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阳子蹲在奶茶铺门口系鞋带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对面宠物店的橱窗。
巫马卷柏站在爬宠区的玻璃缸前面，旁边一个银发女生正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脸笑。
森川阳子两连忙躲在一根路灯杆后面，掏出手机。
“薇奈酱。”
“嗯？”
“你现在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森川阳子探头看了一眼宠物店，又缩回来，压低声音，“你听我说，先深呼吸。”
电话那头无奈。
“阳子，你又看到什么了？”
“不是‘又看到什么’。”森川阳子纠正她，语气严肃，“是你又被绿了啊。”
“……”
为什么卷柏君总遇到你啊。
“一个银发女生，红缎带，现在正抱着你普通朋友的胳膊，在宠物店里看蜥蜴。”
薇奈特没说话。
森川阳子等了两秒，没等到反应，又补了一句，“不是上次那个金发小个子，也不是双马尾，也不是面瘫女，全新的。”
虽然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还是有些酸涩的滋味涌起。
“那是菈菲尔。”
“又、是、好、朋、友？”森川阳子一字一顿。
“嗯。”
森川阳子仰头看天。
这都什么与什么啊！
算了，为了闺蜜。
“薇奈酱。”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
“你说。”
“你喜欢他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森川阳子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通话还在走。
“喂？薇奈酱？别装听不见。算了，薇奈酱，和昨天晚上一样主动出击呀！你们两个周末就去约会吧！”
电话那头没接话。
“听见没？别装作信号不好，你以为谈恋爱是等公交车啊，站着不动车就来了？”
薇奈特没说话。
“算了。”森川阳子直接支招，“比如说一起去抓娃娃……”
【这个啊，已经有了。】
“还有一起去照大头贴……”
【这个也有。】
“然后一起去吃情侣套餐……”
【这个也吃过了。】
“将来关系好了，可以去他家里，做饭之类的……”
【这个也有，而且还去过他老家啊。】
“哦哦，然后膝枕！”
【有了。】
“接吻。”
【有了啊】
“你怎么不说话啊，气死我了，等晚上打工的时候再好好教你吧。”
“嗯”
薇奈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虽然没有正式表白什么的，但已经做过了许多男女朋友才会做的事情了呢。
这些琐事单拎出来讲，实在寻常得很，可阳子方才一问，那些记忆一一浮起，像春水漫过干田，让心里悄悄润泽起来。
……
菈菲尔顺着巫马卷柏的目光往橱窗外看了一眼。
一女生正把手机往口袋里揣，转身走了。
“你在看什么？”菈菲尔偏过头。
巫马卷柏收回目光，“薇奈咖啡店的同事。”
“诶？”菈菲尔掩住嘴，眼睛睁大了一圈，“她看到我们了？”
“看到了。”
“那她会不会告诉薇奈？”
“应该已经说了。”
虽说菈菲尔要秘密女友，但是女友中除了六花，其他人都知道啊。
菈菲尔倒吸一口气，手指捏住他的袖口，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完了完了，那薇奈岂不是要知道了？”
旁边的店员已经退到了柜台后面。
居然是。
渣男。
小三。
这么一想，店员也记起来了，当时那个男生身边的确有一个紫发女生。
越想店员就越嫌弃。
两人走出宠物店，自然什么都没有买。
菈菲尔从侧面拽住他的手腕，“去书店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书店？”
“你刚才。”菈菲尔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书店，“你往那边看了一眼，我都看到了。”
“走吧，好久没一起看了。”
他确实往那边看了一眼。
因为书店橱窗里摆着他的小说。
刚迈出两步，手机响了。
巫马卷柏掏出来看了一眼。
雪之下？
……
几分钟前。
雪之下雪乃独自走在回家路上，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
“走无常？”一个男人声音。
“是。”雪之下雪乃。
“我是看了你们视频找到你的，我的妻子是位阴阳师，她要进行除灵，我想请你们护法。你们的规矩我也知道。”
不等雪之下雪乃询问，男人简短说明，诅咒来源，是一个能许愿的手机app。
还报出神社地址
雪之下雪乃都惊讶了，平时她询问情况，总要反复询问，委托人还扯东扯西。
没想到这次对面完全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将事情说清楚了。
“情况我了解了。”没问什么好追问的，“稍等，如果决定接委托，我会再联系你。请保持手机通畅。”
电话挂断，连忙拨打巫马卷柏的电话。
“有一件委托。委托人妻子是阴阳师，需要除灵护法。地点在千叶神社。诅咒源是一个许愿app，受害者在神社昏迷。app可能仍在运行。”
“许愿app。”巫马卷柏，“行，接了，你把你电脑带上。”
许愿app这种东西都不怎么厉害。
巫马卷柏捏了捏眉心，看向菈菲尔。
“抱歉了，有点事情。”
菈菲尔把双手插进口袋，“你直接去就行，我自己回去。”
“认得路？”
“我又不是六花。”菈菲尔撇了撇嘴，“这一带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早点回来。”
“嗯。”
“还有。”菈菲尔眯起眼，“下次补上，我一次书店。”
“知道了。”
巫马卷柏与菈菲尔分开，给小鸟游十花打去电话。
养花千日，用花一时。
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
“喂？”对面背景音嘈杂，有锅铲碰撞的声响，还有人在喊“十花姐”。
“是我。”
“等一下！”小鸟游十花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背景音渐远，“好了，你说。”
“有个委托，需要你出来练练手。”
“委托？”十花顿了一下，“什么级别？”
“普通除灵。”
“去。”小鸟游十花答得干脆，“你的车还在我这，我去接你。”
“好。”
电话挂断，巫马卷柏翻到第三个号码。
小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