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子哥的迅猛驰援,令官军弓箭手来不及施展就已纷纷陨落。
精锐一亡,后方的辅兵就算换上刀枪也难以抵挡士气的压制,当场有人跪下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 那人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吼叫声如婴儿般撕心裂肺。
北子哥见势只化钝器猛地冲他盔缨一锤,求饶者被强烈的震荡打得瘫倒在地。
其余人见状,非但不拼,反而纷纷丢下兵器任由钝器锤击,甚至还有人用哭腔感激道:
“谢谢!谢谢不杀之恩!”
蛋饼这边战线稳固,但西边处境不同。
虎子和林凡齐下场,在西边陷入了长弓对射的僵局。
这是因为西面为开阔地形,不论是跨过围墙还是突击行动,都需要将近二百米的冲刺距离。
所以西军一方面在和北军攻击一点,另一支西方面军则没有跟随行动,只以弓箭不断压制着西边的暗卫。
这种‘信仰射击’令双方自开战的三十分钟以来根本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可问题是林凡军也难以对西军进行围剿。
“虎子,北面抓了多少人?” 林凡见攻不得,立刻询问北线的具体情况。
“喘气的加起来估计有三四十。”
“嗯。” 林凡点头,用余光望向西边。
弓手完全在无法窥探的地方射箭,也不说组盾墙进攻。
他们怂,林凡更没心思冲。
对方的弓箭射速不足,信仰射击有一半都射到了面前的废田,这说明那是一股偏军,弓手都是军中庸手。
既然西侧为弱击面,那么在人数有限的情况下,不论如何调度都显得有些累赘。
局势的变化渐渐静了下来,林凡开始新一轮调度。
根据传讯者的传讯,对北、西方进行了基础防守,只留十人驻守此两面,其余人全部参与到了东、南二处的争夺。
待强军合围,最终成功抵御住了第一轮官军的进攻。
“立刻清点伤员,补刀!不要收缴物资,抓紧一切时间清理战场、修复阵法!” 林凡踩在官军尸体上下令,与此同时官军也迎来了第一次调整。
“伤亡数什么时候能上报!草你妈!什么时候!” 此人已全然失去将领的沉稳,破口大骂时脸上的青筋都在随之跳动。
“正... 正在清点!能撤回来的已经回来了!”
“报!” 远处一哨兵骑马赶来,翻身下马立刻传报。
“我军北方面军全线溃败,西区无碍,南区无法撤离,多数投降!”
指挥官瞳孔一缩:“东区如何?”
“东区重新陷入了长弓对峙,部分伤员躺在街道上无法救援!”
“和大人... 您看?” 指挥官身侧的副手赶忙递过绣帕为其擦汗。
“我和老四... 这一战可出风头了... 可出风头了。” 他踉跄一步,抱怨出一声沉闷的感慨。
此人本名就叫和老四,根脚为天河城衙署总督之弟,前文言过小和家是大和家四代以外的旁系。
但此次剿匪,实为和家人做事,此次出征不利,近乎将废物标签完全定死在了履历之中,可谓前途渺茫。
随着时间递进,第一轮进攻总共耗费四十分钟,在第五十分钟,和老四终于得到了自己部队的伤亡报告。
全军六百人对一百人清剿,却形成了三面溃败之势。
自己确认死伤 200 余人,俘虏初步估计十余个。
天大的耻辱令和老四只得寻一落脚地坐下,他开始复盘,发现自己犯了最严重的错误。
将优势人数平铺,攻击四面致使四面溃败。
这场仗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是以点破圆,将全军人数优势同时叠加在一面战场,一旦冲破之后,敌人至多是潜逃,绝不会死守其中。
他面色渐渐苍白,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一场他脱不开干系的硬仗,对敌人的轻视,布局的轻浮,彻底葬送了自己本能拥有的一切。
“妈的,全军集结!” 他咬牙切齿地下令,站起身时却被身侧副手一把拦住:“且听那位刺杀成否!”
“对... 立刻去寻钱家那位。” 和老四因个人问题已经忘了为何要围剿这伙强军。
根据计划,当是钱家好手混入冲锋直取将领头颅,再悬着荆轲的脑袋逼迫溃军投降。
可战争迟迟没有结束,就说明那人没能得手,而和老四现在开始担忧了,那位... 不会是死了吧?
至于另一边,仅隔着一条街道的废弃厂房之中。
林凡在尸体堆叠的院落中,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位脸已经被射烂的女子身上。
他迈过去的步伐显得很轻松,因为真正的伤亡报告,清理战场的人最知道。
此一战全军 37 伤,其中 11 重伤,0 死。
这是精锐甲胄和实战差距带来的夸张战损,而他们真正杀死多少人呢?
院落中一共摆放了 208 位官军尸体,俘虏了 39 人,还有额外的五十几人身受重伤,被林凡叫人丢在街道上等着官军救治了。
望向女刺客,他冷漠下令道:“卸甲,查探底细。”
林凡所言绝非恶趣味,记得他护院屁股上大大的赞、林凡胸口上的锦衣卫 LoGo 吗?
军卒会将自己服役的部队纹在身上,防止自己死球之后尸体无法认领,例如你是奇兵营的,死后没纹身,结果和榔头军埋一块了,心理上多不得劲啊?万一都化鬼了你还不认识他们。
甲胄褪去,布衣脱下。
说真的此女已经锤炼得和爷们没什么不同,待扒光,终在八块腹肌上望到一个小小的纹身标记,是一朵梅花。
林凡侧目望向虎子他们:“这是谁的部队?有印象否?”
虎子无奈摇头:“这种小纹身不像军中纹身。”
“是啊,她的纹身太精细了。” 北子哥接过话,惹得林凡又仔细瞧了瞧。
此女纹身似用极为细腻的针孔刺绣,时光荏苒虽已发蓝,却不见墨散。
他下意识在自己三层内甲中豁开个口,看了看自己胸大肌上的那块。
一年时间,锦衣卫的 logo 已经胖了一圈,透着的蓝色也更明显。
林凡眯起眼,冷漠道:“看来惹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