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城的面粉，一袋都没剩。”
“我只抢到五十袋。”
“下一批到了，我还要两百袋。”
另一个运输队老板也走过来。
“万总，重卡什么时候安排试车？”
“我们队想要三辆。”
“先登记。”
“下午装五十吨货试跑。”
“能达到星火城说的标准再签。”
“行，我马上叫司机过来。”
唐总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没人再等他发话。
昨晚席上的两名老板也来了。
他们看见码头的场面，主动找到林建国。
“林经理，星火城在南方还找经销商吗？”
“粮油和农机分开谈。”
“想做哪一块？”
“都想做。”
“先登记。”
“下午去办事处看合同。”
两个人拿了地址，转身离开。
唐总的脸越发难看。
“万兴旺，你这是扰乱市场。”
“码头不是集市。”
“你在这里摆摊卖货，手续齐吗？”
王主任马上拿出一张批条。
“临时销售手续，码头已经补了。”
“星火城的货有检测证明。”
“税款也照章登记。”
“唐总，这事不归远大贸易管。”
唐总冷冷看着他。
“王主任，你想清楚。”
“远大贸易每年在码头走多少货？”
“为了这十万斤面粉，你要得罪我？”
王主任合上文件夹。
“码头是国家的。”
“谁的货手续齐，谁就能进。”
“我不能因为远大贸易货多，就把别人堵在门外。”
旁边的装卸工听见这话，跟着喊道：
“对！”
“码头不是唐家的！”
“谁给工钱，我们就给谁干活！”
上百名工人站在星火重卡旁。
贺长山和运输队司机也走了过来。
几家粮店老板没急着走。
他们全看着唐总。
昨晚还没人敢当面驳他。
今天才过半天，局面就变了。
钱经理低声说道：
“唐总，先回去吧。”
“记者也在。”
两名记者正在不远处拍照。
一个拍空车斗。
另一个采访装卸工。
唐总没有动。
他看向万兴旺。
“你以为卖掉十万斤粮，就能打开南方市场？”
“这里每天进出的货，何止十万斤。”
“远大贸易有仓库，有码头，有几百辆车。”
“你有多少？”
万兴旺指了指身后的二十辆重卡。
“今天二十辆。”
“下个月五十辆。”
“再往后，一百辆。”
“仓库我已经租了。”
“装卸工也有了。”
“运输队刚签了三家。”
“唐总，你有的东西，我一样样建。”
唐总冷笑。
“你建得起吗？”
“钱从哪儿来？”
林建国扬了扬账本。
“今天货款当场结清。”
“十辆重卡收了订金。”
“农机订单也在登记。”
“我们的钱，从市场上来。”
周围响起几声叫好。
唐总扫了众人一眼。
没人再笑。
但也没人后退。
万兴旺端起茶缸。
“昨晚你说，我的货卖不出去，就得回去求你。”
“现在货卖完了。”
“我想问问，你那份合同还留着干什么？”
“回去糊墙？”
几个装卸工笑了出来。
粮商也没忍住。
唐总转身看向钱经理。
“走。”
钱经理赶紧拉开车门。
唐总上车前停下脚步。
“万兴旺，做生意不是只看今天。”
“南方的油库、配件厂、车队和粮商，我经营了十几年。”
“你动了我的市场，就得付代价。”
万兴旺喝了口茶。
“你拿好东西跟我争，我欢迎。”
“你再玩断供、封路、吓唬客户那一套，我也接着。”
“不过下一次，你最好亲自来。”
“别总派些办不成事的人。”
钱经理站在车门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又响起笑声。
唐总上了轿车。
四辆黑色轿车开出码头。
林建国看着车队离开。
“老板，这次把他得罪死了。”
“早就得罪了。”
“接下来怎么办？”
“下午试重卡。”
“晚上把粮商和运输队叫到办事处。”
“先把合同定下来。”
“红河农场那边呢？”
“派人去问收割进度。”
话刚说完，一辆摩托车开进码头。
陈主任从后座跳下来。
他的裤腿上全是泥。
手里攥着一张纸。
“万总！”
“成了！”
“三台机器一上午收了四百六十亩。”
“中间一台割刀卡了石头，孙工二十分钟就修好。”
“其他两台没停。”
“照这个速度，今天夜里就能把剩下的水稻收完。”
围观的人全围了过来。
一个农场代表问道：
“真能收水田？”
陈主任把纸展开。
“这是红河农场的记录。”
“损耗不到百分之一。”
“每台机器一个钟头能收三十多亩。”
“泥再深也不陷。”
另一个生产队长挤到前面。
“万总，我们队还有八百亩稻子。”
“能不能先借一台？”
陈主任立刻摇头。
“我们农场还没收完。”
“机器不能走。”
“我出钱租！”
“出钱也得排到明天。”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
有人报田亩。
有人问价格。
有人要求当天看机器。
林建国刚收起粮油账本，又拿出了农机登记本。
一张桌子很快被围住。
“都排队！”
“买机器的先登记。”
“借机器抢收的写清楚地点和亩数。”
“红河农场收完以后，按距离调度。”
陈主任签完后续订单，走到万兴旺身边。
“万总，还有个事。”
“说。”
“市农机研究所的人去了农场。”
“他们看过星火十型以后，想见您。”
“见我干啥？”
“南方现有的农机不适合小块水田。”
“他们想跟星火城合作，把星火十型改成专门的水田收割机。”
万兴旺问：
“研究所有没有工厂？”
“他们跟南江机械厂是一家。”
“南江厂以前造拖拉机，现在活不多。”
“厂里有两千多名工人。”
“设备呢？”
“设备有。”
“就是产品卖不动。”
万兴旺看向林建国。
“下午的重卡试车，你和贺长山盯着。”
“阿克夫跟我去南江机械厂。”
林建国说道：
“唐总那边刚走。”
“现在去机械厂，会不会太急？”
“咱们缺的就是时间。”
“星火城的生产线已经排满。”
“南方订单再加上去，半年都交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