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局长,费用的问题我来想办法。”王宸深吸一口气:“你这边立刻整理一份最详细的佛头检测报告,包括年代、破损程度等所有细节,越详细越好。”
“另外,一定要安排专人24小时看守佛头,绝对不能出现二次损伤的情况。”
“我明天去市里,亲自去对接。”
江川见状,心中也燃起一丝希望,连忙点头应道:“好的王县长,我今晚就加班整理报告,看守的事情您放心,我亲自安排,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按照常理,南郊县古墓众多,文物局局长绝对是个肥差,可江川坐在这个位置是,却半点风光都没有,反倒每天如履薄冰。
林苍在南郊县盘踞多年,早已把文物走私当成了核心勾当,文物局根本无法插手,更插不了手。
这些年,不是没有村民偶然发现古墓的痕迹,可不等文物局的人赶到,林苍的人就会先一步到场,将里面有价值的文物洗劫一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
有几次剪床不甘心,偷偷带人去保护,却被林苍的手下拦在半路,言语威胁不说,家人差点还受牵连,最后他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久而久之,先文物局也就成了摆设。
手下的工作人员人心涣散,大多都是混日子,毕竟连局长都无力抗衡,何况他们这些小公务员。
江川上任三年,别说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文物,就连王铮的古墓一直都没机会好好勘探,平日里处理的,不过是一些村民捡到的零碎瓷片、残损石器,一年到头,文物局压根就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江川看着王宸,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王宸上任南郊县不久,主抓扫黑除恶与文物走私,也一心想要搞发展,可林苍这颗毒瘤哪儿那么容易清除。
林苍的势力早已渗透到南郊县的各个角落,上到一些领导,下到街头的混混,几乎都有他的人,稍有不慎。
到时候不仅王宸自身难保,就连他这个文物局长,恐怕又要面临家人被牵连的风险。
可他看着王宸眼中的坚定,江川沉寂已久的心,又忍不住 泛起一丝涟漪。
这三年来,他忍气吞声,装作麻木,不过是为了保护家人,可他骨子里,终究还是想要做一点实事。
如今这颗佛头,如果真的能够复原,不仅能够填补南郊县文物史上的空白,更能如王宸所说,带动全县的发展,说不定,还能借着这股势头,彻底打击林苍的文物走私勾当。
“王县长。”江川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您一心想要发展南郊县,但林苍……”
王宸点头:“江局长,你的提醒我知道,林苍这颗毒瘤,迟早要拔,这次佛头,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好的,王县长,佛头肯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江川重重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文物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文物局对面的箱子里,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青年正拿着手机:“虎哥,王宸从文物局走了,看样子是回去准备明天去市里的事情,江川那老小子,跟王宸聊了挺久,估计是佛头的事。”
电话那头,虎子说道:“继续盯着,密切关注江川和王宸的动向,联系那姓张的,打听一下佛头的存放位置,摸清楚看守的人手和换班时间。”
“老大说了,这颗佛头,咱们不能放过,但也不能贸然动手,等王宸离开南郊县,再找机会下手。”
“明白,虎哥。”青年挂了电话,目光投向文物局大门,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一夜无眠。
江川熬夜加班终于整理好一份厚厚的佛头检测报告,从佛头的初步断代、材质分析,到每一处破损的细节、修复难度评估,都标注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甚至还附上了高清的细节照片,只为能让市里的专家直观了解佛头的具体情况。
早上八点,江川就带着报告赶到了县政府门口,等着王宸。
没过多久,王宸匆匆赶来,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他接过江川递来的检测报告,仔细翻了两页,满意地点点头:“江局长,辛苦你了,这份报告做得很详细。”
“王县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江川神色凝重,再次叮嘱道:“您路上小心,林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佛头那边我已经安排人24小时看守,绝对不会出问题。”
王宸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郑重:“江局长,南郊县的希望就拜托你了,我会尽快对接好专家,争取早日让佛头复原。”
说完,王宸将检测报告递给林有为,直接登上了前往市里的公车,缓缓驶离县委政府门口,朝着南郊县通往市区的公路而去。
而在公路入口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正是昨晚在文物局对面小巷的那名黑衣青年。
“虎哥,王宸出发了,正往市区方向去,我们现在就跟上去。”青年给虎子打了个电话。
“盯紧点,别跟太近,小心被发现。”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摸清他去市里的具体情况,另外,文物局那边情况怎么样?”
“姓张的那小子刚发来消息,佛头放在后院的保密仓库,看守是24小时不间断的,后院西侧有个小门,没装监控。”
“好,你那边一定要盯紧王宸!”虎子再度交代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青年对着身边的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发动车子不远不近的跟在王宸的公务车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车里,王宸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对接专家的话术。
他知道,即便有唐敏的帮忙,想要请市文物局的专家来指导帮忙,难度也小,至少要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检测报告,还要说清佛头的价值和南郊县此刻面临的困境。
他偶尔看向窗外,目光警惕地扫过后面的车辆,那辆黑色轿车却是让他心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王县长,后面那辆黑色轿车不太对劲……”林有为适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