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黄彦默跟着三斩,骑着驮马,在去“江村大宅”的路上,撞见迎面回来的五色旗一众,以及正乔装成黄彦默的陈禺。
陈禺之所以要装扮成黄彦默,就是怕路上遇见三斩。陈禺清楚记得,当时在京都,三斩企图取代足利义满,自己是出力拦下。虽然到了后期,自己的逐步占据主动,但他也深知,要赢下这三人真不容易。所以陈禺真正担心的,是敌人通过三斩拦住自己,再派高手对五色旗的其它人不利。此外,在打斗中,也有可能暴露出五幅画轴在自己手上,陈禺也不想让对方落实五幅画轴的去向,增加将来的麻烦。再加上,陈禺昨晚观察三斩对黄彦默敬畏有加,而自己又和黄彦默交过手,能使用出他的剑法,所以陈禺才决定在回撤时装扮成黄彦默,好在在和三斩遭遇上的时候,用黄彦默的身份,展示黄彦默的剑法,对三人进行威胁,从而避免不必要的恶战。
而三斩怀疑早前的黄彦默是假货的时候,假扮黄彦默的那时候还是那个被陈禺押解的少年。他们三人算定。如果最后黄彦默是假的,自己三人就足够对付假黄彦默,和五色旗一众,把他们一个不留地全部捉住也绝对不是不可能。反之如果自己早前的怀疑的黄彦默是真货,他们三人去和黄彦默进行解释,也比多带人去好。毕竟他们认为如果有其他人在场,黄彦默要了解未必会去问他们三个。
当然如果,三斩不是遇见真黄彦默,又确实只有他们三人追来的话,说不定陈禺还要联合五色旗的人反过来擒住他们三个。谁知到又一个黄彦默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两边的最初的想法。
陈禺见到眼前的这个黄彦默,两人虽然还未交手,但陈禺已经从他的姿态,举手投足中判断出,他十有八九是真的黄彦默。想到昨天人家才答应带自己去参加七魔龙王聚会,今天自己就装扮成对方,不知一会儿表露身份后对方会怎样想。再者,自己和黄彦默第一次见面在诹访的岩洞中发生的那场遭遇战,主要还是因为李青鸾和黎驻被擒,那件事情肯定和黄彦默有关。所以难听点说,他和五色旗的真实关系就决定了今天陈禺和他是敌是友。陈禺自然不愿意昨天才和他化敌为友,今天又要重新敌对了。
三斩也不比陈禺好得了多少,因为他们知道,黄彦默是七魔龙王之一,五色旗也是其中一支魔龙,两派人到底是敌是友,他们心里也没底。但三斩并不知道刚才的假黄彦默,以前和五色旗并不认识。他们一直认为昨天的假黄彦默和五色旗是一起的,否则哪里来那么凑巧。想到昨天假黄彦默能装得如此像真黄彦默,说这五色旗和黄彦默这两派人以前未曾见过,那是怎么说都不会信的。所以现在三斩虽然看见对面有五色旗的人,也坚信现在这边的实力肯定在对面之上,但心下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黄彦默会怎样表态。
黄彦默被道上的人称为绝世剑神,他的见识和思维又岂是泛泛之辈所能比,一个照面就认出了对面两个关键人物,一个就是正在假冒自己的人。他和陈禺在诹访岩洞中无意遭遇,大战上百回合,早就知道对方实力范围。后来又反复研究陈禺的剑法,最终也因研究陈禺的剑法所获得的灵感,改变了自己的战术,一举击败扶桑剑圣吉川觉圣。而且上次他清楚记得,陈禺去找南信浓众,就是为了救五色旗的李青鸾,现在李青鸾遇险,估计多半陈禺也在她附近。所以,他基本已经断定,戴面具的人不论从实力上,还是动机上,都基本是陈禺无疑了。
黄彦默既然猜想是五色旗的人遇险,陈禺来救,那么他马上就猜到五色旗所遇的“险”,多半就是身边的这三斩了。不过猜到归猜到,谁都不能把猜出来的事情,作为根据。黄彦默眼珠一转,心道,还是让他们自己说出自己的来意吧。
于是他假装嗔怒,上前用马鞭指着陈禺“骂”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装扮成我?”
陈禺本来不知怎么回答,但现在急中生智,立即回答道:“以后都是一样的面具,一样的服饰,不能说是我扮成你吧?”陈禺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用真气驱动出假音,声调和黄彦默第一次在岩洞中对战时候的假音几乎一样。
黄彦默听了陈禺的这句话,自然就明白,这是陈禺确认了他自己身份。他心中一笑,随即又想到,陈禺用这个方法来向自己表明身份,而不直接自报家门,多半是因为他不想。以陈禺的武功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能胜他,包括现在真气未完全恢复的自己。所以陈禺不表露身份并不是怕谁,是要隐藏些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即望了一下五色旗,心道,如果陈禺要隐藏的事物是不想让五色旗知道,那么应该至少现在他还隐藏得很成功,自己没有必要去戳穿他。然后又转头看了一下三斩,心道,如果陈禺要隐藏的事情,是这三个人……那么自己何尝不玩上一玩……
想到此处,他忽然问起陈禺,“师弟,我们要不要杀光这里所有人?”
众人一听全部大惊,他怎么莫名其妙地说要杀光这里所有人,尤其是三斩,是端的一头雾水之余还面如白纸。五色旗也先是一惊,但随即想到,陈禺哪里会是黄彦默的师弟,这个黄彦默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另有其它意思。
陈禺开始听的时候也是一震,但随即想到了黄彦默的真正用意。按道理来说,黄彦默见到有人打扮成他,肯定要出手教训,只不过不到三日前,他刚和吉川觉圣大战一场,现在真气虽然恢复得七七八八,但终究还是未曾完全康复。他现在肯定是在想,如果一会和自己斗了一个旗鼓相当,还不如直接拉拢自己,一会儿立威的时候,全让自己出手,他自己保存实力。这就好比要打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如直接把他发展成自己盟友。而且黄彦默也算准自己要他带自己去参加海盗聚会,那就一定不能和他反面,而且自己帮他完这个谎,其实也是帮自己完这个谎。
转头看着众人惊奇且恐惧的神色,陈禺也摇摇头,说,“我们没必要杀他们,他们都是自己人,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
三斩所知的消息有限,只能根据两个黄彦默的对话,开始盲猜。现在他们倒是构思出一种可能,黄彦默其实有不止一个,而且他们的武功都强得离谱。他们一直坚守不同时示人,就是为了保持这个秘密,现在这样的秘密被自己无意间撞破,想来就是凶多吉少。三人,现在是面如死灰,本来自己的武功也就够勉强赢他们的一个弟子,但现在要是换上他们师兄弟一起出手,自己兄弟三人还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三人忍不住望向五色旗,却见五色旗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显然比自己三人镇定多了。心道,五色旗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人可比。
五色旗一众,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这边的黄彦默,其实就是陈禺,当然不用担心陈禺会对自己出手了,只是他们也因为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个陈禺,所以没有代入两个黄彦默是师兄弟,两人要隐藏这一秘密的思维歧途上。他们只是单纯地暂时听不懂,为何黄彦默要杀众人。
黄彦默见陈禺配合自己,懂得回答,心中大喜,立即继续说道:“你说放过他们,我们就放过他们吧!”
众人舒了一口气。
黄彦默马上又补充道,“你们给我发一个誓,谁都不能把今天看见事情说出去。我知道你们都是海盗,我们也是,所以最好大家都不要骗大家。如果你们帮我们保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否则嘛……将来在海上大家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少。”
所有人都听闻黄彦默剑法通神,又感觉到他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莫名的威胁,个个都不敢有异议,而且都觉得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来得无稽,谁都没有把事情说出去的理由。当然,不会有反对的了。于是大家都陆陆续续就地发起誓言来。五色旗一众,三斩,都发完誓。最后剩下那个少年,还有一个江村十三。
陈禺见状直接真气变音,问黄彦默,“师兄,剩下的是两个俘虏,只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我们就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黄彦默本来就有其它想法,听陈禺这样说,正中下怀,还装着询问的样子把脸转向李青鸾……
李青鸾立即说,“黄大叔信不过小侄女办事吗?”
黄彦默心道,你什么时候成我的小侄女了?但一看旁边的陈禺,马上醒悟,想必这个亲是陈禺这小子代替我认的。这样说,将来我是不能在为难五色旗了……
由于江村十三现在已经退了易容,三斩并没有认出江村十三,三斩只是扫了他一眼,见他和那少年都被五色旗一众绑押住。心道,原来五色旗真的有他们追击的“贼人”,并不是自己想象中,五色旗要和江村兄弟为敌。所以五色旗到了江村大宅也是纯属巧合,是自己几人太过敏感了。既然五色旗不是敌人,自己何必和他们为敌。
黄彦默见大家发完誓了,就一扬手,说:“大家回去吧,我和我师弟还有事情说说。”说完跳下驮马,把马匹交还三斩。
这话一出,三斩如蒙大赦,三人滚鞍下马,然后接过黄彦默递来的马缰绳和马鞭,然后上马告辞。他们三个倒也不是没看见五色旗背着的那两个长条形的袋子。不过现在的他们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五色旗不是敌人,所以他们也是猜想那只是五色旗的独门兵器,不愿曝光,而没往五幅画卷去想。
五色旗也不停步,告辞了两个黄彦默,就押着最初假扮黄彦默得那个少年和江村十三,继续前行。
两队人一队向西南,一队向东北,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两人这才解下面具,脱掉青袍。陈拿出一块大布把两个面具和两件青袍包好。
然后两人一并逍逍遥遥地一手拿着茶袋,一边说着笑,回浅间大社附近的居住处。
黄彦默去除掉伪装,恢复到自己一身儒雅的气质,一路走,一路问起陈禺前因后果。
陈禺心想既然现在和他结盟,就和他描述起部分情况。从昨天晚上,自己在浅间姐弟的庄园后面发现了竹林中的小屋,有忍者去把一枚金牌和五卷画轴,放到竹林小屋中。自己当时看不懂画轴,只带走了金牌,后来到了半夜,有忍者去探自己住处,自己追踪忍者,到了绸缎铺,谁知绸缎铺被灭门。自己顺着线索,和五色旗的朋友一直追出市郊。又从市郊追到江村大宅所在的小镇。然后在江村大宅中认出假黄彦默,自己一身扮相,就是从假黄彦默身上来的。然后江村十四假借帮五色旗寻人的名义叫来了帮手三斩四缺。然后自己就扮成黄彦默企图吓走三斩。说着解下腰间佩剑,交给黄彦默看,补充道:“当时不携带绕指纯钢剑,带这把,就避免三斩从兵器识别出我。”
黄彦默听罢,心中暗暗称奇,他也确实没有想到故事这样曲折。他听完后,也帮陈禺补充了部分消息,浅间大社附近的一所绸缎铺,昨晚遭受灭门,今天早上官军搜救控制了那里。如今到处盘问。跟着他也给出了一个陈禺听了震惊的消息。
那么黄彦默给出这个震惊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对于陈禺未来和海盗谈判,又有没有积极作用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