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卓然并不确定今晚毛大军一定在这里。
但是最近毛大军确实来过这里，所以今天不管他在不在，卓然都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套一楼带院子的房子，本就位于住宅小区内，而且有女人出来开门。
说是居家过日子的房子，也说得过去。
可是这么晚了，屋子里还亮着灯，就有点费解了。
正常人这个点应该都睡了吧？
在这个女人进去的几分钟里，卓然心里想得真多！
不一会儿，女人出来了。
卓然问：“人呢？我知道他在里面！”
女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卓然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女人说：“进来吧。”
卓然跟在她后面进去了。
进门是一个客厅，客厅不大，屋子里摆着简单的红木家具，一组垫着软垫的沙发、一只半人高的长条柜，一张圆桌，和圆桌配套的几张椅子靠墙一溜放着。
除此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作为住家来说，略简陋。
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
卓然看向女人，意思是人呢？
女人说：“这边。”
女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一拧把手，门开了。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电动麻将桌，旁边还放着饮水机，一只柜子上放着茶叶和一些饮料。看着还没宽敞。
屋里烟雾缭绕，抽风机嗡嗡抽着烟雾，四个人正在打麻将。
其中就有毛大军，另外三个人卓然不认识。
正好毛大军对面有一个人胡了，毛大军掏出三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然后才说：“媳妇，你怎么来了？”
卓然看得心惊肉跳，这是打多面的牌面呀？一盘就开这么多呀？
其他三个人侧过头看了卓然一眼，随口说：“这是弟妹呀？是不是来找你回家的？”
毛大军说：“不能！她从来不管老爷子们在外面的事情！”
卓然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要面子，所以也不打算和他计较。
卓然悄悄深呼吸几口，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愤怒后，才开口，尽量用温柔的嗓音说：“太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该散场了吧？”
毛大军说：“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
卓然说：“我都来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一个人笑着对另一个说：“准备收工了。”
既然他说了这句话，那卓然也不再催了，就站在旁边等着。
又打了一盘，毛大军有些不耐烦地说：“叫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卓然问：“你打完这一盘就和我一起回去。”
有一个人说：“听媳妇的话。快回去吧。省得回家吵架。”
另外一个说：“吵什么架呢？说好打到凌晨两点的！我上场后还没胡过牌！”
又一盘结束了，四个人仍然坐得稳稳的。
并且又开始了新一局。
卓然伸手拿起几张麻将牌，随手扔在了桌子中间，又把一条码好的牌抹散了，说：“太晚了，改天再玩吧。”
刚才出去叫卓然的女人一直在旁边站着，这会儿才说：“不要扔牌。”
毛大军猛地起身，大步一迈就要朝卓然奔过来。
被另外一个人起身拦了下来说：“算了算了，别玩了。”
卓然看到毛大军的手握成了拳头，还作势要朝卓然扑过来。
那个女人也过去拉住了毛大军的胳膊说：“算了。和气生财。”
毛大军不朝前扑了，面色铁青地盯着卓然，这会儿大眼睛可不是含情脉脉，而是瞪得像牛眼，生气了。
其他三个人起身开始穿外套，准备走。
一个人说：“以后不要出来玩啦！这个样子还玩什么呢？”
其中一个附和道：“是呀。”
三个人走了。
毛大军朝前走了两步。
卓然吓得朝后退了一步，心虚地说：“你自己身体不知道啊？这么晚了不回家睡觉！”
毛大军用手指着卓然，点着手指说：“你越来越能耐了。”
卓然可不能再说话激怒他了，只能不说话。
毛大军出了房间，大步朝外走去。
卓然也不敢离他太近，远远地跟在后面，也出了院子。
两个人站在小区昏黄的路灯下，毛大军吼道：“你反了天啊？你拿我当什么啦？在外人面前一点脸不给我？我以后还怎么混？”
卓然平静地站在他对面，不后退，也不说话。
毛大军又吼了几句，悻悻地走了。
卓然也去找到自己的车，开着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卓然内心忍不住一阵悲哀。
底层的男人有钱后，多半会飘飘然，基因里劣质的一面会加倍显现出来。
比如赌徒心理。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守不住财，重新返贫的原因。每个人的认知就是自己的囚笼。
文化程度低，大概率素质就会相对差。
毛大军现在经济情况好转了，平时看着情绪稳定，可一旦急眼了，还是会下意识想用拳头解决问题。
卓然的车子停在自家小区地库时，看到毛大军已经准备进电梯大厅了。
为了避免和他同乘电梯，卓然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下车。
回到家里，客厅里没人。
卓然回了主卧。
房间里的灯亮着，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卓然换了衣服，躺下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毛大军出来了，说：“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卓然也不理他。闭上眼睛只当睡着了。
毛大军拉着她的胳膊说：“你给我起来！”
卓然硬是没动。
毛大军又拉了几下，吼道：“起来！谁告诉你那里的？谁让你这么晚找过去的？”
卓然打定主意，今天不再开口。
毛大军继续骂骂咧咧的。
卓然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见他去了飘窗那边，卓然从床上一跃而起。
出了主卧后，进了毛老太太以前住过的那一间，把房门反锁了。
很快，走廊上就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咚咚咚的敲门。
毛大军说：“开门！”
卓然说：“你再发神、经，我就打电话让你妈他们连夜赶过来！”
毛大军反问：“你说谁发神、经？”
隔着门，卓然也不想和他理论，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开始换起来。
毛大军似乎用脚在踢门，说：“打开！”
声如困兽。
宝子们，今天只更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