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和我家婆娘也去?我俩就是想多挣些银子。”
此话一出,陆父陆母甚是有些惊讶。
他们想到陆修齐夫妇是来抢钱的,要钱的,甚至借钱的。
万万没想到这陆修齐今日提出的请求如此‘朴实无华’。
陆父甚至不知如何回答,看着陆母端来的红烧肉,只机械性地说句:“那个,一起坐着吃点吧。”
“好嘞!”
陆修齐夫妇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不客气地拿来椅子,一屁股坐下了。
沈瑶和陆沉舟对视一眼,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随后,一大家子人开始吃饭,陆修齐夫妇大快朵颐,恨不能将这一盘肉都进肚子,看得陆韵都甚是气愤。
陆父却觉得吃点肉也无伤大雅。
他慢悠悠地吃着饭菜,还不忘向二人说教:“你们两个,知道认清现实,开始自力更生就好。”
“毕竟我们不像当初了,这日子还得往后看。”
“眼下,这新牧场开始,有很多活计,你们两个要是真想明白了,我就多带带你们。”
陆修齐吃得满嘴都是油,冲着陆父连连点头:“大哥说得对,大哥说得对。”
沈瑶不禁给了陆沉舟一个眼神,意思是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陆父的心不是一般的软,为着兄弟情义,家族门楣,可以牺牲自己。
只不过,这一腔热忱,终归是给错了人。
眼下人家陆二叔二婶还没说道歉呢,只说希望陆父给安排个差事,多挣些钱,便让陆父如此欣慰。
沈瑶不禁有些于心不忍了,万一陆父要是知道,陆二叔如此一番根本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存心给自己捣乱,该有多伤心。
又过了一日,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陆父带着一群人集合在牧场最大的一片草场,东西都已准备完毕。
很快,陆父发现这铡草刀少了两个,不免有些疑惑。
沈瑶急中生智道:“那个,爹,马场那边正好有三台铡草刀坏了,我这特地拿过去了两台。”
听到沈瑶这么说,陆父才没说什么,而是召集大家准备开始。
沈瑶一边指挥大家,一边眼神不敢离开陆修齐半晌。
果然,眼看着快开始,那陆修齐在一众铡草刀里左翻翻右看看,很快便精准地挑中了那唯一一个动了手脚的。
沈瑶看在眼里,随即组织大家开始。
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各司其职,沈瑶来到陆修齐附近,手里干着活,精神却高度紧绷。
正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之时,陆修齐一个用力,那铡草刀的刀片居然飞了出去。
那刀片直奔着正坐在拌料的陆修文。
“爹,小心!”
沈瑶大喊一声,随即赶忙扔出早已准备好的牛鞭,将那刀片使劲一拉。
刀片被沈瑶这么一拉,彻底改变了行动轨迹,奔着陆修齐就飞了过去。
陆修齐连忙往旁边一躲,脚下却没注意,膝盖直接狠狠磕在嵌着尖石的工具箱角上。
“啊!”
陆修齐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捂着自己的腿开始不停地喊叫。
沈瑶马上上前查看,上手一摸便回头告诉陆父:“爹,二叔膝盖裂了。”
“啊?”
听了这话,旁边的工人纷纷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工具,将工具扔在地上,生怕自己同方才的陆修齐一样,那刀一下子飞了出来。
沈瑶回头冲着其余工人喊道:“你们快去牛场,套个牛车赶来,他现在得赶紧看大夫。”
人群中经常跟着沈瑶做工的小跟班立即应道:“姐,我去,你们等等,很快就回来。”
说着,那小跟班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就在大家等着牛车赶来的间隙里,不知谁通知了陆老夫人和陆二婶,二人赶忙来到新牧场。
扒开人群,陆母立马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二儿子的双腿扭曲成了一种奇怪的姿势,那裤子上都是血。
“哎呦我的儿!我的儿啊!”
陆老夫人号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二婶立即上来抓住沈瑶衣领子:“都是你,我都听人家说了,就是你害得我男人这样!”
沈瑶毫不在意,直接一只手轻轻松松将陆二婶的胳膊弹了起来,又反手扣住了陆二婶的胳膊:“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方才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了,是你男人的刀突然飞出去,我只是拦住了那刀,你男人,那是自己躲着摔的。”
“再说,我有没有罪,你还说不了我,得让官府来。”
沈瑶话音刚落,官府的人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方才做工的工人。
官兵走上前,看着陆修文道:“陆修文,方才这些工人控诉你,说是你的工具有问题,差点出了人命,跟我们走一趟吧。”
还没等陆父说话,陆沉舟和李大彪带着另外两把铡草刀赶了过来。
“官爷等等!我有话要说。”
“这些铡草刀,虽是我爹以牧场的名义买的,可他实在也是有要紧事走不开,因此便让我们村里负责采买工具的王小吏代买,随后他再从王小吏手中买来。”
“因此这些刀,归根结底,都是王小吏卖给我爹的,那这东西的质量问题,和差点出人命的问题,自然应该王小吏负责,我爹也是受害人。”
“还有,官爷,那日我和我娘子对这铡草刀进行检查,便发现了这两把刀有些问题,就赶紧藏了起来,准备事后找那王小吏算账。”
“只是不知道,这王小吏是故意卖给我爹不好的东西,还是,有其他目的。”
说着,陆沉舟看了陆二叔一眼,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也是怪了,这怎么大家的工具都没什么问题,就我二叔这个,一下子出了问题啊。”
官兵听闻,也立即心领神会,冲着陆修齐道:“陆修齐,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此时的陆修齐疼得满头大汗,他用虚弱的声音道:“官爷,我,我都这样了,我倒是想跟你走,我,我也走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