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争功纷争愈演愈烈,一众勋贵抱团发难,其中新晋永平侯气焰最为嚣张。
“主公!臣斗胆直言!”
他昂首而立,语气铿锵强硬,刻意拔高声调吸引满堂瞩目。一副豁出去直谏的姿态,妄图借着众人人势,坐实对张开心的攻讦与抹黑。
“镇南王从未亲身正面厮杀,只会坐镇后方坐享其成!”
他刻意片面曲解此战经过,刻意忽略所有谋略布局与临场破局之功。一口咬定张开心全程留守后方,未曾上阵拼杀,纯粹坐收前线将士的血战成果。
“此番黄河大捷,全是前线将士血汗功劳,与他毫无干系!”
“他凭什么高居超品王位,压我一众开国勋贵一头?”
言语间满是嫉妒与不甘,直白表露心底私欲。他始终无法接受张开心年纪轻轻身居超品王位,地位凌驾所有老牌开国勋贵之上,心生极度不满。
“臣以为,镇南王不配居此高位,不配独占北伐首功!”
他当众公然谏言,态度强硬、立场决绝。妄图借助朝堂舆论,否定张开心的功勋与地位,逼迫朱元璋贬斥其爵位、剥夺其首功。
此话一出,满朝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尽数聚焦朝堂门口。
狂妄至极的辩驳响彻大殿,原本喧嚣争论的朝堂瞬间死寂。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目光齐刷刷投向大殿入口,气氛凝滞到了极致。
此刻,张开心一身亮黄王袍,缓步踏入大殿。
肃穆庄重的朝堂门口,一道挺拔身影缓缓出现。鲜亮华贵的明黄王袍熠熠生辉,身姿从容挺拔,步履不疾不徐,自带王者气度。
文君、陆婉宁随侍身后,小七乖乖跟在脚边,气场松弛却极具压迫感。
文君素衣温婉,安静相随,敛去所有锋芒;陆婉宁按剑随行,身姿凛冽,时刻戒备四方。小七温顺踱步于脚边,整支队伍看似松弛淡然,却自带无形威压,震慑满堂。
方才一众嚣张叫嚣的勋贵,看到本尊到场,瞬间心底发虚。
此前肆意诋毁、高声攻讦的一众勋贵,见到张开心本尊现身,心头骤然一紧。嚣张气焰瞬间收敛大半,心底悄然慌乱、惴惴不安。
但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强撑脸面,不肯收敛姿态。
众人深知此刻进退两难,若是示弱退让,便是不打自招。索性抱团硬撑,凭借人多势众壮胆,强行维持强硬姿态,不肯低头认错。
张开心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暴怒,只剩轻笑。
面对满殿勋贵的刻意针对与恶意抹黑,他毫无半分暴怒怒意。只是抬眸淡淡扫视全场纷争之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松弛又疏离。
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反倒比怒火更让人惶恐不安。
雷霆怒火尚且有迹可循,这般风平浪静的淡然笑意,却让人捉摸不透。众人皆知他谋略盖世、手段果决,平静之下暗藏雷霆,心底愈发惶恐。
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开口出声,语气随性淡然。
无视满堂紧绷的氛围,他从容迈步立于大殿正中,身姿挺拔端正。开口发声时语气松弛淡然,听似平和,却自带掌控全局的气场。
“我没正面厮杀?我坐享其成?”
两句简短的反问,轻飘飘响彻死寂大殿。没有凌厉斥责,没有暴怒追责,却字字清晰,直击众人此前所有抹黑诋毁的言辞漏洞。
两句反问,轻飘飘落下,却瞬间压住满堂嘈杂。
极简的话语自带千钧力道,此前此起彼伏的争功叫嚣尽数停歇。满殿文武无人再敢出声,彻底被这淡然的反问压制全场。
永平侯硬着头皮抬头,强行硬刚。
作为发难之首的永平侯骑虎难下,只能强忍心底怯意,抬头挺身。硬撑着傲气与底气,执意与张开心正面对峙、强硬辩驳。
“正是!沙场拼杀皆是我等将士,王爷全程坐镇后方,何功之有?”
他依旧固执己见,咬死此前的说辞。认定唯有前线浴血厮杀才算战功,一口咬定张开心留守中军、未上战场,没有半点实打实的破敌功绩。
张开心微微挑眉,不怒自威,开始逐条辩驳,句句钉死真相。
听闻此言,他眉眼微挑,周身气场骤然沉凝。无半分怒意,却自带凛然威严,随即逐条梳理战局、辩驳污蔑,每一句话都精准钉死事实真相。
“好,那我就跟诸位好好掰扯掰扯此战细节。”
他决意当众拆解整场战局,撕开众人虚伪的抢功说辞。让满朝文武看清此战始末,分清功过是非,杜绝无端抹黑与争抢功劳。
“战前,诸将全数主张贸然渡河、直扑敌阵。”
黄河对峙之初,全军将帅无一例外心态急躁,执意想要速战速决。众人尽数主张直接率军渡河、正面强攻元军阵地,毫无全局考量。
“四十万敌军大雾设伏,诸将无人察觉,全员主张硬冲。”
元军借助漫天大雾,暗中布下四十万重兵埋伏,杀机暗藏。全场沙场老将无一看破陷阱,全员盲目求战,执意贸然进军,深陷敌军圈套而不自知。
“若是依你们的打法,二十五万明军此刻已然全军覆没,葬身黄河!”
若是遵从诸将贸然强攻的策略,二十五万精锐明军必然踏入埋伏圈。被四十万敌军合围绞杀,最终只会全军覆灭,彻底断送北伐根基。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狠狠戳穿众人短板。
他言语平缓从容,没有厉声斥责,却每一句都直击要害。精准戳破一众将领只会硬拼、不懂谋略、不识战局的致命短板,无可辩驳。
“你们只会冲锋死战,只会硬碰硬拼伤亡。”
一众沙场将帅的作战思路极度单一,唯有冲锋拼杀、以命换胜的打法。全然不懂布局造势、规避风险、智取破局,只会徒增将士伤亡。
“你们看不见敌军埋伏,看不懂天时地利,看不透人心算计。”
众人眼界局限于沙场搏杀,看不懂天时雾气暗藏的杀机,看不透敌军依托地利的埋伏布局,更摸不清敌军联军人心涣散的本质。
“是我看破大雾埋伏,定下分路潜渡、将计就计的战术。”
整场战局的破局之法,皆出自他一人谋划。唯有他识破大雾埋伏陷阱,量身定下分路潜渡、将计就计的万全战术,规避必死危局。
“是我下令全军偃旗息鼓,避开所有陷阱,全员安全渡河。”
在众将执意冒进之时,是他力排众议下达军令。让全军隐匿行迹、规避所有暗藏陷阱,让二十五万精锐零损耗安全渡河,站稳战场根基。
“也是我亲身出手,一掌击溃数十万伏兵,打崩敌军军心。”
战场最关键的破局时刻,无人能够破局。是他凌空出手,绝世掌力击溃数十万暗藏伏兵,一举打崩敌军军心阵型,彻底逆转战局。
“若无我的布局,你们今日不是领功,是领丧!”
一众勋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动,却无人敢插嘴反驳。
张开心目光锁定永平侯,语气陡然转冷,直击要害。
“你说我未曾厮杀,坐享其成?”
“那我问你,大雾锁河、伏兵四起之时,你在何处?”
“敌军四十万合围、军心最盛之时,你敢正面破局吗?”
“你们所有人都在求稳、在畏惧、在回避死战。”
“是我站出来,逆势破局,以一己之力碾压数十万敌军!”
“你们拼的是命,我定的是局!”
“拼人命的功劳可敬,定全局的功劳,你们凭什么抹杀?”
层层反问,句句诛心,把众人自私抢功的私心扒得一干二净。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所有勋贵尽数低头,颜面扫地。
永平侯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背,再也嚣张不起来。
他彻底醒悟,自己跳梁小丑一般,当众自取其辱。
噗通一声,永平侯双腿一软,重重跪地,连连磕头请罪。
“臣知错!臣愚昧无知!臣妄议王爷,罪该万死!”
“求王爷恕罪!求主公恕罪!”
其余几名跟风诋毁的侯爵,也纷纷出列跪地请罪。
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狂妄跋扈。
张开心环视全场,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绝对威压。
“沙场将士有功,我从不否认。”
“功劳可以争,战力可以比,但别靠着抱团诋毁、踩着别人抬自己。”
“大明的功劳,是所有人拼出来的,不是靠嘴抢出来的。”
简简单单几句话,镇住满朝文武,彻底终结朝堂纷争。
李善长终于开口,由衷叹服。
“王爷胸襟、智谋、气度,无人能及,臣心悦诚服。”
刘伯温点头附和:“朝堂乱象,王爷一言而定,镇得住人心,压得住勋贵。”
朱元璋端坐龙椅,眼底闪过赞许之色,沉声道。
“自此往后,北伐首功,归镇南王张开心,无可争议!”
“再有妄议功勋、朝堂争闹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