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寒气扑在脸上。
像刀子刮过皮肉。
孙悟空没退。
反而把整只手掌按得更紧。
冰门上传来震动。
九道符文在内侧亮起。
蓝光顺着纹路爬满整扇门。
他眯眼。
金瞳深处闪过一道混沌星图。
符文流转的顺序被瞬间记下。
“第一重，凝水成锁。”
他低声说。
棒子横在腰后。
手腕一抖。
千钧力道灌入棒身。
轰！
一声炸响。
冰屑飞溅。
门面裂出蛛网状痕迹。
寒气喷涌而出。
三尺内的海水当场冻住。
他脚下一踏。
冰层咔咔碎开。
人已冲进第一道禁制圈。
第二重禁制立刻发动。
水中浮出白骨钉。
根根朝他刺来。
他咧嘴一笑。
金瞳转动。
一股吸力自眸中生出。
那些白骨钉刚靠近就被扯偏方向。
啪啪打在墙上。
化成粉末。
“霜骨钉？”
他冷笑。
“拿这玩意儿吓小孩呢？”
第三重来了。
溺魂潮。
水里响起哭声。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全是死前最后一口气喊出来的。
换别人早心神乱了。
他耳朵动了动。
把声音当耳边风。
“吵什么吵。”
“谁家办丧事不烧纸？”
第四重是冰狱环。
空间猛地收缩。
四面八方压过来。
他肩头扛着金箍棒。
硬生生撑住两边墙壁。
骨头咯吱响。
也不弯腰。
金瞳一转。
吞掉一丝寒源法则。
体内混沌气鼓荡一下。
反手把那股寒能撞进第五重阵眼。
咔。
第五重破了。
第六重是幻象。
水面映出花果山。
猴子猴孙跪着求他别走。
他看都不看。
一棒砸碎水面。
“假的。”
第七重是地脉反冲。
脚下岩石爆开。
热流混着冷水往上喷。
他跳起来。
在空中翻个身。
落地时踩在一块浮石上。
第八重叫“断脉锁”。
水里突然没了灵机。
连呼吸都变沉。
他咧嘴。
牙上还沾着刚才咬过的法宝金属光泽。
金瞳自动运转。
从禁制缝隙里偷了一缕法则。
补进自己经脉。
一口气顺回来。
“想闷死我？”
“你还差得远。”
第九重还没启动。
他站在通道尽头。
面前只剩一层薄冰。
冰后有团幽蓝的东西在飘。
血晶。
共工精血。
封在坎宫真水核心。
他伸手就要砸。
忽然停住。
回头看了眼来路。
水道已经被他自己破阵时震塌一半。
敖广要是想拦。
早该来了。
没来。
说明要么不敢。
要么……也想知道结果。
他收回视线。
金箍棒高举。
“那就别怪我拆你家墙了。”
一棒下去。
薄冰炸开。
轰——
整片水域猛地一颤。
血晶离体。
悬浮空中。
刹那间。
四海倒流。
海底深处传来嗡鸣。
像是某种古老东西醒了。
血晶一震。
与周围水元素共鸣。
坎宫真水从地底喷出。
不是水流。
是液态的寒。
白雾升腾。
温度骤降。
整个龙宫底层开始结冰。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爬上石柱。
裹住残骸。
连他的腿都被冻住半截。
他不动。
任由冰爬上来。
直到齐腰。
才缓缓睁眼。
金瞳金光暴涨。
张口一吸。
那股奔涌的真水竟被他拉出一道弧线。
直灌入口。
他喉咙滚动。
像喝水一样把真水咽下去。
一股极寒顺着食道滑落。
丹田处立刻结出一团蓝焰似的能量。
不烫。
反而冷得踏实。
他拍拍肚子。
“好家伙。”
“比老君炉里炼的仙露还带劲。”
外面水还在涨。
冰越堆越高。
咔咔声不断。
他站在原地没动。
感受体内那股新力量。
沉稳。
厚重。
带着上古水神的暴脾气。
但他压得住。
混沌石灵本源一震。
就把躁动的真水驯服了。
他咧嘴。
“共工啊共工。”
“你当年撞山是不是也这么憋着一股火？”
话音未落。
脚底又是一震。
不是地震。
是水脉在跳。
像心跳。
一下一下。
越来越快。
他低头。
发现刚才吞下的真水在丹田里转了个圈。
然后顺着经脉往外散。
所过之处。
筋骨变得更硬。
毛发泛起淡淡蓝光。
连金瞳都多了一丝水波纹。
他抬手。
掌心朝上。
一点真水凝成小珠。
浮在空中。
轻轻一弹。
珠子飞出去。
撞在墙上。
轰！
冰石炸开一人高的坑。
他笑出声。
“这玩意儿能打炮仗。”
收手。
把剩余真水全压进丹田。
封好。
不浪费一丝。
现在他是满状态。
身上披挂蹭着冰渣。
尾巴甩了甩。
扫掉肩头积雪。
抬头看前方。
还有条路。
更深。
更黑。
也不知道通哪儿。
但他知道。
既然开了头。
就得走下去。
他迈步。
一脚踩碎地面冰层。
咔。
裂缝往外爬了三尺。
就像上回踩砖那样。
他哼了一声。
“挡路的都该碎。”
往前走两步。
忽然停下。
耳朵动了动。
听见水底有动静。
不是水流。
也不是机关。
是某种东西在苏醒的声音。
低沉。
悠长。
像钟。
又像号角。
他没回头。
只是握紧了棒子。
指节发出脆响。
“来吧。”
“看看是你先醒。”
“还是我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