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成圣了!
洪荒众生继道祖合道之后,时隔十几万年,再次感受到了圣人威压。
那股威压东海之滨的方向扩散开来,如同春风化雨般拂过整个洪荒大地,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圣洁与威严。
所有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生灵都不由自主地朝着东海之滨的方向躬身下拜,连那些桀骜不驯的祖巫们也都微微低下了头。
圣人出世,天地同庆。
女娲的成圣之路与原着中一般无二,还是造人成圣。
以九天息壤和自身造化之力捏土造人,创造出天地间最契合大道的种族。
人族诞生之时,天道降下海量功德,女娲以功德之力证道成圣。
成圣之后她将人族安置在东海之滨一处水草丰美、气候宜人之地,让这个刚诞生的种族在那里繁衍生息。
而她自己则来到混沌之中,开辟了一方圣人道场。
三清、接引、准提作为师兄,自然是第一批前来道喜的人。
他们来的时候,帝俊太一等妖族高层还没到,五人在混沌之中并肩而立,望着女娲那座刚刚开辟的道场,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笑容。
“师妹终于也走到这一步了。”太上老子抚须而笑,语气中满是欣慰。
元始天尊颔首道:“六圣齐聚之日,指日可待。”
通天教主拍了拍腰间的青萍剑,笑着补充道:“到时候咱们六个执掌洪荒大势,看谁敢惹事。”
接引和准提双手合十,同宣了一声佛号。
准提笑呵呵地接了一句:“有师兄们在,我们就放心了。”六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而温馨。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便被打破了。
帝俊和太一率领十大妖神等一干妖族高层浩浩荡荡地来到娲圣天道贺之时,三清二佛脸上的笑容便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几分。
这些年来,随着周天星斗大阵的布成,帝俊和太一对待三清二佛的态度便大不如前了。
原先帝俊为了示好昆仑山和灵山,常年以日月精华和星辰之力特殊照顾两方道场。
可自从妖族底气足了之后,这份特殊照顾便被悄无声息地取消了,连句解释都没有给。
三清等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妖族撕破脸,但心中终究是不舒服的。
前恭后倨,思之让人不爽啊!
因此一见到帝俊太一到来,太上老子便率先开口告辞:“今日来得仓促,未曾备下贺礼,改日再来给师妹好好庆祝一番。”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同时点头,接引和准提也合十行礼。
五人说完也不顾帝俊和太一那张难看的脸色,连个招呼都没打,转身便离开了娲圣天。
帝俊和太一虽然心中不爽,但毕竟是枭雄心性,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态。
帝俊让人将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抬了上来,拱手道:“恭喜娲皇证道成圣,我妖族又多了一尊混元强者。巫族蛮子以后绝非我妖族对手了。”
他仍然称呼女娲为娲皇,这一声“娲皇”叫得看似亲近,实则意味深长。
除了不愿伏低做小之外,更多的是在提醒女娲——
你还是妖族的娲皇,要以妖族的利益为上,别忘了自己是谁。
女娲的眉头微微皱起。
成圣之后她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不知多少倍,此刻她清晰地看到了妖族头顶那片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业力。
而这些业力正随着她与妖族的因果牵连,一丝一缕地缠绕在她的圣人气运之上。
她虽然已是圣人,这些业力对她构不成实质性的影响,但长久下去终归是个隐患。
妖族这些年的行事风格越发霸道,与曾经的仙庭如出一辙——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动辄灭人满门,连一些小宗门不肯归附都会被连根拔起。
更让她不满的是,妖族如今膨胀得厉害,隐隐有不把师尊放在眼里的意思。
不但停了昆仑山和灵山的日月精华与星辰之力供应,在布成周天星斗大阵之后更是开始重新在洪荒大地抢占地盘、收服势力。
虽然暂时还没有去抢巫族的地盘,但这种试探本身就违背了师尊当年定下的‘妖掌天,巫掌地’的规矩。
她不想再与妖族牵扯过深了。因此她将这座混沌道场命名为娲圣天,而不是妖族圣人的娲皇天。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帝俊道友。”女娲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贫道今已成圣,代天巡狩,不便过多参与妖族事务。从今日起,贫道退出妖族,不再为娲皇。”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十大妖神面面相觑,鲲鹏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道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帝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指微微发颤。
而太一则直接炸了!
“女娲!你算什么东西!妖族是你想退就退的吗?这些年来要不是妖族庇护你们兄妹,你们能有今天?”
太一的怒吼声在娲圣天的大殿中回荡不休,周身太阳真火不自觉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殿中的温度瞬间拔高了数百度。
帝俊暗道不好,想要开口替太一圆场,女娲的威压却先一步降临了。
那是圣人的威压,混元级别的威压。
太一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整个混沌世界般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脊梁被压得咯吱作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准圣后期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金色的金乌之血从他皮肤表面的细小裂纹中不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葫芦。
帝俊见状,连忙躬身求情:“女娲圣人息怒!太一只是无心之言,还请圣人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饶他这一回!”
这时候的帝俊也不敢叫娲皇了。
羲和也赶紧上前跟着求情:“娲皇……不,女娲圣人,太一他脾气急躁您是知道的,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
计蒙等一干妖神也齐齐跪倒,为太一求情。
女娲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脸色涨红的太一。
圣人的威严如同实质般碾压在太一身上,金色的金乌之血不断地从他周身渗出,将他身上那件金袍染得斑驳一片,看起来格外凄惨。
殿中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伏羲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轻声道:“妹妹,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不如就算了吧。太一他……也是一时口不择言。”
女娲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收敛了圣人的威压。
太一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剧烈喘息着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混着血迹流了一地。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女娲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本宫与妖族缘分已断,以后各有各道。你们走吧,把东西都带走。”
帝俊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他朝女娲深深看了一眼,转身带着妖族众高层离开了娲圣天。
太一被人搀扶着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女娲一眼,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很快娲圣宫中便只剩下伏羲和女娲兄妹二人。
伏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妹妹,他也意识到方才为太一求情确实有些不妥。
太一骂的可是他亲妹妹,谁都能替太一求情,唯独他这个哥哥不应该。
但女娲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再次劝道:“兄长,不如你就留在娲圣天吧,不要再掺和妖族的事了。”
伏羲愣住了。随即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妹妹,你为何变得如此冷漠不近人情?在你最风光的时候退出妖族不说,还要我也跟着离开。
如此自私无情之事,叫我如何做得出来?”
“你……”女娲银牙紧咬,气得脸都红了。
她没想到伏羲竟然还反过来说她的不是。
让他离开妖族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他的安危,为了他不会被妖族的业力拖累。
可她的这一片真心却被他当成了自私自利。
兄长的性子她最了解不过——平日里温和有礼,可一旦钻了牛角尖,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妖族的理想与信念,已经听不进任何劝了。
伏羲移开目光,不想再多说,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娲圣天。
女娲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伏羲离去的背影,又是委屈又是恼怒,眼眶都红了。
“怎么,我的小徒弟要哭鼻子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和。
女娲一惊,随即猛地转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师尊?是您吗?”
“当然是为师了。”李明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依旧是那身玄色道袍,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女娲的眼眶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哽咽着问道:“师尊,您……您不是合道了吗?”
身为圣人的她自然知道什么是合道——以身融天道,身不由己,非天地大劫不得出。
可眼前的师尊分明谈笑自若,哪里像是被天道束缚的模样?
李明哈哈一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徒儿莫非不记得为师合道时说过的话了?
天道即鸿钧——既然天道就是我,那出不出来,不是为师自己说了算吗?”
女娲被这一弹弹得懵了片刻,随即破涕为笑。
原来师尊的合道是这样合的。
亏她当时还哭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尊了呢。
她抿着嘴说道:“弟子还以为您……现在好了,以后弟子可以常去紫霄宫侍奉您老了。”
“算你这妮子还有良心。”李明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件宝物,递到女娲面前,“呐,这个给你,就当是给你补的成圣礼物。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证道混元。”
女娲接过那颗宝珠,入手温润而炙热,两种截然相反的触感在她掌心交织。
宝珠通体无一丝杂质,内部仿佛有一团永恒不灭的阳和之气在燃烧。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永恒地进行着“收缩—爆发—收缩”的律动,每一次律动都会向四周喷薄出环形的金色光晕。
直视它如同凝视着“阳”这个字本身——这是混沌中第一个被定义的阳,是混沌阳之本源的终极体现。
又一件混沌灵宝。
女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暖意,师尊对他们这些弟子的宠爱,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
“多谢师尊!”她甜甜地行了一礼,将至阳珠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李明摆了摆手,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好了,礼也送了,为师要回紫霄宫了。以后有事就来紫霄宫找本座。”
“师尊,您刚来就走啊!不多待些时日吗?”女娲有些失望,语气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待了,还有事。”李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嘱咐,“好好修炼,别给为师丢脸。”
他确实有事——就在方才他与女娲说话的间隙,天道空间中的那道裂纹忽然传来了一阵异常波动。
那波动远非之前那些浑浑噩噩撞进来的穿越客所能比拟,带着一股明显的系统特有的频率。
有个头铁的系统穿越者,正在试图强行偷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