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血色平原。据说亿万年前,诸神在这里进行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战,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神血浸透。
姬云天运转功法,将体表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侵蚀。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片死寂的平原。这里并非空无一物,极目远眺,能看到许多巨大的白色枯骨匍匐在地,那些骨骼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更有甚者,长着三头六臂,显然都是上古异兽或是陨落神灵的残骸,当然也有人形。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侧前方传来。
姬云天眼神一凛,身形不动,只是将剑胎横在胸前。只见前方的红土突然炸开,一道赤影如闪电般扑出。那是一只形似豺狼,却浑身覆盖着血色鳞甲的异兽,名为“血煞狼”,是这片平原特有的凶物。它双眼空洞无神,只有纯粹的杀意,显然是长期受煞气侵蚀,失去了灵智。
血煞狼速度极快,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姬云天咽喉。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扑杀,恐怕早已肝胆俱裂。但姬云天只是冷哼一声,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击。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剑胎如棍棒般横扫而出。
“砰!”
一声闷响,血煞狼那坚硬的头颅像是被巨锤砸中,整个脑袋凹陷下去,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然而,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溅落在地的血液,竟然像活物一般,顺着地面蠕动,试图钻进姬云天的靴子。
姬云天眉头微皱,指尖逼出一缕真火,将那些血液瞬间蒸发。他感受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状态,心中暗自点头:“果然,在此地战斗,杀气入体,虽能刺激潜能,但若心境不稳,顷刻间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姬云天沉声道:“保持清明,不要被这血液缠上,入体太多会暴虐弑杀,失去神智。”
听到姬云天的话,青狸青鸳等人没有动作,三大营的将士的也没有动作,只是催动了体表的罡气,抵抗血气的侵蚀。青狸和青鸳等人有小坤和小天,不怕这些血气,而三大营的将士都种有奴印,就算发狂,也可以轻松压制,就算压制不住,抹去也只是一念之间,三大营这些年已经训练出了钢铁意志,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恐惧。
当姬云天看向自己家孩子和那些天骄们时,差点忍不住喊出一句:“好家伙!!!”
目光所及之处,这些天骄们一个个仙器打开,每个人身上至少带着一层光环,有的有三层,呈现出各种各样的颜色,一眼望云,流光氤氲,异彩纷呈,漂亮极了。再看看他们的脸上,虽有郑重,更多的骄傲与自信,这让姬云天想到了一个词:“头角峥嵘。”
正在姬云天稍有惊异之际,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些小家伙进来之前,都借了不少修仙抵押贷,为了保命他们家族或是他们自己也是想尽了办法。”
听到青鸳的话,姬云天心中了然,却是有点好笑,借钱给自己打工,还要冒着生命风险,你怎么会不开心,怎么会不意外呢?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平原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煞之气越浓,就连护体罡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偶尔会有几只不长眼的凶兽袭来,但无一例外,都在姬云天那简单直接、却又蕴含大道至理的剑下化为尸体。
姬云天在看到那涌向脚边的血液时,悄悄催动了树苗,树苗将带着血煞气的血液吸收后,开始飞带运转,不一会他发现那些五行果上的果子除了原本的五行气息以外,还带着一层红色的血气,而这种血气没有一丝的煞气,是纯纯的生命气息,确切地说血气纯净,生机浩瀚。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陷坑边缘。
这陷坑深不见底,直径足有数百丈,四周的岩壁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黑色。坑底隐隐传来某种令人心悸的轰鸣声,仿佛大地深处的心脏在跳动。
“这是……古战场?”姬云天俯瞰而下,只见坑底并非岩石,而是粘稠如浆糊的血浆。在那血浆之中,竟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
那石像高达百丈,虽然残缺不全,半边身子都已崩塌,但仅存的轮廓依然散发着一股镇压诸天的威严。那是一个手持巨剑的神将形象,哪怕历经万载岁月,依旧让人望而生畏,只是那神将手中的剑,让姬云天有点莫名地熟悉,但却感到很别扭。
“那剑的样式是蓝星欧陆人击剑用的剑?还带着护手?”姬云天心中一动。
那剑已经只剩下剑柄还在,剑身只带一点,剑身基本不在了,而且姬云天明显地可以感觉到,那一小段残剑上没有任何波动。显然已经被岁月剥夺了所有。
传闻中,血色平原的神战,便是以这位天神的陨落为终结。或许若能靠近那雕像感悟,对自己的大寂灭剑意必有大裨益。
就在他准备沿着坑壁下滑之时,异变突生。只见那天神身体中飘出一团血雾,血雾幻化成四个人形的红色战将,四人齐齐抛出四条红色的锁链,向站在众人最前方的姬云天飞来。
姬云天催动剑胎,全身爆发出恐怖的剑气,以姬云天为中心爆发开来。那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夹杂着一些有点雏形的紫红色的鸿蒙气息。他手中的剑胎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身之上的泛起纹路,光芒大盛,紫色的电弧与红色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风暴。
“咔嚓!”
那四道灵力锁链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寸寸断裂。那四名红色战将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姬云天面若寒霜,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剑光闪过,如同死神的镰刀。
“噗!噗!噗!噗!”
四团血雾被剑光扫过,轰然炸裂,接着无声无息地落入下方的深坑之中,瞬间被那粘稠的血浆吞噬。
姬云天看了看手中剑,刚才他并没有全力催动这柄剑胎,但剑胎似乎和这血煞之气如天敌一般,自动自发地攻击了。
姬云天心下思忖,这剑胎常在两个小鼎之中,小天和小坤是不是也帮助剑胎获得什么机缘,想归想,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等闲暇时再问问青鸳和青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