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这番严厉的警告说得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眼前的何雨柱。
这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何雨柱,眼前的这个男人,跟以前那个冲动易怒、一点就着的傻柱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何雨柱,别人说两句难听的话就会炸毛,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跟人打架,做事不过脑子,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可现在的何雨柱,行事沉稳,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身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领导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许大茂被他盯着,竟然生出了一丝畏惧的感觉,心里暗暗吃惊。
不知道这些年何雨柱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变得让他都有些害怕了,再也不敢把他当成以前那个傻柱了。
许大茂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惊讶和不安,再次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别跟我绕弯子,有话直说。”
“我心里清楚,你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帮我,毕竟这么多年来,我没少在暗地里给你使绊子、下套子,没少给你找麻烦。”
“要是把咱们俩的位置换过来,我占了上风,不落井下石、趁机踩你两脚就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更别说主动帮你了。”
“所以你肯定有什么事不方便亲自出面,需要我去帮你办,你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又不违法乱纪,我可以考虑。”
何雨柱也不想再跟他绕弯子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这个职位,我不想继续干了。”
“现在我把这个位置空出来,明明白白摆在你面前,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胆子接下这份差事?”
“这个位置权力不小,能管厂里和院里的不少事,也有不少油水,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抢,我现在把这个机会给你,就看你敢不敢要。”
许大茂听到“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这几个字,当场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忍不住失声惊呼道:“你疯了?”
“这个职位可是厂里出了名的肥差,手握实权,走到哪都有人巴结奉承,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走后门都抢不到。”
“你居然主动放弃这么好的位置,还要让给我?我没听错吧?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连忙又问了一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急切的渴望。
何雨柱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你懂什么?这个职位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是个烫手的山芋。”
“干这个差事,天天都要处理各种矛盾纠纷,抓这个批那个,得罪人是家常便饭,干好了没人念你的好,干不好所有人都指着你的鼻子骂。”
“到处都是敌人,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拉下马,我现在是副厂长,犯不着干这种得罪人的活,影响自己的前途,所以才想找个人替我干。”
许大茂听完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你就是享不了现成的福气,太胆小怕事了,这点风险都不敢担。”
“这世上但凡手里有点权力的职位,哪个不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骂上几句?这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能捞到好处,能风光体面,能让别人都怕我、巴结我,被人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我根本不在乎,我就喜欢这种有权有势的感觉。”
何雨柱听完只是呵呵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许大茂已经彻底动心了,这个职位对许大茂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不可能拒绝。
何雨柱有的是耐心,他不着急,就等着许大茂自己主动开口求他,这样才能彻底拿捏住许大茂,让他以后对自己言听计从。
许大茂见何雨柱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里反而越来越着急,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样,坐立难安。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眼神热切地追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愿意把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这么好的职位让给我?”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么大的事可不能随便乱说,你要是真的能让我当上这个大队长,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保证以后乖乖听你的话,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对你耍任何花样,也绝对不会背叛你,你就放心吧。”
何雨柱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
“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也算是我给你的一点补偿,了结咱们之间过去的一些恩怨,省得你天天心里不平衡,到处找我的麻烦。”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个职位是把双刃剑,能让你风光无限,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到底要不要接,最终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我不会勉强你,你要是觉得风险太大不敢接,那就算了,我再找别人,有的是人想要这个位置,不差你一个。”
“补偿?”许大茂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结合之前的种种疑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里面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嘶吼道:“妈的!闹了半天,原来真的是你!我就说孩子怎么跟雨水长得那么像!”
“原来真的是你的种!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跟你没完!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许大茂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可即便他怒火滔天,气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冲上来动手打自己,只是站在原地嘶吼,何雨柱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在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利益面前,许大茂终究还是抵不住诱惑,就算心里再恨、再气,他也舍不得放弃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这个职位。
为了这个能让他扬眉吐气、风光无限的位置,他可以暂时压下所有的怒火和仇恨,忍辱负重,等待以后再找机会报复。
何雨柱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秦京茹当时千方百计想要嫁给我,要不是你使了手段的话,也不可能跟你做夫妻,所以你这绿帽戴的不冤。”
许大茂听完这番话,胸中的怒火更是烧得旺盛,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都快尝到血腥味了。
“何雨柱!你别太过分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惹急了我,我今天就跟你拼了,大不了咱们俩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