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没有犹豫太久。
万海商会这段时间给了他不少支持。
东玄令，灵潮室，修炼室，还有各种修炼上的方便，这些都是真正落到他身上的资源。
而刚才长街上那些普通武者的神色，他也看在眼里。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确实很残酷。
强者可以选择走或留。
弱者却只能等结果落到自己身上。
苏羽既然能选，就不会只站在旁边看。
“我会去。”
一旁，燕清萱也开口道：“我也会去。”
副会长见状，眼中浮现笑意。
他取出一枚枚青色令牌，放在石桌上。
“这是万海商会临时客卿令。”
“持此令，可进入城东临海防线。”
“战后会按斩杀海兽数量和守线功劳记战功。”
众人各自接过令牌。
苏羽手中的令牌不大，正面刻着万海商会的海纹印记。
副会长又道：“前几波，苏小友和燕姑娘不用急着出手。”
“你们二位实力更强，太早上场，反倒会打乱前几波历练安排。”
“等海兽潮进入中后段，四级海兽开始成批出现时，你们再出手。”
苏羽点头。
“可以。”
燕清萱也轻轻颔首。
副会长看向叶晨、楚长歌、罗霆、林岳几人。
“你们几位半步破海境，先留在后排。”
“前排若有人受伤退下，你们再补上去。”
随后，他又看向夏云凰、夏离、杨天、洛云裳。
“你们也是一样。”
“先在后排等着，不要一开始就顶到最前面。”
“哪里有人撑不住，你们再过去补位。”
司徒海听到这里，脸色才缓和几分。
周老道：“这个安排可以。”
就在这时，城东方向，第二轮钟声响起。
咚！
咚！
咚！
这一轮钟声比先前更急。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兽吼。
那声音隔着半座天海城传来，仍旧让不少人脸色发白。
副会长抬头看向东方。
“第一波快到了。”
宋远立刻道：“诸位，请随我来。”
苏羽将客卿令收入怀中。
众人跟着宋远离开院落，朝城东赶去。
……
城东临海防线，此刻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高墙之上，阵纹一条条亮起。
青色光芒沿着墙面游走，将整座城东防线连成一片。
城墙外，是宽阔海岸。
再往前，便是翻涌大海。
此时海面阴沉，浪头一层高过一层。
远处那道乌黑潮线越来越近，海兽还未真正冲到岸边，腥气已经扑面而来。
苏羽几人跟着宋远来到防线内侧。
周老和司徒海也随行而至。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武者。
万海商会这边，柳听潮也已经到了。
他一身青衣，站在几名商会年轻武者前方，脸上仍带着温和笑意。
只是今日不同于海云楼小会，他没有再端茶说笑，目光一直落在远处海面。
看见苏羽几人到来，柳听潮微微颔首。
“苏兄，燕姑娘。”
苏羽点头回礼。
柳听潮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临时客卿令，便明白了商会安排。
“看来今日要并肩守潮了。”
苏羽道：“有劳柳兄照应。”
柳听潮笑了笑。
“海兽潮当前，苏兄和燕姑娘愿意出手，商会这边自然求之不得。”
苏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远处海潮越来越近，城东防线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城主府的人站在最前方，银甲整齐，兵刃森寒。
寒山剑宗一方，顾寒舟负剑而立，陆明川站在他身旁，身后还有数十名年轻剑修。
沧海宗韩君岳也到了。
他身穿深蓝长袍，目光落在远处海面，脸上少了几分小会时的从容。
秦玄策站在秦家队伍前方。
谢无涯则和几名世家子弟站在另一边。
沈家、陆家、魏家，还有几支沿海宗门，也都派了不少人来。
除了这些年轻一辈的武者外，各方势力的带队强者也站在后方压阵。
天海城城主立在高台上，身披暗金战甲，目光越过整条防线，望向远处海潮。
在他身后，万海商会副会长、寒山剑宗宗主、沧海宗宗主，以及秦家、沈家、陆家、魏家几位族长都已经到场。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沿海宗门的强者。
其中一名黑衣中年最为显眼。
他身形高大，腰间挂着一柄狭长战刀，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
此人名为聂狂澜，是狂澜刀宗宗主。
狂澜刀宗不在天海城内，却常年镇守东南沿海，与海兽厮杀最为频繁。
在天海城一带，聂狂澜也是公认最强的几人之一。
名副其实的汪洋级强者。
苏羽看向他时，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极深的气息。
那种感觉，和普通破海境武者完全不同。
像是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被黑夜压住的深海。
海风吹过，他身上的黑衣猎猎作响。
整个人像一块立在浪口前的黑色礁石。
寒山剑宗宗主看着远处海潮，眉头微皱。
“这次大潮提前了半个月。”
沧海宗宗主道：“海兽潮每十年一次，时间向来差不了太多。”
“提前半个月，只怕深海那边出了变故。”
秦家族长沉声道：“现在还看不出来。”
“等前几波冲上来，看看海兽种类和数量，才能判断。”
沈家族长看了一眼远处越来越近的乌黑潮线。
“只要前面几波能够守住，这次伤亡应该不会太多。”
几位强者都没有反驳。
他们都经历过十年前那一次海兽潮。
那时候，天海城虽然守住了，可城外沿海防线被撕开过三处，死伤不少。
这一次提前半个月，谁也不知道深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海商会副会长看向前方那些年轻武者，道：“前几波，还是按原来的规矩？”
天海城城主点头。
“没错。”
“前几波海兽实力不会太强，刚好可以让年轻一辈磨砺磨砺。”
寒山剑宗宗主道：“让他们磨砺可以，但绝不能硬撑。”
“一旦受伤，马上撤下来，不要停留。”
沧海宗宗主点头道：“是啊，海兽潮凶险。”
“一不小心，命就搭进去了。”
几位强者都看向前方那些年轻武者。
除了少数还在外历练、暂时赶不回来的年轻天才，天海城年轻一辈能到的，基本都已经到了。
秦家族长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万海商会那边。
“那个叫苏羽的南域少年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