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琦心里也痛快:
“孔老夫子说过,不能骂街的乡镇干部,最起码是不称职的,因为你基本功不行。”
董婉盈瞅瞅郑琦笑着说:
“你又开始胡编乱造了。孔老夫子都搬出来了,下一步孟子,再下一步就是你自己郑子吧?
对了,怎么就你自己?周莉姐呢?你晚上有地方吃饭吗?”
郑琦指指楼上:
“她刚刚回楼上,咋个意思,今晚你准备请客吃饭吗?”
董婉盈右手打个响指:
“吃个饭多大点事,今天看了固泉镇一场精彩的对决,看的我心潮澎湃,我想喝点酒助助兴。你陪我喝点,我二你一,咋样?”
郑琦嘿嘿笑笑:
“三比一吧,二比一我也有点吃力喝不过你,咋样?”
董婉盈看了郑琦一眼:
“三比一也行,不准耍赖。
走,我给周莉姐打电话,让她下来当判官。”
董婉盈给周莉打了电话,喊着郑琦往酒店走,郑琦一边走一边转头看看董婉盈:
“你到底能喝多少?你以前喝醉过没有?
董婉盈笑笑:
“不知道,反正我没有醉过,但是真的要喝的太多我也不舒服。
郑琦叹了一口气:
“哎,你说你这么能喝,打算一点机会不给男人留啊。”
董婉盈哈哈笑起来:
“别有用心的人,还想要机会,摆明就是想着趁人之危,占别人的便宜,这种机会不能给他。
但是,如果是你郑大侠,这事可以商量。我可以假装喝多了,咋样?”
郑琦摆摆手:
“拉倒吧,谁知道你是不是假装的,我也没有胆量趁机占你便宜。说到酒量,三比一的比例,可能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都说酒桌上有三种人不可轻视:
扎小辫的,揣药片的,红脸蛋的。
你这个扎小辫的,上来就喝一斤多白酒,估计一般男人都顶不住。”
董婉盈捂着嘴笑了笑:
“我也听说过什么扎小辫的说法。酒量这种东西,出生的时候有就有了,后天想练出来,基本上没有可能。我爹年轻的时候,喝一斤烧刀子照样去上班,现在不行了。”
周莉进门的时候看见郑琦,有点心虚的问:
“你怎么还没有走?天天等着吃百家饭吗?”
郑琦摇摇头:
“没有那么惨吧?百家饭都出来了。
走到楼下停车场,听董贵妃说,固泉镇领导班子,今天集体大战泼妇,而且大获全胜,我心里也高兴,过来陪着董贵妃喝两口,祝贺祝贺。”
董婉盈把下午的事给周莉说了一遍,周莉听完也哈哈笑起来:
“固泉镇的人,这次集体表现出狼性了,这是不举同志熏陶的结果。”
董婉盈笑过之后,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伸手轻轻摸摸周莉的脸:
“周莉姐,你今天的脸色真好,咋整的?”
周莉故作轻松的说:
“我找人从港岛弄来的高丽进口的面膜,等我给你一盒你试试,效果还不错。”
董婉盈答应一声,让服务员开了一瓶五十三度的清原特酿,她喝了七两多,郑琦喝了二两多点。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这种感觉郑琦确实享受不了。
硬着头皮陪着董婉盈喝完,他有点疑惑:
“你喝了什么感觉?我怎么喝酒像喝毒药一样的感觉?
董婉盈想了想:
“感觉很轻松很放松,别的感觉我就说不好了。”
周莉滴酒不沾,她也理解不了喝酒的乐趣。
喝完酒三个人聊了一会,酒意消散了一些,郑琦看看时间九点了,赶紧表态散会。董婉盈看看郑琦:
“你喝酒了就别开车了,坐我的车,我顺路把你捎回去,你明天早上再过来开车吧?”
周莉也支持董婉盈的意见,郑琦想了想:
“行,今晚坐你的车回去。”
董婉盈的司机和护卫都认识郑琦,看见郑琦过来问好。郑琦客气两句,上车和董婉盈坐在后排。董婉盈身上淡淡的酒香里,还掺杂着好闻的茉莉花香,让郑琦有些陶醉。
车子从清河大街右拐的时候,碰到两个无牌照的拉渣土的车,迎面快速行驶过来,董婉盈的司机只能急刹车,急打方向盘,将车向边上避让过去。
车突然变向,董婉盈坐不稳,身子向郑琦这边倒过来。郑琦伸手抓住董婉盈的手,肩膀和胳膊轻轻抵住董婉盈的身子,帮她稳住。
董婉盈在车影里朝郑琦笑了笑,像一朵白色的莲花,绽放在暗夜里,让郑琦心头莫名的悸动。
车子驶向金鼎花园,董婉盈的手一直被郑琦握着。郑琦的手又大又温暖,让董婉盈也沉醉。
到了金鼎花园门口,车子停稳。郑琦轻轻握了握董婉盈的手下车,站在车边挥挥手,目送车启动了才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董婉盈看着车窗外,昏黄路灯下面的郑琦,影子拖得长长,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耸立在清原的冬夜里。她心里有层层涟漪,向内心深处荡漾。
……………
冯老大将要被调走,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清原九七年冬天,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来了。
开发区管委的所有人,被肖杰编了十二个小组,提前分散到各个企业去盯着清雪。
郑琦在开发区四处转悠,检查大跨度厂房屋顶和主干道上积雪清理情况。王川的堂姐,市委组织部王主任给郑琦打来电话:
“兄弟,冯老大将要调走了,去宇春担任省政协副主席,这是咋个意思?”
郑琦也有些意外:
“王姐,省政协副主席?消息可靠吗?”
王主任在电话里答应一声:
“兄弟,绝对可靠,昨天他去省里谈话的,今天还没有回来,省里组织部的消息就传过来了。”
郑琦心里波澜起伏:
冯老大这是气数到头了?怎么没有混上副省长?不是到省委担任秘书长吗?
“王姐,如果传言是真的,证明徐庄煤矿那边的事,可能扯到冯老大身上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王主任那边可能说话不方便,仓促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郑琦一边开车检查清雪情况,一边琢磨:
“冯老大走了,张兆琪能上位?如果他接任书记,谁来担任市长?
邹平之的位置怎么安排?他是不是有可能以副市长身份,主持市政府工作?
如果这样西苑区谁来压制棒槌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