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空市,真是如名字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到丰富多彩的事物。
城市各地多处都有专门为魔法少女即兴演出的露天展台,偶尔在商业街之类的场所路过便能在某些风格突出的舞台旁看见一群等待的人们。
运气好的话就能见证魔法少女应约降临,以演出回应粉丝们的热情。
歌剧、舞蹈、奏乐...当然也有些面向孩童的科普讲座...据说有时候会有多个魔法少女在同一处进行协作或竞赛。
竞赛的项目也是五花八门,例如比谁用魔法造物创造出欢呼声最多的“创作品”,亦或者零食系魔法少女们现场使用本源魔法炼成零食、免费发放给台下的粉丝们品尝,以此较量谁对零食炼成的熟练度更高。
这些便是凌悦黎这几天在虹空市的所见所闻,也是更进一步的了解了所谓的娱乐型魔法少女。
即便是与战场无关的娱乐型魔法少女仍旧尚有余力协助管理局对抗秽浊种,不过...普遍不是特别厉害也是情有可原。
她们的魔法并非用来战斗,而是为大家创造笑容,这几天观摩了不少娱乐型魔法少女的演出,也是极大程度的让凌悦黎改观。
——毕竟粉甜梦为她带来的偏见确实是有些刻板了。
“魔法少女是禁止滥用身份影响力进行谋利,但可以被协会调配至[公司]进行合作,通过公司提供稳定平台和项目来发挥能力...倒是和天虚市截然不同呢...”
坐在公园的石板座椅上饶有意味的打量着不远处露天小舞台上进行着公益演出的三人组魔法少女,场下孩子们的欢呼都历历在目,姜茉也是感慨万千。
就目前而言,这个国家最庞大的两个娱乐公司总部都在虹空市,分别为【彗星娱乐】与【繁花娱乐】,两边在不同方向都有着巨大的成就。
除了魔法少女之外,手底下也是签约了各种明星或艺人,掌握着数不尽的资源,而这次的任务就与繁花娱乐有关。
顺带一提...彩墨曾经也当过一阵子彗星娱乐的练习生来着。
“毕竟协会那么大规模的组织,就算上经济开支和运作就难免会有多个经济来源,与公司的合作也仅仅只是经济来源的其中之一而已吧~
这样一来魔法少女也能完成任务获得精灵币,这不就是三赢嘛~”洛梦悠倒是看的相当透彻,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倒不如说比普通的娱乐圈要干净的多,毕竟明星偶像在私生活还能用自己的身份图谋些什么好处,但魔法少女的公众身份和原本身份可是切割且保密的。
但有一点洛梦悠自己都保留存疑态度:虽然娱乐型魔法少女的特殊性注定多多少少有正常的酬薪,但这是否也有贿赂空间呢?
嘛,且不论贿赂魔法少女这种事的必要性,就算贿赂了娱乐型魔法少女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事,再加上审判庭管的可是很严的~
“好像除了公司的魔法少女以外还有些自由自在的家伙哦!虽然没有那么稳定的收益,但也是得到了协会授权的诶!”柳惠惠看着舞台上三人组的演出两眼放光。
她刚才试着搜索了一下,发现那三人并不是签约魔法少女,平时就会出现在各种地方进行公益演出,仔细查一查似乎还是知名慈善基金会的老熟人了。
“也是不乏有这种随性的人嘛?想什么时候演出、什么时候休息都可以,虽然像是无业的街头艺人,但也蛮潇洒的。”姜茉双手托着后脑勺后仰倚靠着,十分惬意。
魔法少女一直都很受欢迎,但要说最欢迎魔法少女的地方,虹空市绝对能算在其中之一吧。
“嗯...总觉得这几天有些放松过头了呢...好像每天都有魔法少女整活,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理局的训练场。”
直到魔法少女们的演出结束,柳惠惠伸了个懒腰从座椅上起身,恍惚的看了看远处的蓝天白云。
“这些天能享福就好好享受吧~距离起身前往亚马逊热带倒计时只剩下——”
“好了好了~不能打游戏不能吃零食还是太难了~~~”
洛梦悠故意逗着柳惠惠,后者也是有些恋恋不舍目前的安逸时间缓缓流逝,先前因为魔法少女而聚集来到公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散场。
少女们同行着打算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无意走了一段路后,稍稍转头就能看见滑梯、跷跷板等各种孩子们的游乐设施。
小孩子们欢快的玩耍着,有人手里还显摆着疑似高人气魔法少女的魔法武装——当然是仿照着做出来的玩具魔法棒啦。
他们嬉笑着,口中时不时发出模糊不清的玩笑话,也能看到拿着魔法棒的女孩与拿着玩具枪的男孩隔着几米距离相互走位对峙,滑稽中又充满童趣。
光是看着这幅景象就好似能让凌悦黎感觉自己忽然变成岁月静好的年迈老奶奶。
——玩笑是这么开的,但如果这种画面在以后也都能看见,那未来一定是美好的吧。
......
不知缘由的一阵恍惚,某种压抑的感觉蔓延开,凌悦黎忽然感觉整颗心都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在那种说不清的违和感与茫然攀上灵魂深处,眼中的画面中仿佛混入了个不和谐的存在。
漆黑如墨的凌乱长发垂直小腿根披散着,头戴不规则、形态摇曳不定的漆黑巫师帽,一身充满说不清浑浊感的黑色紧身包臀连衣长裙包裹住脖子乃至全身,仅仅露出双肩肩头与两条手臂。
女子竟是近乎3米高...那长裙遮住了整个身体导致看不出腿长,远看就像是长的能拖地的大裙摆下有一双踩着高跷的腿。
然而那个漆黑的身影却并不像是走路,而是缓缓的平移...她的移动没有一丝起伏,周围环绕着浓稠的黑色流体,看不出是液体还是泥浆之类的什么。
或许她是被这些流体托举着一同移动才对。
谁...?
在这刹那,视界中的一切都是如此浑浊,目中所及都犹如按下慢放键,唯有那个看上去极度不和谐的黑影。
黑影露出的手臂呈现病态的苍白,部分黑色流体依附在手掌至手肘的位置组成了修长又狰狞骇人的魔爪。
凌悦黎看清了,那全身的装束其实都是由黑色流体组成的,而在浑浊的黑色衣着上还透着颜色不一的“眼睛”。
直到那个黑影转过身,胸口那被贯穿的空洞一览无余,她的半边脑袋也呈现出开裂的模样,黑色的暗影如燃烧的火焰从那裂开的半边脑袋涌现。
凌悦黎的视线对上了那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品红色眼眸,暗淡又空洞。
那种熟悉的感觉才是真正让人脊背发寒的。
你到底是...
刷——
回过神时只剩一道刃光,对方的脖颈被果决的斩断,破败的身躯僵在原地,最终那颗脑袋坠下,而凌悦黎感受到了鲜血的湿润与粘稠...伴随着刺鼻的腥味。
【最终杀了她的是我,那是我第一次杀手】
直到这种诡异荒谬的想法下意识在脑中回荡,凌悦黎的意识愈发朦胧——
“小黎?小黎?你在愣什么呢?”
“唔...?”
朋友的呼唤将凌悦黎从那源自既视感的混沌思绪中拉回,回过神时后颈已经被冷汗打湿,刚才的一切都已然记不清,但那种反胃的感觉却仍旧如影随形。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