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欺骗天道
凤凌烟不再调侃，温和劝慰：“你能走到如今，已然难得，切莫急于求成。”
“修行的路上，不看谁走得更快，只看谁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你已经触摸到一丝极限的韵味，只是并没未深入，虽有差距，却已望见前路曙光。”
“这是无数帝君，求而不得的机缘。”
“你的悟性，堪称第一。”
宁凡说道：“多谢凤姐姐夸奖。”
凤凌烟面色一冷，语气嫌厌：“只可惜，你体质驳杂，阴阳魔体主修合欢大道，气息污浊不堪。”
“我实在不解，我那分身，清冷绝尘，宛若雪山雪莲，怎会看中你这般污浊之人？”
宁凡一时语塞，满心无奈。
暗自腹诽心中不平。
宁雪也出身合欢宗，二人同宗同源，本就门当户对。
怎到了你口中，我就变得污浊不堪
只是面对女人质问，最好不要反驳，女人不会讲道理，她只需要情绪价值。
凤凌烟冷声再道：“阴阳魔体，擅采阴阳精气，我在你身上，察觉到接近两百名女子的气息。”
“你往日行事，未免太过放纵。”
说到这里，怒目含嗔，胸口微微起伏，玉足踏空，周身烈焰翻涌，虚空裂开漆黑纹路。
“你与我结为道侣，便该收敛心性，不再招惹旁人。”
“若需阴阳修行，寻我便可，何必流连凡尘女子，自降身份。”
此刻，她周身烈焰升腾，散发出极强威压，怒气冲天。
直接停在原地，凝眸看向宁凡，要他给个答案。
宁凡颇为无语。
宁雪故意沉睡，回避纷争，将所有难题交由凤凌烟。
此事，无从回避。
若是随口敷衍，只会积攒更多矛盾。
沉思片刻，他索性不再遮掩。
虚言搪塞，化解不了争执，只会火上浇油。
宁凡坦然开口：“我出身合欢宗，修行双修之法，本无法避免。”
“后期参悟混沌法则，欲熔炼万法，红尘情爱亦是大道其一。”
“稍后，修行六欲大道，需体悟七情六欲，深陷红尘，本就是我的道路。”
他心中明白，大道之说皆是说辞。
可以背叛其他人，但无法背叛自己；
熔炼万法、体悟六欲皆为托词。
本心随性，贪恋红尘，不喜束缚。
凤凌烟神色冰冷：“全是借口，你既贪恋红尘。那便以武论胜负，以胜负论对错。”
“我胜，则诸事由我定；你败，便事事依我。”
“强者为尊，胜者即是道理，败者万般皆错。”
“我们一战吧。”
宁凡淡然一笑：“也好，姐姐执意如此，我便奉陪。”
“纵使交手落败，我绝不舍弃本心。”
凤凌烟心头恼怒：“我愿为你道侣，可你倒好，舍不得莺莺燕燕，贪恋凡尘风月，舍不得胭脂俗粉。”
“想来宁雪太过纵容，让你没了分寸。”
“我要好好教训你。”
说到这里，闪过一丝恼怒，这个男人不识好歹，那就打他一顿。
没有什么是打一顿无法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顿。
很多人就是皮痒痒，就是欠揍，多打几顿就好了。
凤凌烟玉手轻扬，径直拍出一掌，掌间烈焰符文，层层涌动，炽热真火顺势席卷。
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平平淡淡，宛若炼气修士随手一击，毫无惊天异象。
可宁凡心中莫名生出恐惧，嗅到死亡气息
大道至简，万法同源。
远古先民，狩猎搏敌，不过是投石击兽。
往后，演化出弓弩、投石巨械，依旧是投石之法演变。
直至后世火炮、导弹，乃至歼星炮，万变不离其宗，依旧是丢石头。
万变不离其宗，可威力大小，天壤之别，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混沌归寂，万物皆消。”
宁凡心神一动，催动混沌法则，混沌之气浩荡铺开，化为混沌气旋向前迎击。
混沌为万物初始，可演化天地乾坤，孕育天材地宝，诞生上古凶兽，容纳世间三千大道。
无穷无尽，造化无穷。
同时，混沌亦是万物终结，可倾覆寰宇，碎尽仙器，破灭万法，埋葬诸天。
轰轰！
烈焰与混沌气轰然相撞，两相交织，传出滋滋灼烧之声。
转瞬之间，浑厚混沌气竟被烈焰焚烧，尽数化作火流，火势愈发狂暴，汹汹压来。
混沌难以消融，反倒沦为助燃之物。
水能克火，火亦能蒸干大水。
水能灭火，不过水量胜于火势；火能蒸水，亦是火威压过水势。
万物相克，从无定数，从无强弱制衡，唯有体量相制。
可方才碰撞，宁凡惊讶发觉，一丝火焰击溃一丝混沌之气，全程被压制。
这是质的差距。
同为钢铁，境界不同，成品天差地别。
有人炼得生铁，有人炼得粗钢，有人铸得精钢，更有人锻造绝世神钢。
普通帝君之火堪比生铁，顶尖帝君之火如同粗钢，极限帝君之火便是上等精钢，无敌帝君之火，则是绝世神钢。
宁凡身形急掠，斩断混沌之气，抽身避让。
凤凌烟步履悠然，不急不缓紧随而上，抬手再出一拳，原本赤红烈焰骤然蜕变，化作璀璨鎏金神火。
此火蕴含无上伟力，可焚碎虚空，消融时序，斩断命运，湮灭因果，万物皆可燃尽。
神火没有繁杂属性，唯有极致焚灭之力，一旦催动至巅峰，便能焚尽诸天，破灭万法。
“弟弟，你打不过我的。”
凤凌烟冷声轻笑：“我可不是宁雪，她素来心软，疼惜于你，对你百般纵容，不忍伤你分毫。”
“可我不一样，我会打疼你，打得你嗷嗷乱叫。今日定要好好管教，让你认清差距。”
“在帝君之前，法则有强弱，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难测，因果玄妙，混沌深奥，轮回不可言……”
“至尊法则，高高在上，普通法则处处受其压制。”
“然而，到了帝君境界却不一样，道无强弱，强弱唯有修士本身。”
“纵然极限帝君，参悟时间圆满，与我交手对峙，也只能平分秋色。
“稍有不慎，还会被我反杀。”
“何谓极限帝君？便是踏足极道之巅，参悟大道极致。道无止境，站得越高，越是看不到顶点，越发感觉自身渺小。”
“道不可言，我以法言道。”
“大道尽头由我而定，我立身之所，便是大道巅峰，便是极道尽头。”
“帝君之境，以自身大道抗衡天地天道，以一己道心取代苍茫天心。小弟弟，你明白这些了吗？”
凤凌烟从容淡然，出手不曾有半分滞缓，攻势迅猛霸道，如潮水奔涌，浩浩荡荡碾压而来。
宁凡心神流转，抬手凝出九色神刃，九大法则尽数融合，化为绝杀一招。
世人妄图博览群书，数理皆通，文史皆通，精通诸学，通晓万事，无所不能，成就全才。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精力有限，时间有限。
年少贪多求广，妄图全知全能；年长大彻大悟，只会做减求空。
舍繁就简，删减冗余，少而精，化知识为智慧。
宁凡修行以来，漫漫岁月，自创秘术神通，足足数百之多。
神通，用过一时，便会渐渐搁置。
适用则留，无用则弃。
恰似渡河赶路，涉江借浮槎渡水，待到登临彼岸，便将舟楫弃置一旁。
毕生所学，繁杂万千，临敌之际，唯有两三招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