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和苗阿婆回去的路上,阳光很好,虽然是腊月的寒风天,但两人的心里都暖洋洋的。
苗阿婆慢悠悠地走着,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刚从村里买的一些干果和点心。
一路上,他们聊起了许多往事,苗阿婆说起自己年轻时如何在田间劳作,如何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自豪。
谢彦听得入神,不时插上几句,逗得苗阿婆哈哈大笑。
她的笑声清脆而爽朗,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路过一片枯黄的草地时,苗阿婆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几棵光秃秃的树,感慨地说:“等开春了,这里一定很漂亮。”
谢彦顺着苗阿婆的视线看过去,那些树的枝桠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坚韧,虽然没有叶子的点缀,却自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谢彦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等春天来了,这里一定会很美。”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树的新绿和周围盛开的野花。
苗阿婆转过头,看着谢彦的侧脸,眼里流露出慈爱的神色。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而谢彦则低头笑了笑,似乎被她的目光感染,心情更加轻松愉悦。
两人就这样站在草地边,任凭微风吹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村庄、田野和远处的山峦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阳光下,连空气中的寒冷也变得不那么刺骨了。
“阿婆,跟我们去彭城吧,我和清梨想给您养老。”谢彦的声音充满了真诚与期待,他望着苗阿婆的眼睛,像一个渴望母爱的孩子。
“阿婆知道,你们是有孝心的好孩子。”苗阿婆眼里满是欣慰。
她从谢彦和叶清梨开口的时候就知道,这俩孩子要干什么。
苗阿婆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深刻。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布包,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向谢彦。
“孩子,阿婆知道你们的心意,可我也得为你们想想。”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但每一个字都透着真诚。
“我这把老骨头去了彭城,怕是给你们添麻烦。”
谢彦连忙摇头,语气急切而恳切:“阿婆,您千万别这么想,我们就是希望您能过得舒服些,不用再操劳了。”
苗阿婆听了,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谢彦的胳膊,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可养老这事啊,不是换个地方就能解决的。”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枯黄的草地,眼神中多了一丝深邃。“人老了,最怕的不是辛苦,而是觉得自己没用了,如果去了彭城,整天待在屋里无所事事,那才真是让我难受。”
谢彦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明白苗阿婆的话有道理,可他又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独自生活在这偏远的小村庄里。
苗阿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转过身来,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说道:“这样吧,阿婆跟着你们去彭城,帮你们看着小煜,你和清梨去了也不要什么都不让我做。”
谢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回去路上,苗阿婆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被需要。
那边,谢蓉也被人拖拽下了火车,她浑身疲软,像是一只过年待宰的羔羊,由着人将她拉到一旁。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寒风掠过站台,吹乱了她的发丝,也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那些陌生的手掌掌控着自己的命运。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低声与旁人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谢蓉,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隐约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则像是忠实的猎犬,随时准备听从指令扑向目标。
谢蓉被带到了角落里,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箱,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男人一脸的凶相,个子很高,眉眼更是满是戾气。
男人上下打量着谢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一次不如一次。”男人扫着那俩男人道。
俩男人瞬间一梗,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虽然长得一般,但是是个雏儿,身上还有一百块钱。”
男人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刃,划过谢蓉脆弱的神经。
她虽没有挣扎,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两个男人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兵,等待着长官的训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站台上的喧嚣仿佛与这里隔绝开来,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对峙。
“带走,给王婆子验货。”听到对方是个雏儿,为首的男人才面色缓和了些。
谢蓉恢复了点劲儿,赶忙扑着爬到男人面前:“别卖我!我家有钱!我弟弟是彭城医院的院长,他能给你钱!”
男人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谢蓉的话产生了些许兴趣。
他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低沉而冰冷:“彭城医院的院长?你弟弟?”
谢蓉拼命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语气急促而慌乱:“真的!我弟弟叫谢彦,他是彭城医院的院长,很有本事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让他给你很多钱!”
男人直起身,与身旁的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你以为随便编个名字就能活命?”
谢蓉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双手抓住男人的大衣下摆,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骗你!谢彦真的是我弟弟!你去查,彭城医院的人都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