看，只见一道黑影缠住她的脚，拖着她飞快下沉。
与此同时，江瑜还发现自己四周游荡着很多一模一样的黑影，它们像鱼一样敏捷，却不是线条流畅的人鱼，反而像是某种进化失败的粗糙狰狞的怪物。
数量多到数不清，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难怪她刚才往下望的时候，水下显得那么深，那么暗！
江瑜这才意识到后怕，惊骇不已，对准脚下开了一枪。
黑影中枪后脑袋猛地一仰，爆开红色的血液，却并没有死，反而有被激怒，张嘴就咬。
其他鱼人受到血腥味的刺激，一瞬间全部扑了过来。
江瑜对着脚下连开数枪，用力一挣，终于把脚从鱼怪的手里挣脱，同时她也在所有鱼怪扑来之前，打开一个球形能量罩护住了自己。
扑来的鱼怪包围了能量罩，江瑜同时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斑驳漆黑的鳞片覆盖着类人的躯干，却长着过分硕大、布满疣状突起的鱼头，上半部还能看到人的特征，下半部完全就是鱼类的模样！
血红色的眼睛在阴暗水中反射着兽类的冷光，每一只咧开的嘴巴里，都布满锥形细齿。
它们先是一窝蜂拆吞了中弹流血的同类，然后全部扑到能量罩前用利齿撕咬。
江瑜虽然躲在能量罩里，可她在水下无法呼吸，仍要想办法逃到水面上去。
突然。
一道水振波从上方呼啸而下，宛如一个高频振动的音叉在水中震响所造成的动静。
江瑜只感到耳膜一震，像是扎入无数钢针，本能用手捂住耳朵。
与此同时，包围她的鱼怪发出惊叫，一哄而散，如遇天敌一般躲窜水底。
江瑜抬头望去，一道散发着淡蓝荧光的修长身影同时进入她的眼帘，并朝着她游了过来。
那道身影是薛琛。
江瑜虽然知道薛琛是鱼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完整形态。
微卷的短发在水中自然散开，面部因长出水纹状的鱼鳞更显邪异，双耳化作鱼鳍，张开如一对异化蝶的蝶翅。
肩部和手臂上都生长着和尾部一样的蓝色鳞片，所有鳞片并会随着他每一次摆动尾巴，折射出或青色，或紫色的光芒。
他游到江瑜面前，和她隔着能量罩对视了一瞬，然后就用他长着蹼的双手抱住球形能量罩，尾巴一甩，往水面游去。
哗啦！
能量球被薛琛送出水面，江瑜马上打开一道口子，让球里面的水流出去，同时探出脑袋大口呼吸。
薛琛一手托着球，修长强壮的尾巴在水下摇摆，“都说了不安全，这下知道我没骗你吧？”
江瑜缓过气了，立马把脑袋缩回能量罩，还把口子也变小，小到一根手指都没办法通过。
薛琛见状感到好笑：“还这么防备我？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江瑜就很来气：“你不把我抓到这里来，我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说到底，还是你先害我！”
“我不会害你，我只是为了见你一面。”薛琛忽然收起吊儿郎当的笑容，“你知道水下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江瑜脑海跟着浮现鱼怪可怕的脸，心中打鼓。
薛琛主动回答：“那些就是你们在寻找的感染源。”
江瑜诧异的看向薛琛，“你说什么？”
薛琛看着江瑜又说：“另外，我也不是薛琛，真正的薛琛确确实实已经死在了19号基地。而我，是他的克隆体。”
“薛城不想失去儿子，就用他儿子的细胞克隆了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薛琛的记忆在我脑中苏醒了。”
说到这里，薛琛克隆体的脸上流露出一股难言的惆怅。
“我一睁眼，就不是我，我成了他。”
听到这话，江瑜瞪大眼，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