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将陆二婶带回县衙内道:“哎呀,她二婶,这事情本官已经调查过了,那沈瑶也解释了,当时她是紧紧抓住那刀,使劲往下一拽,关键时刻就没想那么多,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家男人的!”
“她那是放屁!大人,您可是好官,明察秋毫啊大人。”
陆二婶哭得声泪俱下,继续控诉道:“大人你可是有所不知,在这沈瑶没过门之前,那我大哥同我们兄弟几个,关系非常好,大哥有能力,有本事,能挣钱,还贴补我们兄弟几个。”
“可,自从这沈瑶进了门,就百般阻拦,给我们家里搅的是乌烟瘴气!”
“这也因此,就和我们家人结了仇了,大人,那沈瑶若是将这刀片弄伤旁人,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大人您想想,当日在场那么多的工人,为何那刀片就偏偏冲着我男人去了!”
“她说不是故意的,我还说她是故意的呢!”
“嗯,这……”
一时间,知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当日的情景,他也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确实是那沈瑶的刀片冲着那陆修齐去的,这是不是故意,根本没证据可证明,都是全凭一张嘴。
可面对陆二婶,他却不能这么说,只能安慰道:“那这样,她二婶子,你先回去,你好歹待本官两日,再细细盘问一下旁人对不!”
陆二婶点点头,一边擦眼泪一边离开了县衙。
回到家中,陆二婶将事情进展讲给陆三婶听,陆三婶道:“嫂子,我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你可万万不能全听着知县大人的。”
“啊?弟妹,你的意思是说,知县大人会,会偏袒沈瑶?”
“哎哟我的嫂子,你怎么这么傻呢,那知县他当然偏袒沈瑶了。”
“你忘了,当初咱们这块打仗关城门的时候,是谁保住了知县大人的位置出去背了粮食回来啊?是沈瑶和那陆沉舟!”
“还有,他们二人与那大将军交好,这牧场都是大将军为沈瑶和陆沉舟求来的,你说,这交情,那知县敢得罪沈瑶吗?”
“啊!原来是这样!”
陆二婶瞬间恍然大悟:“我就说,那知县怎么一上来就说沈瑶不是故意的,合着是故意糊弄我呢!”
“对啊嫂子,以我说,你就应该继续去闹,去问,这知县要是还说沈瑶不是故意地搪塞你,你就继续哭,跪在衙门口哭,说知县跟他们是一伙的!”
“咱们这知县,别的没有,就是胆小怕事,你闹得越欢,他就越怕!”
闻言,陆二婶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几日,陆二婶每日都赶去衙门问事情进展,知县但凡说一句沈瑶不是故意的,陆二婶立马就开哭,哭得声泪俱下,哭得知县头疼。
没办法,知县只能来到沈瑶和陆沉舟家里,将陆二婶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沈瑶一听,当时就要去找陆二婶打架:“她还要不要脸,当时的事情要不是爹开口,她男人都进去了,如今还在我这大言不惭,管我要赔偿?没有!”
知县也甚是无奈,劝着沈瑶道:“沈娘子,你听我说,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现在铁了心地说你是故意的,你也没什么证据不是?”
“要我说,咱就破财免灾吧!”
“破财?免灾?”沈瑶的声音提到了八度:“破她大爷的财,老娘一分都不掏,有本事弄死我,弄死我!”
这知县眼看着沈瑶脾气简直比陆二婶还暴躁,也甚是无语,只悻悻地离开了。
沈瑶看着这知县走远的背影,气得一巴掌拍在小矮桌上,成功给小矮桌拍塌了。
陆沉舟看着塌了的小矮桌甚是心疼:“哎哟,行了,瑶儿,你消消气,那二婶三婶不讲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依我看,这次这事,恐怕是三婶在背后挑唆,二婶出面,也是够知县大人一受。”
沈瑶翻了个白眼,胸口依旧被气得上下起伏:“我气就气在这呢
你说,他什么都知道,就因为二婶闹,他搞不定了,转过头来求咱们破财免灾?”
“我可放他娘的屁,老娘一毛不拔!”
陆沉舟看着沈瑶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笑着摇摇头,同时开始考虑这小矮桌怎么才能修好。
话说这知县大人从沈瑶家里吃了憋出来,也很是窝火。
这相当于所有人都把问题抛给他了。
说沈瑶不是故意的吧,这陆二婶开始闹。求沈瑶破财免灾吧,沈瑶又闹起来了,不管吧,这陆二婶这几日天天跪在县衙门口,他也属实招架不住啊。
知县大人此时觉得自己好像一块肉,被铁板两面一夹,便熟透了。
马上要回到县衙之时,陆父陆修文正好从远处走来,跟知县大人打了个招呼。
知县大人本来没在意地点点头,可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
他立即上前拉住陆修文道:“陆大哥,你可得帮帮我啊!”
陆修文被知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弄傻了,他连忙扶起知县:“别别别大人,你有话直说,怎么了这事!”
知县一脸委屈,拉着陆修文的手欲哭无泪。
半晌后,知县坐到了陆修文家中,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陆大哥,我求求你了,这一个是您弟妹,一个是您儿媳妇,手上的还是您弟弟。”
“哎,你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你会处理好的,如今这事,你得管,你得管!”
知县如同一个小媳妇,甚是委屈地跟陆修文哭诉。
毕竟他眼下也没一点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陆修文了。
陆修文也是无奈,好说歹说劝走了知县,自己开始坐在床上对着窗外发呆。
这事,可真是不好办。
正在陆修文苦思冥想之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陆修文视线里,给陆修文倒了一杯热茶,随即坐到了他对面。
陆母看着陆父,问道:“你这是想什么呢,还想接济你弟弟啊?”
陆修文被说中了心事,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打着哈哈:“我哪有,我可什么都没说。”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陆母看着陆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