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眉头微蹙:“仙帝?此话何意?”
李清虚解释道:“你是仙帝转世,亦或是未来你登临仙帝之位。”
“如今,过去与未来已然错乱,先有过去再有未来,还是先有未来再有过去,我也看不清理不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与那位仙帝本是一体。”
“世间唯有仙帝,才有能力战胜仙王。”
“瑶光那人终究不堪大用,我为他筹谋布局、供给资源,助他唤醒前世记忆,到头来却依旧被你轻易斩杀。”
“往日我实力不及,不敢与你为敌,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话音落下,周遭虚影尽数消散,原地只余下一枚魔种。
宁凡运转道火灼烧而去,魔种滋滋作响,很快消融,化作一股纯粹灵力。
就在这时,周遭环境剧变,原本浩瀚星空消失无踪,二人已然置身混沌之中。
这片混沌之地,封禁法则,无时空阴阳,无五行变化,唯有死寂虚无。
宁凡运转元神,既感知不到灵界方位,也寻不到道侣气息,心神不由一沉。
苍茫虚无之间,一道身影缓缓凝现。
男子容貌绝世,眉目清俊,墨发随意垂落,发间时而缠绕灰蒙混沌气,时而飘出幽黑魔雾,点点红尘光影在发丝间流转,世间百态隐约可见。
双眼深邃诡秘,一目蕴藏鸿蒙本源,可纳虚无;另一目深陷魔渊,魔纹闪动,尽是凶戾气息。
混沌的淡漠、魔功的阴诡、红尘的惑念,三种气质在他身上交织相融。
他静静伫立,周遭虚无隐隐震颤,一股无形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不必徒劳了,此地隔绝万法,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李清虚缓缓开口:“你身负天命,寻常手段难以杀你,未来之身关注着这片时空。”
“可这片混沌,不存时空,法则全无,未来身无从探查,恰好会出现一丝破绽。
“这便是我等待已久,斩杀你的唯一机会。”
“趁此时机,将你击杀,未来身也会覆灭。这是斩杀仙帝仅有的办法。”
宁凡道:“我并不知道什么仙帝,我始终只是我。想战,便出手吧。”
他看不清未来,却清楚记得自己是穿越者。
李清虚语气悠然:“昔日我处处避让,布局筹算,只为等候一个绝佳时机。
“苦等多年,如今已是最后的机会。”
宁凡满心不解:“当年你已是大乘强者,先天真灵,为何会忌惮我一个合道修士?”
李清虚轻叹:“仙界本源总共十份,你一人便独占其五。这股本源凝练成至宝,一直伴你左右。”
“此物已是你的伴生灵宝,与神魂牢牢相依。”
“就算我当场将你斩杀,你也能借至宝转世重生,数十年后依旧是心腹大患。”
“天道大运加持于你,纵使你修为尚浅,帝君贸然动手,必会生出变数。”
“今日我便要斩断所有变数,夺取这件至宝。”
话音落尽,他不再迟疑,跨步上前,一拳轰出,正是混沌神拳。
拳风搅动混沌,引动先天五太演化,万法齐齐共鸣,周遭不断响起滋滋异响。
此刻的他,俨然如同混沌主宰。
宁凡同样挥拳迎击,使出混沌神拳,可双拳相撞的瞬间,便被震得连连飞退。
他虽然也将混沌法则修至圆满,底蕴与火候,却远不及对方。
好比同是北大毕业,毕业证相同,可水平却是天壤之别。
“混沌衍虚无,神拳破万法,魔心蕴道骨,红尘现万相。”
李清虚一声长啸,体内气息暴涨,周遭混沌气流尽数汇聚其身,背后凝出一尊混沌法相。
“一拳开鸿蒙!”
他沉腰立马,将一身力量尽数灌注双拳。
筋骨轰鸣,拳势直捣而出,拳风撕裂虚无,混沌荡开层层波纹。
拳劲裹挟鸿蒙本源,一路向前,在虚无中撕开一道狭长光痕,仿佛要重现开天辟地的景象。
拳势厚重雄浑,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力量碾压。
宁凡顿觉寒意彻骨,来不及细想,当即挥刀疾斩。
轰轰轰!
两股力量猛烈相撞,宁凡受巨力冲击,连退百步,神刀寸寸碎裂,气血翻涌之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他交手以来,首次彻底落入下风。
“二拳覆灵墟!”
李清虚收拳转身,侧身横扫,双拳连环交织,层层轰出。
拳影重重叠叠,磅礴力量向四野扩散。
拳风过处,周遭法则连连震颤、碎裂,整片混沌都被压得向内凹陷。
招式大开大合,笼罩范围极广,以无上伟力扫平前路,气势雄浑浩荡。
宁凡运转心法,心神高速流转,元神不断蜕变,飞快推演、参悟对手招式。
他抬手一拳轰出:“日月同辉,烛照混沌!”
左手引太阳曦光,右手聚太阴寒力,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轮烈日、一轮寒月。
烈日熊熊燃烧,焚尽万物,摧破一切。
寒月凛冽刺骨,冰封十方,照彻幽冥。
苍茫混沌里亮起一缕明光,如残烛摇曳,看似微弱,却是生机与希望的开端。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混沌气吞噬日月光影。
宁凡受强横冲击,不由向后急退。
虽再度后退,却已不复初次交手时的狼狈。
“第三式:三拳吞万象!”
李清虚双拳收于胸前,旋即猛然向外爆发轰出。
红尘幻象、幽暗魔纹,顺着拳势流转交织,混沌、魔功、红尘三道道韵浑然一体。
滚滚混沌气铺天盖地,欲吞噬万物、倾覆万界,连整片仙界都要被一同湮灭。
以混沌之力摧毁仙界,便是他毕生所求与野心。
宁凡淡然一笑,心神澄澈,思绪运转如风,抬手一拳:“天地同寿。”
这一拳朴实无华,不见九色灵光,亦无滔天威势,只承载着修士最深的执念。
混沌欲吞噬万界,毁灭仙界,可众生只求存续长生,愿与天地共存。
此拳,是理想之拳,亦是信念之拳。
轰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相互绞杀。
宁凡连退三步,李清虚同样后撤三步,二人旗鼓相当。
“第四式:四拳镇邪隅!”
李清虚双脚踏稳虚空,周身力量凝于一处,双拳合一,重重向下轰击。
拳势如山岳垂落,威压笼罩四野,周身魔煞与红尘惑念尽数敛去,只剩混沌本源的无上神威。
宁凡朗声长笑,挥拳迎上:“众生同心。”
他脚下浮现无数世界,大小错落如星辰,彼此相连,化作诸天万界。
诸天众生亿万之数,心念各异,想法万千。
可在此刻,一股宏大理想统合万千意念,令亿万生灵心念归一。
有人言超脱万物,有人道踏碎大道,有人称执掌命运,有人求不死不灭,亦有人向往心定乾坤、一念创世、全知全能。
可这些境界,凌空蹈虚,脱离根本,外表看似强横,实则根基不稳。
真正的无敌,唯有众生同心。
轰轰轰!
李清虚被磅礴力量震飞,这是交手至今,他首次落入下风。
李清虚几声咳嗽,面上不见颓丧,神色反倒平静坦然。
“世人皆传,仙帝在同阶之内无敌。纵使强者逆转时光、携仙尊记忆而来,也难与之抗衡。”
“如今看来,传闻果真不假。”
李清虚扬声一笑:“可我心有不甘。今日以身入局,以己为棋子,与天对弈,只求胜上半子。”
他再度迈步上前,一拳轰出。
“混沌开天地!”
拳劲激荡之下,混沌气分化,清浊二气升降分离,阴阳自此划界。
地、水、风、火四象流转,五金相继化生,六合天地成型,时空运转,三千大道法则尽数汇聚。
仅此一拳,便凭空演化出一方完整小世界。
径直撞向宁凡,要以一界之力强势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