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可见,紫色的雷光光晕愈发强盛炽烈,如同燎原之火般顺着沙暴边缘不断向内侵蚀、压制,将黄色的沙暴光芒一点点逼退。
星辰沙暴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原本呼啸的风声逐渐减弱,沙粒上的银芒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已经难以支撑。
下方的蛮族修士抬头望着空中的战局,一张张脸上皆是血色尽褪,面色铁青得如同锅底,眼中写满了焦急与惶恐。
柔澜圣子在他们心中,是如同神只般的存在,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蛮族联军的精神支柱与战力核心。
可如今,这位他们引以为傲的圣子,竟然被一名在他们眼中名不见经传的人类修士死死压制。
连成名绝技都岌岌可危,这让他们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士气大跌,不少人握着武器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二人这般相持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黄色光芒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在紫色电光的持续冲击与撕裂下,星辰沙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裂开,沙粒四散飞溅,原本凝聚的形态彻底溃散。
最终,只听 “轰然” 一声巨响,星辰沙暴彻底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柔澜圣子身形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乌黑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显然在刚才的能量碰撞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叶晨,神色愈发严峻,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极致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只见他猛地探手入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的兽骨 —— 那是一块约莫人头大小的高阶妖兽头骨,骨骼质地坚硬,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头骨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柔澜文字,扭曲缠绕,透着诡异而强横的巫力气息。
“不好!” 叶晨心中警铃大作,神念瞬间察觉到那兽骨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只见柔澜圣子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滚烫的本命精血。
这精血色泽殷红透亮,如同上好的红宝石般飞溅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尽数落在那块兽骨之上。
暗红色的柔澜文字瞬间被精血激活,爆发出妖异刺眼的红光,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骨头上飞速流转。一股强横至极的巫力气息从兽骨中汹涌而出,顺着柔澜圣子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刹那间,柔澜圣子身上的气势如同坐火箭般节节攀升,灵压从元婴中期顶峰一路暴涨,竟然直接冲破了元婴中期的界限,朝着元婴后期的境界飞速靠拢!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横气息压迫得扭曲变形,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巫力波动狂暴到了极致,连远方的云层都被震得翻滚不休。
“他是施展秘术强行提升修为!” 一旁的上官紫依脸色大变,花容失色,急忙高声提醒,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在场的修士都清楚,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术向来凶险至极,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 轻则修为跌落境界,伤及根本,日后再难寸进。
重则经脉尽断,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柔澜圣子身为柔澜一族的未来希望,竟然为了击败叶晨,不惜动用如此凶险的秘术。
可见他对叶晨的恨意已然到了极致,也足以说明叶晨如今的实力,已经让他感到了绝望。
就在柔澜圣子借助秘术暴涨修为,那三头血蟒虚影遮天蔽日、将整片裴叶林都笼罩在阴森煞气之中的关键时刻,叶晨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兽神分魂的声音。
既带着几分对这蛮荒秘术的凝重,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小子,这是柔澜一族失传已久的蛮荒秘术‘招魂’!他以高阶妖兽头骨为容器,本命精血为引,强行召唤出了上古凶兽的残魂。
看这煞气与形态,来头定然不小,就是不知道这残魂的本体究竟是哪一头凶煞!”
叶晨心中猛地一紧,抬眼望着那庞大到几乎遮蔽天穹的三头血蟒虚影,蛇身布满暗紫色的鳞片,三颗头颅獠牙外露。
涎水滴落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那股霸道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压在心头,几乎让人窒息。
没好气地对着兽神分魂传音问道:“别光说不练!这玩意儿看着就凶悍无比,威压都快把人压垮了,到底该如何处理?”
“处理?”
兽神分魂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几分不屑,“你小子慌什么!这蛮荒秘术召唤出来的兽魂,剥离了所有神智,只余纯粹的洪荒煞气与磅礴灵力,对旁人而言是致命威胁,对我而言可是天大的补药!
正好借此机会吞噬了它,恢复几分当年的实力!” 他话音刚落,便急促催促道:“别磨蹭!快取出兽神珠,让我来接应,晚了可就浪费这大好机缘了!”
叶晨不敢有片刻耽搁,心念一动,左手掌心已然浮现出一颗圆润饱满的紫红色宝珠 。
正是当年得到的兽神珠。
想起这颗宝珠,叶晨心中便不由得泛起一阵唏嘘,当年为了将它带出草原,自己可是被柔澜圣子、圣女带着大批柔澜修士撵着跑了足足好几万里。
在草原上东躲西藏、兜兜转转,历经数次生死危机,才勉强摆脱追兵,逃回了魔龙堡,如今想来依旧心有余悸。
宝珠刚一现身,便在漆黑色的夜空之中绽放出柔和却不容小觑的暖光,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盏明灯,驱散了周遭的阴森煞气。
刹那间,一股更为强悍、更为古老的洪荒巨兽威压从兽神珠中汹涌而出,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
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如同泰山压顶般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