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本源,在体内酝酿蜕变,足足一百零八道之多。
这些本源,看似微弱寻常,可彼此相融在一体,便能促成肉身蜕变,道基升华,修为随之稳步提升。
“这便是浅浅,送我的礼物吗?倒是合我心意。”
宁凡静静体悟,暗自轻叹,不由回忆起昨夜温存旖旎,余味绵长。
昨夜行事,虽放纵荒唐,可男儿多喜欢这个调调。
片刻过后,宁凡摒除杂念,凝神感悟,同时运转九大法则。
阴阳法则、乙木法则、生命法则、死亡法则尽数流转不息,九大法则相辅相成。
其中,时间法则最为特殊,早已超脱圆满,再度更进一步,其余法则尚停留在圆满。
接下来,他打算潜心打磨,耐心淬炼法则,在修行中看清短板。
同时参悟天道运转,参悟天道之缺,借天道之不足,弥补自身道途瑕疵。
……
寝殿床榻之上,上官晚秋缓缓睁开双眸,只觉浑身酸软无力,浑身筋骨仿若散了一般。
她缓缓坐起身,低头望向身前,肌肤之上还留着浅红痕迹。
回想昨夜种种过往,心中满是娇羞忐忑,又生出几分难言的羞赧。
目光扫过,身旁同寝的一众姐妹,昨夜种种画面浮现心头,一时间又羞又无奈。
她起身下床,自储物戒中,取出衣衫,穿戴整齐。
昨日宴饮,衣衫轻薄素雅,今日却换上厚实衣裳,将一身玲珑肌肤遮掩起来,不露半分轮廓。
束紧腰间玉带,又取来一顶素雅软帽戴好,将满头青丝尽数收拢,藏于帽中,只露出清丽柔和的面容。
衣料温润柔软,掩去往日娇俏风姿,平添几分沉静温婉。
眉眼之间还残留着几分羞怯,神色安然恬淡,整个人褪去往日明艳,多了几分内敛安分。
她踩着素白软鞋,缓步走出院落。
昨夜耗神颇多,腹中早已饥饿,一路行至厅堂之中。
侍女见她前来,连忙上前侍奉,端来清淡简素的膳食。
膳食,虽不算精致华美,却清淡适口,最是养人。
上官晚秋拿起食具,静静进食,不多时便将一碗膳食尽数吃完,腹中温饱,疲惫也散去大半。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柔和的声音,骤然传来:“来我这里。”
上官晚秋闻声声,躯微微一怔,瞬间听出是白浅浅的声音,连忙抬手拭去唇角残渣。
仔细整理衣袍,将凌乱衣衫,打理得端庄。
她取出随身铜镜,细细梳理鬓边发丝,将发髻打理得素雅规整。
敛去心中所有纷乱,神色变得沉静淡然,循着声音,轻步走入屋内。
此处,乃是白浅浅的闺房,屋内布置简约素雅,没有半点奢华装饰,处处透着清冷恬。
屋内陈设简洁实用,案几朴实,色调温润低调。
窗边摆放一尊古朴丹炉,一旁陈列着各式玉瓶,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尽显细致沉稳。
墙面干净素雅,仅悬挂一幅水墨画,没有华丽点缀。
屋内桌椅、床幔皆是淡素色,氛围清幽静谧,安宁淡然。
白浅浅端坐椅上,悠然品茶,浅酌一口清茶后,缓缓放下茶杯,起身缓步迎了上来。
“属下拜见圣女。”
上官晚秋垂首行礼,语气谦卑恭敬,眼眸之中满是由衷仰慕,又带着几分敬畏。
白浅浅柔声开口:“你做得极好,昨夜众人中,只有你最为主动机敏,懂得把握时机。”
“身为女子,本就该主动出击,一旦错失良机,日后想寻得这般机遇,便难如登天。”
上官晚秋轻声回道:“皆是圣女悉心提携,赐予我等机缘。”
白浅浅微微轻叹,神色颇为无奈:“我虽为你们谋划前路,可时间终究有限。”
“夫君一心向道,心性淡漠清冷,丹塔的财富难以打动他,丹塔绝色女子,也难留住他的心。”
“昨夜佳肴美酒、佳人相伴、温情欢愉,也仅仅让他短暂驻足。”
“待到心境平复,他迟早离去。”
上官晚秋默然不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慰,随声附和不妥,安慰亦不合时宜。
白浅浅缓步上前,两人距离愈发贴近,上官晚秋鼻尖萦绕着一缕清雅丹香,沁人心脾。
下一瞬,一只纤细玉手轻轻抬起,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对视。
四目相望,彼此凝视,仿佛想要透过眼眸,看透对方的心思。
女子最擅长,掩藏心思,越是美丽,越是会骗人。
相处日久,人心真假,言语虚实,早难以分辨,就连白浅浅也看不透。
万般言语,皆可伪装,唯有眼眸无从掩藏
“晚秋,倒是生得一副好容貌。”白浅浅轻柔温婉,淡淡笑道。
上官晚秋身躯微微轻颤,连忙谦逊回话:“圣女,容颜绝代,风华无双,我不过是寻常姿色,万万不及圣女分毫。”
白浅浅坦然点头,直言道:“论及天资你不如我,论及悟性你不如我,论及修为你不如我,论及容貌你也不如我,可你也有你的长处,也有你的味道。”
“昨夜相伴之时,夫君心境舒展,神色欢喜,褪去了淡漠清冷,多了几分鲜活暖意。”
“岁月无情,磨平天骄心性,多情化作无情,热忱归于漠然。人人都渴望留住年少心性,永葆赤诚欢愉。”
“肉身容颜,依靠修为,便能永驻不朽,可历经世事沧桑,人心终究会老去。
唯有守住本心,才算得上真正不朽。”
“昨夜一番相伴,倒是让夫君沉寂已久的本心,多了几分鲜活暖意。”
修行抵达合道之境,凝聚天心印记,身心彻底与天道相融,日夜感悟天地法则流转,大道奥义演变。
这般天人合一,清静无为,最适合参悟大道。
可长久亲近天道,亦会承受天道法理侵蚀。
久而久之,七情六欲会日渐淡薄,心性愈发淡漠疏离,愈发趋近于无情天道。
越是贴近大道本心,行事便越发清冷寡情。
偶尔重拾人间温情,丰盈自身心绪,留住鲜活人情暖意,让自己活得更具烟火气息。
对修行之人,亦是至关重要。
白浅浅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两步,目光柔和,轻声问道:“昨夜种种细节,你细细说一下。”
上官晚秋闻言,面露惊愕,面露难色,这般私密之事,实在难以直言诉说。
只得压下心中慌乱,低声回道:“昨夜,帝君心境愉悦,我等亦是心生欢喜。”
白浅浅摇了摇头,笑意温婉,却带着几分笃定:“我不想听这般笼统说辞,我要知晓全部细节……”
上官晚秋面颊染上羞意,踌躇许久,终究难以推脱,只得轻声细语,缓缓诉说昨夜诸事。
昨夜温情缱绻,既让人心生沉醉,又满是娇羞难言。
尤其是阴阳相融,本源悄然蜕变,隐隐触及大道玄妙,道不可言。
她羞涩的,诉说过往诸事,又是道出宁凡的偏爱。
白浅浅听得认真,缓缓点头了然:“原来如此,他偏爱你的玉腿,可在我看来,平平无奇。”
“他亦偏爱,南宫琉璃的双足,可我细细打量,也觉平平凡凡。”
说罢,低头看向双腿与双足,心中满是疑惑。
上官晚秋暗自轻叹,圣女理论经验丰富,可实际经验匮乏。
研究太多,没有实践,终究是纸上谈兵,茫然无措。
亲身实践,比空谈理论更为重要。
上官晚秋沉吟片刻,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男女之事,其中万般滋味,唯有亲身体会,才能明悟其中的好处。旁人说再多,终究是无用。”
说再多也无用,终究要亲自去尝试。
上官晚秋轻声开口:“姐姐,是真心倾慕帝君,既然这般心意,为何不亲自相伴侍奉?”
白浅浅轻轻一叹,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我心系哥哥,也盼着与他朝夕相伴,温存相守,只是时机未到。”
“哥哥,天资绝世,普通帝君从不是他的终点,日后冲击极限帝君、无敌帝君,乃至超脱此界飞升成仙,皆有莫大希望。”
“好钢要用在刀刃之上,而不是用在刀背上。”
“男女欢爱,纵然动人,可也要权衡利弊。我不愿锦上添花,而是要雪中送炭。”
“等到修行关卡,我在全力相助。”
上官晚秋闻言,感慨道:“姐姐,真的爱那位帝君。”
“往后相处日久,你早晚也会倾心于他。”
白浅浅莞尔一笑,语气愈发亲和,“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姐妹,日后遇上难处,尽管来找我。”
“待到你修行到巅峰,我定会倾力相助,助你迈入帝君境界。”
这亦是,她此前许下的诺言。
走到渡劫圆满,寻常诱惑早已无法打动上官晚秋。
唯有迈入帝君,才是最大的诱惑。
为了这一线成帝机缘,她甘愿放下身段,舍弃矜持与清白。
“多谢姐姐成全。”
上官晚秋满心欢喜,躬身道谢。
“从渡劫圆满,到帝君之境,途中共设九层台阶,依次为:勇气之阶、力量之阶、智慧之阶、坚毅之阶、无畏之阶、彻悟之阶、天命之阶、忘却之阶、真空之阶。”
“每踏稳一重台阶,根基便会提升,底蕴便会大涨,意志也会迎蜕变,迈入帝君的概率也会层层提升。”
“待到九层台阶,尽数圆满,至少有一层概率成为帝君。只有如此,才有资格服用帝君丹。”
“若是连这九层阶梯,都无法走完,成帝渺茫,不必再奢求帝君丹,免得浪费丹药。”
白浅浅神色平和,缓缓说道:“往后漫长岁月里,我会悉心指点你,助你一步步,闯过九重台阶。”
“多谢姐姐指点。”上官晚秋喜不自胜。
白浅浅笑着摆了摆手:“不要叫我圣女,直呼姐姐便好。”
“姐姐!”
一声姐姐出口,上官晚秋心中愈发亲近,连忙开口询问,九重台阶的修行诀窍。
白浅浅笑意温婉,逐条讲解,点明关键。
上官晚秋听得醍醐灌顶,迷雾散去,收获极大。
讲罢修行要义,白浅浅淡淡开口:“今夜,你依旧前去侍奉帝君。”
上官晚秋脸颊泛起羞怯,心底又藏着几分欢喜,轻声应道:“妹妹知晓。只是心中好奇,不知帝君殿下,如何看待这九重登帝台阶?”
她心中满是疑惑。
白浅浅天资已是顶尖,放眼一众帝君,都属佼佼者,却也曾坦言,论及天赋依旧比不上宁凡。
白浅浅悠然轻叹,缓缓道出缘由:“你不必去询问,问了也并无用处。”
上官晚秋满脸愕然:“这是为何?”
“昔日,修行体系简单直白,筑基境只分初、中、后三期,划分清晰明了。”
“后来,修士数量暴增,修行门槛一再放低,为了容纳诸多资质平庸,乃至根骨愚钝之辈,便将每一大境界细分为九层小境。”
筑基一至三层对应筑基初期,四至六层对应筑基中期,七至九层对应筑基后期!”
“说到底,不过是细分层次,安抚寻常修士罢了。”
“我夫君,天赋绝伦,远胜于我,他刚刚渡劫圆满,便已有三成概率证道帝君,从来没有这九重桎梏。”
“稍加打磨,成帝机缘便飙升至六成,稍后顺势冲破壁垒,登临帝境。
“所谓九重登帝台阶,从头到尾,只为资质平庸、根基浅薄的修士所设。”
“也在警醒世人,告诉他们认清自我,认清自身与天骄的差距有多大?”
“不要妄想一步登天,白日做梦。”
听完这番话,上官晚秋心神震颤,垂眸掩去眼底失落。
久久回不过神,语气满是失落茫然:“难道我的天赋,当真这如此平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