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过去。”
出版社办公室里,简南絮放下电话,起身拿起风衣外套就着急往外走。
“哎~南絮,怎么了?这么着急。”
陈圆圆叫住了她。
“点点在学校里面打架,老师让马上过去!”
“啊?”
“点点和叮叮初一开学刚两天,怎么就……”
陈圆圆一时语塞,“不行,我要跟你一块儿去,指定不是我们点点的错。”
作为叮叮和点点的干妈,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自家的乖囡囡的。
“你不是要去接小葡萄嘛~”
简南絮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道。
“没事儿,今天轮到她爸去接了。”
陈圆圆的丈夫是和她一个大院儿一块长大的竹马,只不过是一块儿打着长大的,典型的对抗路夫妻。
两人快步走出出版社大楼,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口。
车子一路疾驰,轮胎碾过秋日干燥的路面,扬起细微的尘土。
简南絮的心也像被这尘土蒙着,又急又闷。
点点那孩子,性子是活泼外向,像个小太阳,但绝不是无缘无故惹事的主。
而且自从祁京墨幼儿园的时候和她谈过心,她再也没有因为打架被找过家长了。
但是电话里老师语气严厉,只催着家长速来,却不说缘由,让她心里没底。
陈圆圆坐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一只手紧紧握着简南絮微凉的手:“别急,南絮,肯定有原因。咱们点点叮叮多乖啊。”
到了学校,正是下午课间,教学楼里隐约传来喧闹声。
她们还有司机按照门卫指示,找到初一年级的教师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尖利高亢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看把我们孩子打的!脸都划破了!这要是留了疤,你负得起责任吗?必须赔钱!你家长呢?!怎么这么久不来?”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老师带着怒气和无奈的声音:“祁安玥,你到底怎么回事?刚开学就打架!让你道歉听见没有?”
“小姑!你快让她给我跪下道歉!哼!敢惹我?”一个公鸭嗓男声嚣张说着。
“你想屁吃!”
点点愤怒的声音比所有人都大声。
“你还敢顶嘴!”
老师的声音拔高。
简南絮听到这里,血往头上涌,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情形让她瞳孔骤缩。
一个穿着鲜艳玫红色套装、烫着夸张波浪卷发的女人,正一手拽着一个胖墩墩、脸上有几道红痕的男生,一手指着被逼到墙角的两兄妹,唾沫横飞。
戴着眼镜的女老师站前面,脸色铁青,对着点点和叮叮,手指几乎要戳到点点鼻尖。
点点从叮叮身后探出脑袋,仰着头一脸不忿。
叮叮则张开手臂,把姐姐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背脊挺得笔直,面对着老师的责难和那女人凶狠的目光,嘴唇抿成一条线。
“点点!叮叮!”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点点一看到妈妈,一直强忍的愤怒宣泄开来,挣开叮叮的保护就想扑过来。
叮叮也明显松了口气,喊了一声:“妈妈!”
那玫红衣服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匆匆赶来的简南絮和陈圆圆,见两人衣着气质不凡。
尤其是简南絮,即使面带急色,那份惊人的美貌和骨子里的矜贵也掩不住,眼里闪过十分嫉妒。
“你就是这俩孩子的家长?来得正好!看看你家女儿干的好事!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必须赔钱!”她昂起头,抢先开口。
那女老师也皱着眉看向简南絮,语气带着责备。
“祁安玥妈妈,你来得正好。祁安玥今天和刘壮壮同学发生冲突,动手把同学打了一顿,脸都抓伤了,性质非常恶劣!让她道歉,她还不愿意!”
简南絮没理会那女人的叫嚣,也没立刻接老师的话。
她快步走过去,先是把点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则将依旧保持防御姿态的叮叮也揽到身边。
而陈圆圆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直接把她的手推开。
她不像简南絮那样还能维持表面冷静,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这位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孩子为什么会和这位同学起冲突?起因、经过,我需要了解全部事实,而不是只听一方结论。”简南絮冷静看着因为被推开而愈发愤怒的女老师。
“还能发生什么!”女老师没好气地应。
“课间休息时,壮壮同学和祁安玥在走廊发生口角,然后祁安玥就动手把壮壮按在地上打,很多同学都看到了。”
“点点你来说,为什么打他?”
简南絮看向怀里的点点,轻声询问。
这一脸尖酸刻薄样的女老师,一口一个壮壮,亲切得很。
而对于点点,一直指名道姓,连个同学都不愿意加,再加上进来前那肥胖男同学那声“小姑”,呵……
“他在女厕所的窗口那里偷看我们上厕所,还撩女孩子的裙边!”
点点大大声气愤地说。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自顾自地假装忙自己的事,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干这种事情!”
胖女人闻言,涨红了脸尖声反驳。
“点点,还有其他同学看见他偷看女同学上厕所吗?”
简南絮不理,继续低头问。
“有好多,班里面好多人都看见了!还有他掀裙底,还跑去隔壁班炫耀!”
“什么掀裙底?!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满嘴喷粪!污蔑!这是污蔑!”
胖女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尖叫,脸上肥肉乱抖,眼神却慌得直往女老师身上瞟。
女老师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啪”地一拍桌子,尖声道:“祁安玥!闭嘴!不知羞耻的话也敢乱说?刘壮壮品学兼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看你就是打人打输了,故意找借口!”
“我没有!”
点点气得眼圈通红,小身子都在抖,却硬挺着不肯哭:“全班同学都看见了!他偷看女厕所!还掀王小雨裙子!王小雨都吓哭了!你明明知道,你就是偏着他!”
简南絮的心彻底冷透。
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表面却越发动人冷艳。
她轻轻按住女儿的肩,抬眼看向那位双标老师,目光冷得像冰刀,一字一句都带着碾压气场:
“品学兼优?偷看女生厕所、掀裙子叫品学兼优?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女儿不知羞耻,你也算老师?”
她每说一个词,声音就冷一分,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渐渐弥散开来,竟让那女老师一时语塞,脸上青红交加。
“我……我这是教育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口污蔑同学!” 女老师强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