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别墅里已经响起细微的动静。
盛星默比闹钟早醒了十分钟。她轻手轻脚下床,没开大灯,只借着洗手间透出的微光换好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楼下厨房里,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今天要带的东西:保温瓶里是昨晚熬的润喉梨汤,保鲜盒里是切好的水果,还有毛巾、纸巾、备用t恤...
王俊凯第一个下楼,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愣了一下:“宝宝?你怎么...”
“我跟你们一起去,”盛星默转身,眼神坚定,“今天我要在后台陪你们。”
王源和易烊千玺也下来了,听到她的话,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鸟巢那边环境挺艰苦的,”王源揉了揉眼睛,“一待就是一整天,很无聊的。”
“我不怕无聊,”盛星默把保温瓶装进背包,“我就想陪着你们。给你们递递水,擦擦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易烊千玺和王俊凯对视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坚持,知道劝不动了。
“那好吧,”王俊凯妥协,“不过如果累了就说,让司机先送你回来。”
“不会累的。”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六点十五分,四人出发。车上很安静,王源还在闭目养神,易烊千玺在看今天的排练流程,王俊凯在回工作信息。盛星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北京城。街灯还没熄灭,但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她想起昨晚三人疲惫的样子——王俊凯揉着太阳穴说头疼,王源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弹琴而僵硬,易烊千玺走路时小腿明显不适。那一刻她突然决定,不能只是在家等待,而要陪在他们身边,哪怕能做的不多。
七点整,鸟巢内部。工作人员已经就位,舞台灯光正在调试。巨大的场馆在晨光中显得既宏伟又空旷。
盛星默被安排在舞台侧翼的一个小区域,那里有几把折叠椅和一张小桌子。她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好:保温瓶、水果盒、毛巾整齐码放,像一个小小的后勤站。
“宝宝,我们大概要练到中午十二点,”王俊凯换好训练服走过来,“如果无聊了,可以去休息室看看电视,或者...”
“我不无聊,”她打断他,伸手整理他额前微乱的头发,“去吧,我在这里。”
排练开始。音乐响起,三人在舞台中央集合。盛星默坐在她的“专属区域”,从侧面看着他们。这个角度很特别——能看到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能看到舞台机关的运转,能看到他们从准备到进入状态的整个过程。
第一首歌是《爱出发》的全新编曲版。为了鸟巢场,这首歌的编舞增加了许多大场面走位,需要三人在整个舞台上移动,配合复杂的灯光变化。
“停!”李导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王源,你从c点移动到E点的时间多了0.5秒,影响了灯光追光。”
王源点头,退回原位。盛星默看到他擦了把汗,重新调整呼吸。
第二次,同步了。但王俊凯在和声部分的气息控制不够稳。
“再来。”
第三次,易烊千玺的一个转身角度偏了两度。
“再来。”
一遍又一遍。盛星默数着,光是开场曲就练了八遍。每遍结束,三人都会回到舞台中央,听导演讲评,调整细节,然后重来。
九点左右,第一次休息。三人走下舞台,汗已经浸湿了训练服的前襟后背。
盛星默立刻站起来,拿着毛巾和保温杯迎上去。
“先擦汗,”她把毛巾递给王俊凯,然后是王源和易烊千玺,“喝点梨汤,我特意熬的,润喉。”
王源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气:“还是宝宝想的周到,我都快渴死了。”
易烊千玺用毛巾擦着脸,看向她:“真的不无聊?”
“不无聊,”盛星默摇头,认真地说,“看你们工作,比看电影还有意思。”
王俊凯笑了,揉揉她的头发:“那接下来更‘有意思’的部分要开始了——solo环节联排,每个都要过三遍以上。”
十分钟后,排练继续。这次是王俊凯的《流星》,配合新设计的星空特效。盛星默第一次完整看到这个节目——巨大的环形屏幕降下,星轨动画流转,王俊凯站在光中,歌声与特效完美同步。
即使看了这么多遍排练,她依然被震撼。但当音乐结束,灯光亮起,她看到王俊凯在微微喘息——那个看似轻松的表演,其实消耗巨大。
中场休息时,她走到正在补妆的王俊凯身边。
“累吗?”她轻声问。
“还好,”他闭着眼睛让化妆师补妆,“就是高音部分还要再调整,鸟巢的声场让声音容易散。”
盛星默看着他疲惫但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王俊凯睁开眼睛,有些惊讶,随即笑了:“这是...奖励?”
“这是充电,”她认真地说,“我看你们太累了,需要补充能量。”
王源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立刻凑过来:“我也要充电!”
盛星默笑着,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易烊千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于是她也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了,”她后退一步,脸微红,“现在电量满格了吧?”
“满格了,”王源眼睛亮晶晶的,“感觉能再练十遍!”
易烊千玺摸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有温柔的笑意:“嗯,满格了。”
这个小插曲让后台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工作人员也都笑了——这种温馨的互动,在高压的排练环境中像一缕清风。
上午的排练进行到十一点半时,出了一个小意外。易烊千玺在做一个高难度地板动作时,落地角度稍有偏差,脚踝轻微扭了一下。
“停!”舞台监督立刻叫停。
易烊千玺坐在地上,表情平静,但额角已经渗出冷汗。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检查,盛星默也紧张地跑过去。
“没事,”易烊千玺对她摇摇头,“小问题。”
“脚踝轻微扭伤,需要冰敷休息,”医生检查后说,“今天不能继续练舞蹈动作了。”
易烊千玺皱眉:“可是下午还有集体舞联排...”
“身体重要,”王俊凯按住他的肩,“先处理伤,排练可以调整。”
盛星默已经拿来了冰袋和毛巾。她蹲在易烊千玺身边,小心地帮他冰敷脚踝。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柔。
“疼吗?”她小声问。
“不疼。”易烊千玺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受伤而生的烦躁突然就消散了。
王源也蹲下来:“千玺你就好好休息,下午的舞我和凯哥先练走位,等你好了再合。”
医护人员建议易烊千玺去休息室躺着,但他坚持要在现场。于是盛星默从后台搬来一把带靠背的椅子,让他在舞台侧翼坐着,既能休息,又能参与排练讨论。
午餐时间,盛星默特意把自己的那份营养餐分了一半给易烊千玺——他的脚需要恢复,营养要跟上。
“宝宝,你自己吃,”易烊千玺推拒,“我这份够了。”
“你受伤了,要多吃点,”她坚持,“我不饿,早上吃得多。”
最后还是王俊凯拍板:“都吃,不够我让助理再买。”
下午的排练计划调整。易烊千玺不能跳舞,就重点练声乐部分和舞台走位。王俊凯和王源则继续舞蹈排练,但难度调整,等易烊千玺恢复了再练高难度部分。
盛星默一直陪在易烊千玺身边。他练声时,她帮他拿乐谱;他坐着练习手部动作时,她帮他按摩肩膀——虽然手法生疏,但很用心。
“这里,”易烊千玺指着自己右肩,“有点紧。”
盛星默小心地按着,力道时轻时重:“这样行吗?”
“可以,”他闭着眼睛,“谢谢宝宝。”
“谢什么,”她轻声说,“你们照顾我那么多,我能做的太少了。”
易烊千玺睁开眼,转头看她:“你做的已经很多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支持。”
盛星默眼眶微热,没说话,只是继续帮他按摩。
下午三点,王俊凯和王源的舞蹈联排告一段落。两人满头大汗地走过来,盛星默立刻递上毛巾和水。
“千玺的脚怎么样?”王俊凯问。
“好多了,”易烊千玺活动了一下脚踝,“明天应该可以恢复训练。”
“不急,”王源说,“彻底好了再练,安全第一。”
短暂的休息时间,四人坐在一起。盛星默拿出早上准备的水果,用小叉子叉好,一个一个递给他们。
“宝宝,你自己也吃,”王俊凯把一块哈密瓜喂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了,然后又叉了一块给王源,一块给易烊千玺。四个人就这样互相喂食,像小孩子一样,却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工作人员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在高压的排练间隙,这画面温暖得不像真实。
“你们感情真好,”一个年轻的女舞者羡慕地说。
王源笑着接话:“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充电宝啊。”
下午四点,易烊千玺感觉好多了,尝试站起来慢慢走动。盛星默扶着他,一步一步,很慢。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易烊千玺说。
“我想扶着你。”她坚持。
于是两人在后台慢慢走着,像在散步。经过镜子墙时,易烊千玺停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身边的女孩。
“宝宝,”他忽然说,“谢谢你今天来。”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他想了想,“看到你在,就觉得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不只是鸟巢这场演出,是所有的——十三年的练习,无数次的排练,那些压力和质疑...都是值得的。”
盛星默握紧他的手:“因为你们值得所有最好的。”
易烊千玺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也是。”
傍晚六点,当天的排练结束。三人已经筋疲力尽,但心情很好——虽然出了小意外,但整体进度顺利,效果也达到了预期。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盛星默突然说:“我给你们按摩一下吧?虽然我不专业,但...应该能放松一点。”
王俊凯挑眉:“你确定?”
“试试看嘛。”
于是在休息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幕:盛星默站在王俊凯身后,笨拙地帮他按着肩膀;王源趴在按摩床上,她小心地按着他的背;易烊千玺坐着,她轻轻按摩他的小腿肌肉。
手法确实不专业,力度时轻时重,位置也不一定准确。但三个人都闭着眼睛,表情放松。
“宝宝,”王源的声音闷闷的,“你手好软。”
“按得舒服吗?”她不确定地问。
“舒服,”易烊千玺说,“很舒服。”
王俊凯握住她的手:“可以了,你也累了。”
“我不累,”她坚持,“再按一会儿。”
最后是王俊凯强行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现在轮到我们给你按摩了。”
“我不需要...”
“需要,”三人异口同声。
于是盛星默坐在椅子上,王俊凯帮她按肩膀,王源帮她按手臂,易烊千玺因为脚伤不能久站,就坐在旁边帮她拿水。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三双手的温度和力度。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明天还要来吗?”王源问。
“来,”她毫不犹豫,“只要你们不嫌我烦。”
“怎么会嫌,”王俊凯轻声道,“你是我们的能量站。”
离开鸟巢时,天已经黑了。北京华灯初上,车流如织。车上,王源靠着盛星默的肩膀睡着了,易烊千玺闭目养神,王俊凯专注开车。
盛星默看着窗外的夜景,想着今天的一天——汗水的咸味,音乐的回响,专注的眼神,疲惫的笑容,还有那些细小的、温暖的瞬间。
她想,爱也许就是这样——不是在盛大时刻的告白,而是在平凡日常的陪伴。不是舞台上的光芒万丈,而是后台的擦汗递水。不是完美的表演,而是受伤时的冰敷和按摩。
回到别墅,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四人围坐桌边,虽然累,但气氛温馨。
“明天最后一天联排,”王俊凯说,“后天带开始彩排,大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
“紧张吗?”盛星默问。
三人对视,然后同时摇头。
“不紧张,”王源说,“准备了这么久,我们有信心。”
“而且,”易烊千玺补充,“有你在。”
王俊凯握住她的手:“四天后,鸟巢见。”
那天晚上,盛星默睡得特别沉。梦中还是鸟巢的舞台,但这次,她在台下,看着他们光芒万丈。而他们知道她在,所以在某个间隙,会看向她的方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