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婶一边整理被子一边无奈地摇头:“你啊,就是想不开,你说,你就算整了你大哥,那又如何?”
“那牧场的生意,不还是不能落到我们头上,你说你费这么大劲干什么呢?”
陆三叔一边脱鞋一边说道:“那可不一定。”
闻言,陆三婶也不多说什么,只点头道:“那行,我等着看好戏,看着这牧场生意,怎么到你手的?”
“要是真到你手,我每天给你端茶倒水,捶肩捶腿。”
“这可是你说的?”
——
几日后,王小吏带着一大批铡草刀来到牧场。
“陆大哥,你瞧瞧,这些都是按照你的要求,都是最新做的,完全不存在什么旧物翻新,你点点!”
陆父随即穿梭在一群铡草机间左摸摸右看看,还真都是新的,没有半分旧物的样子。
“成,不错不错,我们先用着,万一用着好,说不定还得上一批,走,我跟你结账去。”
说罢,陆父跟着王小吏二人有说有笑离开了。
当晚,陆修严摸黑到了王小吏家中:“王老弟,怎么样?”
王小吏拍拍胸脯:“哎呀,三哥,你就放心,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当然做全了。”
说着,王小吏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对着陆修严道:“那把铡草刀啊,我特地在其中三把里弄了手脚,保管一下子就坏。”
“我还给做了些记号,找的时候,你就看把刀片颜色比其他亮的,那便是做了手脚的,我特地给这三个刀片涂了些油,别人问起来,只说为了防止刀片生锈,也好解释。”
陆修严听了连连点头:“好好好!还是你小子用心。”
当天晚上,沈瑶来给沈锦川送吃食,顺便检查一下牧场夜班值班情况,以防有人偷懒。
其他地方都还好,只是到了牛场,隐约听着一阵女人哭声传来。
沈瑶立马打了个寒战,这大晚上的,一个牛场里,怎么还能有女人的哭声?
以前自己在的时候,没听说这里面闹鬼啊?
如此想着,沈瑶壮着胆子循着那声音的源头走过去。
声音是从牛棚里发出来的,沈瑶走过去一看,一个女孩正拿着一把铁锹,一下一下地铲着牛粪,身体忍不住地抽泣,脸上满是泪痕。
见到此情景,沈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她就说,这牛场怎么好端端的还闹鬼了。
松口气后,沈瑶走上前,给小姑娘吓了一跳:“沈,沈场主。”
沈瑶冲小姑娘摆摆手:“别,别这么叫我,我看你岁数应该没我大,叫我沈姐就行。”
小姑娘点点头,睫毛上依旧挂着泪珠,怯生生地叫了句:“沈姐”。
那声音简直比蚊子还小。
沈瑶看着那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牛粪:“你这是干吗呢,这牛粪不应该白天取,然后送到种植地吗?还有,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屋子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闻言,小姑娘脸上的委屈更重了,撇着小嘴半天说不出来话。
沈瑶啧了一下:“不说我说,妹妹啊,你有委屈就直说,你这哭哭啼啼又不肯说,你让我怎么帮你?”
小姑娘低着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沈瑶甚是无语,简直一脑袋黑线,这什么情况,说话还不会吗?可表面上,她依旧耐着性子道:“这样,妹妹,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即便我解决不了,也能适当帮你一些。”
小姑娘看着沈瑶,这才说出了原委。
原来,小姑娘是那边二号牛舍的,今天晚上,她做完了二号牛舍的活计,刚想睡觉,就被一号牛舍的人叫起来了,让她来起牛粪。
小姑娘本想拒绝,可看到今日一号牛舍的人,她闭嘴了。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二叔——陆修齐。
陆修齐和陆修严仗着是陆父陆修文的亲兄弟,各种欺负同事,经常做个甩手掌柜,让同事做活。
虽然同事们都知道,沈瑶和陆修文同这两个兄弟并不亲近。
可毕竟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谁也不知道真告到了沈瑶那里去,会有什么后果。
何况沈瑶自从上任以来,牧场的福利待遇日益变好,这些在牧场工作的人都恨不能在这干一辈子,生怕一个得罪沈瑶或者陆修文,再找不到这么好的活计,因此大家都不跟他们二人计较。
今日这姑娘还小,是邻村刚应聘上来的,谁知道今日就这么倒霉,跟那陆修齐一个班,还让人家欺负了一道。
沈瑶甚是无奈,随即翻了个白眼,她拍拍小姑娘的肩膀,拿过她的铁锹:“行了,大冷天的,你回二号牛舍吧,在屋子里多省点炭火取暖,这里不用你管了。”
小姑娘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那,那这……”
沈瑶笑笑道:“我跟你说,你不用怕他们,你就只管回去,明日若是他们二人问你,你就说不服要带他们来找我,或者找陆总管去,看他们蔫不蔫。”
“再说,即便他们不蔫,跟着你来找我,我也不会偏袒,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小姑娘依旧一脸不相信:“真,真的?”
沈瑶点点头。
如此,小姑娘带着疑惑便回到了二号牛舍。
眼看着小姑娘离开,沈瑶也是气得不打一处来,这两位叔叔,简直败类中的败类。
如此想着,沈瑶便想来个当面质问。
可刚走到屋子门口,她便愣住了,从那屋子里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沈瑶不禁有些奇怪,这牧场值班,向来一人一屋,这是什么情况。
她来到窗户边,借着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
里面确实是两个人,一个陆修齐,一个陆修严。
二人中间还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酒肉。
沈瑶刚想进去,便听得陆修齐喊了一句:“你要我去跟大哥认错?”
沈瑶顿时停下了脚步,将耳朵附在窗户边仔细听着。
陆修齐说完这话,只见那陆修严摆摆手道:“哎呀,不是让你真跟大哥道歉,这叫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