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世界独奏曲

无良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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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幽暗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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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嶙峋,血色雾霭在林立的巨石间缓慢流淌,如同粘稠的血液,将一切都染上不祥的暗红。嶙峋的怪石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刺天,有的如妖魔盘踞,在浓雾中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地面湿滑,暗红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粘液混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臭交织的气息。

赤霄等人此刻便藏身于一片相对密集的怪石之中。几块巨大的、仿佛被巨力撕裂的暗红色岩石斜斜倚靠,形成了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不足两丈方圆的狭窄空间。入口被几块稍小的碎石勉强遮挡,缝隙间血雾弥漫,能有效隔绝视线和大部分气息。

“呼……呼……”

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岩将背上的张沿小心地放下,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张沿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还算平稳,眉心那点微弱的灰金色光芒已然消失,怀中的“匿影斗篷”也恢复了黯淡古朴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爆发的混沌光芒只是幻觉。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岩自己也靠着岩石滑坐下来,他浑身浴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数十处,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延伸到胸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是被一具骨魔的骨刃所伤,此刻依旧在缓缓渗着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血污和尘土,看起来凄惨无比。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带来阵阵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快速取出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金疮药,胡乱地撒在几处最深的伤口上。药粉刺激伤口,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岩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却只是闷哼一声,动作不停。

焰靠坐在张沿身侧,她的情况同样糟糕。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骨魔的利爪所伤,边缘已经发黑,传来阵阵阴冷的麻痹感,那是死亡侵蚀之力在蔓延。右肩也被骨刺擦过,留下了一道血槽。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净火几乎消耗殆尽,识海也因为过度催动感知而传来阵阵刺痛。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里面是她仅剩的、用以应急的几样药物——止血散、清心丹,以及一小截用玉盒保存的、能略微补充魂力的“回气草”根须。她先是将止血散小心地洒在张沿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上(虽然之前赤霄给他服用了赤阳返魂丹稳住了伤势,但体表的伤口依旧需要处理),然后掰开张沿的嘴,将那颗能安定心神的清心丹喂了进去,用自己仅存的一丝净火之力助其化开。做完这些,她才处理自己的伤口,动作麻利却掩饰不住手指的颤抖。

影、隐、隼三人分散在入口附近,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抓紧时间调息。他们身上也满是伤口,影的大腿被骨刺洞穿,虽然简单包扎过,但依旧有鲜血渗出,将裤腿染成暗红色,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透过石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隐的肋下被骨刀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位置刁钻,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他闭目凝神,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刀柄。隼的情况稍好,但左臂也有一道不浅的伤口,右脸被飞溅的骨屑划开,留下了一道血痕,他靠着岩石,胸口微微起伏,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外界任何一丝异常的声音。

赤霄拄着长枪,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他身上的伤势最重。胸口那道被大祭司骨矛洞穿的伤口,虽然被“赤阳返魂丹”强大的药力暂时稳住,没有恶化,但内腑的震荡和经脉的损伤,远非一时能够恢复。左小腿被骨蛇咬伤的地方,肿胀发黑,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膝盖,若非他以净火之力强行压制毒素,这条腿恐怕早已废掉。他脸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额头上冷汗涔涔,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的孤松,目光透过石缝,死死盯着外面浓郁的血雾,以及血雾中隐约传来的、骨魔搜寻时发出的“咔嚓”声和嘶鸣。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粗重的喘息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咔嚓”声和嘶鸣,时而靠近,时而远去,显然,骨魔并未放弃搜寻,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在这片怪石区域中反复扫荡。每一次声音靠近,众人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幸运的是,这片怪石区域地形复杂,缝隙众多,血雾浓郁,极大地干扰了骨魔的感知,它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暂时还未发现这个隐蔽的藏身之处。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们伤势太重,气息无法完全遮掩,血腥味在这血雾中或许不明显,但若是骨魔靠近到一定范围,或者那骨魔源头的恐怖存在亲自以某种方式搜索,他们迟早会被发现。而且,他们的体力、魂力都已濒临枯竭,张沿的伤势也拖不起,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真正的疗伤和休整。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骨魔搜寻声似乎渐渐远去。赤霄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沙哑而低沉:“外面的骨魔暂时退去了,但肯定还在附近搜索。我们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的喘息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一张张疲惫、苍白、但依旧坚毅的脸,心中微定,但更多的是沉重。这支队伍,已经濒临极限了。

“张沿情况怎么样?”赤霄看向焰,问道。

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赤阳返魂丹吊住了他的命,清心丹稳定了心神,外伤也处理了。但他的生命本源透支得太厉害,魂力几乎枯竭,识海也受损严重……气息依旧很微弱,就像……风中的烛火。而且……”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张沿怀中那件古朴的斗篷,低声道,“刚才斗篷爆发出的力量,还有他眉心那点光芒,似乎也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生机……我担心,他可能撑不了太久,除非有能补充生命本源、修复识海的天地灵药,或者有擅长治疗的高人出手……”

赤霄沉默,眉头紧锁。补充生命本源、修复识海的天地灵药,何其珍贵,即便是血火村也拿不出来。至于擅长治疗的高人……在这腐毒泽绝地,又去哪里寻找?

“统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影的声音响起,他忍着腿上的剧痛,挪动了一下身体,看向赤霄,“原路返回不可能,骨魔巢穴那边更是死路一条。这片怪石区域虽然能暂时藏身,但绝非久留之地。我们……该往哪里走?”

这是摆在他们面前最现实、也最残酷的问题。迷失方向,重伤濒死,后有追兵,前路未知。

赤霄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之前逃窜的路线,以及进入“血蚀盆地”后所看到的地形。他们是从盆地的某个边缘,被血祭者驱赶、追杀,误入“骨魔大阵”外围,然后又被“血蛇”等人逼入“血蚀盆地”深处,经历了祭坛之战,一路逃亡,穿过血河,最终被骨魔潮逼到了这片怪石区域……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血蚀盆地”的深处,靠近骨魔巢穴的边缘,地势相对较高……

“我们是从那个方向进来的。”赤霄睁开眼睛,指向他们来时的、血河的方向,那里血雾格外浓郁,“那边是骨魔巢穴,是死路。血河方向有毒蛇和血祭者可能追来,也不能回。”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怪石区域的另一个方向,那里血雾似乎更加稀薄,地势也隐约在继续升高,“我们只能继续向上,向盆地的边缘走。地势越高,血雾越稀薄,越有可能找到出路,或者……至少能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可以让我们稍作休整的地方。”

“可是,统领,我们对上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万一……”隼有些担忧地道。

“没有万一。”赤霄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向上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张沿,“张沿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尝试为他疗伤,哪怕只是暂时稳住伤势。”

众人默然。他们都知道,赤霄说的是事实。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可能,都必须去尝试。

“那就向上走。”岩瓮声瓮气地道,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搐,但眼神坚定,“我来背张沿兄弟。”

“你的伤……”焰担忧地看着他。

“死不了。”岩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血污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皮外伤,不碍事。张沿兄弟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只要我岩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把他带出去!”

赤霄看着岩,点了点头。岩虽然鲁直,但重情重义,体魄也最为强悍,是目前背负张沿的最佳人选。

“好,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发。”赤霄沉声道,“焰,你注意感知周围动静,尤其是骨魔和血祭者的气息。影,你腿脚不便,尽量少动,注意警戒后方。隐、隼,你们一左一右,注意两侧。我开路,岩居中。记住,尽量避开战斗,保存体力,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出路,不是厮杀。”

“是!”众人低声应道,纷纷起身,尽管每个人都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简单的处理伤口,服用仅剩的、效果微弱的疗伤丹药(赤阳返魂丹已经用完,只剩下一些普通金疮药和回气的丹药),补充了一点清水(水囊在之前的战斗中破损,只剩下小半囊混着血污的浑水),众人再次上路。

依旧是赤霄在前,岩背着张沿紧随其后,焰、影、隐、隼护在四周。一行人如同受伤的狼群,在这片诡异的、危机四伏的怪石迷宫中,小心翼翼地向高处摸索前进。

越往上走,血雾果然变得稀薄了一些,虽然依旧能见度不高,但至少能看清数十丈外的景象。脚下的地面也不再是松软的、布满粘液的血色苔藓,而是变成了坚硬的、暗红色的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一些诡异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扭曲纹路,如同干涸的血管,又如同某种邪恶的符文。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臭味淡了一些,但多了一股陈腐的、如同万年古墓般的阴冷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寒意。

怪石的数量逐渐减少,但形态更加狰狞,仿佛无数扭曲的鬼怪,在稀薄的血雾中张牙舞爪。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惨白的骨骸,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大多残缺不全,被岁月侵蚀得脆弱不堪,一碰就碎。这些骨骸,显然不是骨魔,而是不知多少年前,葬身于此的生灵。

“这里……感觉比下面更邪门。”隐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一名优秀的斥候和刺客,他对环境的感知异常敏锐,此刻,他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冰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小心脚下,注意那些骨骸,可能有古怪。”赤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不仅骨魔的“咔嚓”声消失了,连风声、虫鸣声都听不到,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岩石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又向上攀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怪石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布满了黑色砂砾的斜坡。斜坡向上延伸,尽头处,是一面高耸的、几乎垂直的、漆黑如墨的岩壁。岩壁不知有多高,向上延伸,隐没在更加浓郁、颜色也更深沉、仿佛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色雾气之中,看不清顶端。岩壁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孔洞和裂缝,如同蜂窝,又如同被无数利齿啃咬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在岩壁的底部,靠近斜坡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裂缝。裂缝宽约数丈,高有十余丈,内部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兽张开的、择人而噬的大口。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烈腐朽和死亡气息的寒风,正从裂缝中“呼呼”地吹出,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地裂,还是……洞穴入口?”焰看着那巨大的裂缝,眉头紧锁。裂缝内部黑暗深邃,她的感知延伸进去,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浓郁的黑暗和死气所吞噬,什么也探查不到,反而传来阵阵心悸之感。

赤霄走到裂缝前,仔细打量着。裂缝边缘的岩石呈暗红色,与周围的岩壁一样,但颜色更深,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液。裂缝内部并非完全黑暗,在极深处,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如同鬼火,忽明忽灭。那阴冷的寒风,便是从裂缝深处吹出,带着浓郁的死亡和腐朽气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与“血蚀盆地”其他地方的血秽之力同源,但又似乎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血腥气?

“这裂缝……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影拖着伤腿走上前,仔细查看裂缝边缘的痕迹,低声道,“你们看,边缘有被利器劈砍、或者被巨大力量撕裂的痕迹,虽然年代久远,被风化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还有,这裂缝的形状,虽然不规则,但内部似乎……有人工开凿的台阶?”

众人闻言,凝目望去,果然,在裂缝入口向内数丈,光线勉强能及的地方,隐约可见粗糙的、向下延伸的台阶轮廓,虽然大部分被碎石和黑色的砂砾掩埋,但的确像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难道……这裂缝下面,是人为开凿的通道或者地宫?”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也带着一丝希望。如果是人工建筑,或许意味着曾经有生灵在此活动,或许……有出路?

“也有可能,是通往更危险的地方。”隐泼了一盆冷水,他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点忽明忽灭的暗红光芒,本能地感到不安,“这风吹出来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比外面的血雾还要阴冷、死寂。”

赤霄沉默着,目光在巨大的裂缝、高耸的岩壁,以及周围荒芜死寂的黑色斜坡之间游移。向上,是看不到顶的、被浓郁暗红雾气笼罩的岩壁,攀爬几乎不可能,而且谁也不知道岩壁之上是什么。向两侧,是无穷无尽的怪石和血雾,骨魔和血祭者随时可能追来。退路已断,前路……似乎只有眼前这个诡异的裂缝。

是冒险进入这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缝,探寻那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还是留在外面,等待伤势恶化,或者被骨魔、血祭者找到,陷入绝境?

答案,似乎并不难选。

“进去。”赤霄缓缓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声音坚定,“留在外面是等死。这裂缝虽然诡异,但既然有台阶,说明可能曾经是通道。或许,是当年生活在此地的生灵所建,或许……是离开‘血蚀盆地’的路径之一。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赌一把。”

他看向岩背上的张沿,少年依旧昏迷,气息微弱,时间不等人。

“可是统领,这里面……”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那点如同鬼火般的暗红光芒,心中发毛。

“我们没有选择。”赤霄打断了她,目光扫过众人,“进去之后,一切小心。焰,你的感知最强,时刻注意周围动静,尤其是那点红光。影,你腿脚不便,跟紧岩。隐、隼,注意两侧和后方。我打头阵。”

说完,他不再犹豫,紧了紧手中的长枪,迈步踏入了那漆黑、阴冷、如同巨兽之口的裂缝之中。长枪之上,燃起一点微弱的赤金色火焰,勉强照亮了前方数尺的范围。

岩深吸一口气,将背上的张沿又紧了紧,迈着坚定的步伐,跟在赤霄身后,踏入了黑暗。焰咬了咬嘴唇,也跟了上去。影、隐、隼对视一眼,也相继走入裂缝。

一进入裂缝,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赤霄枪尖那点微弱的火焰,以及裂缝深处那点忽明忽灭的暗红光芒,提供着有限的光亮。阴冷的寒风从深处吹来,带着浓郁的腐朽和死亡气息,吹在脸上,如同冰冷的刀子在割。脚下的台阶粗糙而湿滑,布满了黑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粘液,必须十分小心才能站稳。

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两侧是凹凸不平的、漆黑如墨的岩壁,岩壁上同样布满了那种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令人毛骨悚然。头顶是狭窄的、如同一线天的裂缝天空,被浓郁的暗红雾气遮挡,透不下多少光线。

众人沿着向下延伸的台阶,小心翼翼地前进。台阶并不平整,有些地方已经坍塌,被碎石掩埋,需要攀爬或者绕行。越往下走,光线越暗,那点暗红色的光芒反而显得清晰了一些,但依旧遥不可及。阴冷的风越来越大,带着“呜呜”的怪响,仿佛无数怨魂在哭泣。空气中那股腐朽和死亡的气息也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这地方……死了很多人,或者说,很多生灵。”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恐惧。她的感知虽然被黑暗和死气压制,但依旧能模糊地感觉到,这裂缝深处,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死亡和怨念,仿佛一个巨大的乱葬岗,或者……炼狱。

赤霄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的火焰跳跃不定,映照着他凝重而警惕的脸庞。他同样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和怨念,但他别无选择。

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台阶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如同大厅般的空间。大厅约有十丈见方,穹顶高约三丈,同样布满了黑色的岩壁和扭曲的纹路。大厅中央,空空荡荡,只有地面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物件,像是腐朽的兵器残片,又像是某种器物的碎片。而在大厅的尽头,出现了三个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的洞口。

三个洞口,一模一样,都深不见底,散发着同样阴冷、腐朽的气息。那点一直作为指引的暗红色光芒,似乎是从左侧的洞口中透出的,但极其微弱,而且飘忽不定。

“三条路……”岩看着那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有些傻眼。

“走哪边?”影也皱起了眉头,他的腿伤在阴冷的环境下更加疼痛,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赤霄走到三个洞口前,仔细感应。左侧洞口,有那点暗红光芒,但也散发着最浓郁的死气和血腥气。中间洞口,死气相对淡薄一些,但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沙”声。右侧洞口,最为安静,死气也最淡,但给他的感觉,却最为诡异,仿佛那黑暗中,隐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不能分开,我们必须一起行动。”赤霄沉声道,目光在三个洞口之间徘徊。选择,再次摆在了面前,而且这一次,更加凶险,因为一旦选错,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统领,你看那里!”就在这时,焰突然指着左侧洞口附近的岩壁,低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左侧洞口旁边的岩壁上,距离地面约一人高的地方,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和……文字?只是年代久远,又被风化和黑暗侵蚀,几乎看不真切。

赤霄走近几步,将枪尖的火焰凑近。微弱的火光下,隐约可见,岩壁上刻画的,似乎是一幅粗糙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似乎是一群穿着简陋、身形佝偻的人形生物,在跪拜着什么。而他们跪拜的对象,是一团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扭曲线条构成的、难以名状的影子,影子的中心,似乎有一个……暗红色的、如同眼睛般的图案。

而在壁画的下方,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如同鬼画符般的文字。那文字,并非赤霄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笔画扭曲诡异,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是……什么文字?画的又是什么?”岩瞪着那模糊的壁画和文字,一头雾水。

赤霄盯着那暗红色的、如同眼睛般的图案,又看了看壁画中那些跪拜的佝偻身影,眉头紧锁。这图案,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而那些文字,他虽然不认识,但那扭曲的笔画,透出的邪异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

“这地方……果然有问题。”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这些壁画和文字,透着邪性,恐怕不是什么善地。”

“那我们还进不进?”隼问道,他更倾向于选择看起来最“正常”的右侧洞口。

赤霄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仔细感应着三个洞口的气息。左侧,死气最浓,有红光,有壁画文字,透着邪异。中间,有诡异的“沙沙”声。右侧,最为安静,也最诡异。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走中间。”赤霄沉声道。

“中间?”焰有些意外,在她感知中,中间的洞口虽然死气淡一些,但那“沙沙”声,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左侧死气太重,而且那壁画和文字透着邪性,恐怕与这‘血蚀盆地’的根源有关,贸然进入,凶多吉少。右侧给我的感觉最不好,看似平静,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赤霄解释道,目光投向中间的洞口,“中间有声音,至少我们知道里面可能有什么,可以提前防备。而且,死气相对淡薄,或许……生机也更大一些。”

众人沉默,赤霄的分析不无道理。在绝境中,有时候看似危险的选择,反而可能是相对安全的一条路。

“那就中间!”岩瓮声瓮气地道,他信任赤霄的判断。

不再犹豫,赤霄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中间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岩背着张沿紧随其后,焰、影、隐、隼也相继进入。

一进入中间的洞口,那诡异的“沙沙”声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坚硬的岩石上爬行、摩擦。阴冷的风从洞穴深处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铁锈般的腥甜气味。洞穴比之前的裂缝更加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肩而行,而且蜿蜒曲折,岔道极多,如同迷宫。赤霄只能凭借感觉,选择一条“沙沙”声相对较弱的岔道前进。

洞穴中一片漆黑,只有赤霄枪尖那点微弱的火焰,以及众人手中点燃的、用特殊油脂浸泡过的、能燃烧较长时间但也所剩无几的简陋火把(从血祭者尸体上搜刮来的),提供着有限的光明。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拉得老长,扭曲晃动,如同鬼影。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的“沙沙”声突然变得密集、嘈杂起来,仿佛有无数东西,正从洞穴深处,向着他们涌来!

“准备战斗!”赤霄低喝一声,长枪横在身前,枪尖的火焰猛地一涨,照亮了前方数丈的范围。

火光所及之处,众人看到了令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如同潮水般,从洞穴深处涌来的,是无数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背生甲壳、长着锋利口器和无数细足的……虫子!这些虫子眼睛呈现暗红色,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口中发出“嘶嘶”的怪响,爬行时甲壳摩擦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是尸蟞!而且,是变异的、受到此地死气和血秽之力侵蚀的尸蟞!每一只,都散发着相当于炼体境、甚至凝液境的微弱气息,单独一只不足为惧,但如此数量,足以淹没一切!

“是蚀骨尸蟞!快退!”焰脸色惨白,失声叫道。她曾在血火村的古老卷宗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这种尸蟞以腐尸和死气为食,牙齿锋利,带有剧毒,而且甲壳坚硬,生命力顽强,一旦形成规模,净火境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然而,他们身后是岔道,退路并非笔直,而且谁知道后面会不会也有尸蟞涌来?

“不能退!向前冲!找狭窄的地方,堵住它们!”赤霄当机立断,向前冲或许还有生机,后退一旦被堵死在岔道里,只有被尸蟞吞噬殆尽的下场!

“岩,保护张沿!焰,用火烧!影、隐、隼,跟我上,杀出一条路!”赤霄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长枪挥舞,赤金色的净火虽然微弱,但对付这些阴邪之物,依旧有着克制作用,枪芒过处,成片的尸蟞被点燃、烧焦,发出“噼啪”的爆响和刺鼻的焦臭。

岩怒吼一声,将张沿护在身后,双拳之上土黄色光芒爆发,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向涌来的尸蟞,每一拳都能砸碎一片。但他体型大,目标也大,很快就有无数尸蟞顺着他的腿脚向上爬,锋利的牙齿啃咬着他的皮肤,发出“咔咔”的声响,虽然一时难以破开他强悍的防御,但也让他行动受阻,苦不堪言。

焰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将手中火把挥舞得如同风车,火焰所过之处,尸蟞纷纷退避,但她魂力枯竭,无法持久,很快火把的火光就开始摇曳、减弱。

影、隐、隼三人,则如同鬼魅般在尸蟞群中穿梭,短刀匕首翻飞,专挑尸蟞的口器、眼睛等薄弱处攻击,效率极高,但尸蟞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很快他们身上就爬满了尸蟞,虽然暂时被护体魂力挡住,但魂力消耗极快。

“太多了!杀不完!”影怒吼,他一刀斩碎数只尸蟞,但更多的尸蟞涌了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向前冲!别停!”赤霄一枪扫飞一片尸蟞,对众人吼道。他已经看到,前方不远处,洞穴似乎变得狭窄了一些,或许能凭借地形,减少同时面对的尸蟞数量。

众人不再恋战,一边抵挡,一边向前冲杀。赤霄长枪开道,岩如同蛮牛般横冲直撞,焰挥舞火把驱赶,影、隐、隼护在两侧。所过之处,尸蟞的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尸蟞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终于,他们冲到了那段狭窄的洞穴。洞穴宽度不足一丈,仅容两人并肩。赤霄立刻停下,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涌来的尸蟞牢牢挡在洞穴之外。岩站在他身侧,双拳挥舞,查漏补缺。焰、影、隐、隼则得以喘息,清理身上和周围的零散尸蟞。

狭窄的地形,限制了尸蟞的数量优势,赤霄和岩两人,暂时挡住了尸蟞的冲击。但尸蟞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悍不畏死,层层叠叠地涌上来,用身体冲击,用口器撕咬,用毒液喷射。赤霄和岩的压力巨大,魂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流逝,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焰看着赤霄和岩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以及那似乎永远也杀不完的尸蟞潮,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张沿,身体突然再次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这一次,颤抖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比之前更加清晰的、灰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眉心那黯淡的玄胎处浮现。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令万物沉寂、归于虚无的韵律。

与此同时,他怀中那件“匿影斗篷”,也再次亮起了微弱的混沌光芒,与眉心那灰金色光芒隐隐呼应。

灰金色光芒与混沌光芒交织,虽然依旧微弱,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场,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然后,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那些疯狂涌来、悍不畏死的蚀骨尸蟞,在进入这灰金色与混沌光芒交织的力场范围的瞬间,动作猛地一滞,暗红色的眼睛中,嗜血的光芒迅速黯淡,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甲壳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细足无力地垂下,成片成片地从岩壁上掉落,摔在地上,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连骨骼都没有剩下。

不仅是尸蟞,就连洞穴中弥漫的、浓郁的死亡和腐朽气息,在这力场范围内,也仿佛被净化、被稀释,变得淡薄了许多。

尸蟞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力场边缘戛然而止。后面的尸蟞似乎感受到了前方同类诡异而迅速的死亡,以及那股令它们本能恐惧的气息,发出惊恐的“嘶嘶”声,潮水般向后退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洞穴深处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地的黑色粘液和刺鼻的恶臭。

洞穴中,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赤霄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又看向岩背上,那个依旧昏迷、但眉心闪烁着微弱灰金色光芒、怀中斗篷流淌着混沌光晕的少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又是他。

又是这神秘而诡异的力量。

在祭坛,他破坏了仪式核心。

在血河,他惊退了骨蛇。

在骨魔巢穴外,他瓦解了骨魔的攻击,惊退了那恐怖的存在。

现在,在这绝境的洞穴中,他又一次,在昏迷中,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了致命的危机。

他,到底是谁?他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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