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兰说的并非疑问句，她很确定，顾远征喜欢李晓月。
顾远征当即愣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有些僵硬的缓缓抬头，苦涩的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秀兰的脸色有些复杂，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您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但同时您也伪装的很好。”
可能是因为藏在心底的秘密被点破了，面对苏秀兰，顾远征觉得很轻松，很坦然。
“比如呢？说来听听。”
“比如您对李老师的态度是特别的，您平日里给我们上课，虽然也是有说有笑，但您很有分寸感，包括对我也是一样，我和其他同学相比，算是跟您多了一层关系，毕竟我跟您每天一起吃饭，相对来说走得会近一些，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但是您对我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是一样的，看似亲近，实则很有距离感。”
“但是在李老师面前，您是毫无保留的，而且您的情绪很容易被李老师影响，李老师开心，您也开心，李老师要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您别谁都着急。”
“李老师的丈夫陆老师外出这段时间，我看得出来，您很高兴，您每天起得很早，亲自去接，又亲自把李老师送回去，我看到您春风满面的样子，当时就猜到了。”
“后面有一段时间，您的心情变得低落，但还是每天接送李老师，不同的是，以前您送李老师回家之后，要么马上回来，要么在李老师家吃完饭再回来，回来的时候都是高兴的，可是那几天，您每天深夜才回来，我给您备好的晚饭您从来不吃，您虽然早上还是会很早出来，但我看得出来，您心事重重，很明显是因为李老师。”
“那个时候我就基本确定，您对李老师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顾远征摇头失笑：“所以你早就发现了？”
苏秀兰点了点头。
顾远征也跟着点了点头，而后好奇的问她：“苏同学，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今天又要说出来？”
“因为李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人，是她把我从肮脏的泥潭里拉出来，让我可以鲜亮的活在阳光下，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李老师身上。”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放下不该有的心思？”
苏秀兰抿着唇沉默了几秒，而后郑重的点头：“顾老师，您很优秀，我想，会有更适合的女孩子在等着你，李老师和她丈夫的感情很好，我希望在他们还没有发现您的感情之前，您能够彻底放下。”
闻言，顾远征苦笑了声：“苏同学，我也想，应该说，我比任何人都想放下这段不该产生的情感，可是人的心是最难以控制的东西，我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
苏秀兰在顾远征身上看到了悲伤与痛苦，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老师，李老师和陆老师都是很聪明的人，就算您能伪装的很好，可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的，到时候……”
“我知道。”顾远征苦涩一笑：“到时候我就再也没有合理的借口出现在她面前了，她会躲着我，陆知衍会防备我，我们这段‘友情’，就该画上句号了。”
“既然您也清楚这一点，为什么不能再努努力呢？”
“努力？我怎么努力？喜欢一个人是不受控制，让我从喜欢变得不喜欢，哪有那么容易？”
苏秀兰叹了口气，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要是男人，也会爱上李老师的，所以我很理解您，顾老师，我拆穿您并不是为了让你难受，我是真的不想有人破坏李老师幸福的生活。”
“我明白，不怪你。”顾远征深呼吸一口气：“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明知道她结婚了，明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可我还是爱上了她，骨子里我是个卑劣的人，我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又舍不得放下，我伪装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伺着不属于我的人。”
苏秀兰听得很不是滋味。
“顾老师，您别这样说自己，爱一个人没有错，您至少没有因为喜欢李老师而做出一些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事情来，严格来说，您虽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但是您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顾远征看向苏秀兰，突然笑出了声：“你这是在夸我？”
苏秀兰重重点头：“当然是在夸您！”
顾远征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秀兰，直至把苏秀兰看得觉得尴尬，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以为是她脸上沾了东西。
“顾老师……”
“苏同学，我发现你一个很占优势的优点。”
苏秀兰话没说完，顾远征就说出了让苏秀兰非常好奇的话。
她眨巴着眼睛懵懂的问：“我？什么优点？”
“我发现你的观察能力很强，比如我对李晓月的感情，就是你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这样的优势在工作上会让你更为敏锐的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问题，或者发现漏洞，亦或者发现机遇。”
苏秀兰有些不确定的笑了笑：“我……真的有这么优秀吗？”
顾远征肯定的颔首：“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而且我觉得你的表达能力非常好，掌控别人情绪的能力也非常好。”
“啊？”苏秀兰自己都没发现，她有这么多优点。
“比如刚才，你先是把问题摊开，在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后，你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希望我能去做的建议，在听到我说做不到的时候，你并没有反感以及困惑，而是选择认同我，再来规劝我，甚至最后还夸了我。”
苏秀兰眨巴着眼睛，心想这不是正常的吗？
顾远征却不这么认为，他笑着说：“所以你不仅指出了我的问题，还让我没有办法去埋怨你，你就像是想要帮助我的大好人，我要是忤逆你的意思，好像有点不识好歹了。”
苏秀兰讪笑着：“我，我哪有这么厉害？”
“苏同学，我觉得你非常适合一种工作。”
听了这话，苏秀兰好奇的问：“什么工作？”
“与人交际的工作，我觉得你在这方面会做得很好。”
“与人交际？”苏秀兰琢磨着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