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慧香却觉得不太对劲,进修的人通常很少出任务。
就算有任务也是短期任务。
算算时间,小孟应该是在闺女对杨家动手那段时间就没有消息了。
她和程岁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了猜测。
如果真是杨家干的,那杨家受到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见父母实在担心,宁汐调出孟怀远最近半年内的行动路线。
发现他在这期间回过学校,后面又出去了,现在应该是在养伤。
宁汐蹙眉,孟怀远的情况的确不太对劲。
“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一下。”
程岁安看闺女的脸色就知道小孟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
学校那边什么都没透露,只说人很好,不用担心。
程岁安明白这是托词,但也不好继续追问。
宁汐却觉得孟怀远没那么容易出事,果然,在父亲打了电话的第二天傍晚,孟怀远就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你......”
宁汐开门,看到面色如常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怀远笑容温和地跟宁汐打招呼,“好久不见,程同志。”
眼底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情愫和坚持。
上次任务,他差点回不来。
那时他想,如果就这样走了也好。
任务完成了,战友们也都安全撤离。
他这一生,无愧父母的养育,无愧国家的培养,也无愧自己的信仰。
可就在意识将要消散的瞬间,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遗憾。
父母的养育之恩他还没报答,国家的培养之情他还没有回报。
还有那个喜欢吃他所做吃食的姑娘。
也许是那股不甘和遗憾太过强烈,让他恢复了意识。
等有了些许力气之后,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步步艰难地走了出去。
获救后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紧接着就是漫长又艰难的复建之旅。
本来他不打算再出现在程宁汐面前了。
但那一通电话,却让他所有的心理建设轰然倒塌。
宁汐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些深意,却不清楚是什么。
程岁安和冯慧香见到孟怀远安然无事,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小孟来了?吃过饭了没?”
熟悉又自然的招呼声,让孟怀远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没吃呢,冯婶。”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巴巴地看着冯慧香。
冯慧香身形一顿,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笑着道:“那正好,家里正要开饭呢。”
程岁安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也太不客气了。
宁汐搓了把手上的鸡皮疙瘩,她居然看到孟怀远向母亲撒娇。
她怀疑孟怀远脑子出问题了。
“系统,扫描孟怀远的身体情况。”
系统:“好的,宿主。扫描结果已出,请宿主自行查看。”
宁汐点开扫描结果,眉头不自觉蹙起。
好家伙,孟怀远这小子的伪装能力够强悍的啊,她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面上看起来没事,实际上身体受了重创,而且还没养好。
“怎么了?”
察觉到宁汐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得有些久,孟怀远担心她发现了什么,不得不开口询问。
要知道他可是专门请人做了伪装才过来的。
“没什么,”宁汐移开视线,“你最近有空吗?”
孟怀远眸底多了些笑意,“有空,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他有空给她做吃食。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也做好了退居二线的准备。
来这一趟,也是想来再看一眼程宁汐。
当然,内心深处也抱着万一能够治好的心思。
如果不能...他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如果可以,那么他会继续奋斗在一线。
吃过饭,孟怀远很自觉地去收拾碗筷。
对厨房的变化以及那个看起来就是个装饰的奇怪物件,都当做没看到。
宁汐倚在门口看着他在厨房里面忙活,心思却已经飘远。
两人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因为孟怀远第一天到程家就是这样的。
孟怀远收拾好东西转头就看到她一副走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
好像只要看到程宁汐,他的心情就会自动变好。
没等他出声,程宁汐就已经回过神来。
“孟怀远。”
“嗯?”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她有些郑重的说出,他的心不自觉颤了颤。
宁汐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一样,“出城,咱们练练。”
孟怀远笑容微敛,拒绝的话在看到程宁汐的表情后又咽了回去。
“好。”
他在心里暗骂给他做伪装的人,说好的无人能识破呢?
看来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两人相继出了城,来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
宁汐摆好架势,“全力进攻。”
孟怀远压下心里所有的想法,全力朝程宁汐攻击。
一交手,宁汐就发现了不对。
尽管孟怀远尽力遮掩,但宁汐还是很轻易就看出他发力不对,攻击速度也慢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宁汐没再继续,而是直接把孟怀远放倒。
孟怀远毫不意外,他微喘着粗气,目光定定望着漫天繁星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以为自己能够接受现在的结果,但他发现高估自己了。
这一刻他无比想恢复健康,他想变得更强。
宁汐皱眉,孟怀远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危险。
是被打击到了?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孟怀远出声了,“程宁汐,你有办法让我恢复正常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盼。
宁汐意外地挑眉。
还以为他不会开口呢。
没等到回答,孟怀远心头一紧,他知道话一旦说出口,他和程宁汐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就回不到从前。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我医术并不好。”宁汐平静地回了一句。
孟怀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愿意说话就好,那证明还有得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孟怀远直直看着她的眼睛,说得异常诚恳,“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重新回到一线,想继续保家卫国。”
他曾经卑劣地想过,用那些他发现的秘密,来换取程宁汐为他治疗,或者和他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程宁汐不是个会受威胁的人。
所以坦诚,是他唯一能够达到目的的方式。
而选择了让程宁汐治疗,也就意味着放弃了他和程宁汐之间所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