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面上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越野车的铁壳上。
林凡趴在断裂的护栏边,金色的瞳孔缩成窄缝。
下方,铁甲狂牛踩碎了一辆废弃的小货车,金属扭曲的声音传到桥顶。
“白爷,这帮人要动手了。”
疯子哥趴在旁边,手指扣着水泥地上的裂缝,声音压得很低。
林凡没说话,视线落在那个提着重剑的男人身上。
血刃队长在废墟间快速穿行,每一步都踏在建筑的阴影里。
“老三,去诱敌!”
队长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一个身材瘦削的队员从石堆后窜出,手里攥着两颗震爆弹。
“畜生,看这边!”
老三扯开拉环,圆柱体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狂牛脚下。
“轰!轰!”
白光在牛眼位置炸开,浓烟瞬间包裹了狂牛的脑袋。
狂牛发出一声闷吼,前蹄疯狂刨动地面,掀起大片泥土。
它像失控的重型卡车,撞碎挡路的断墙,直奔老三冲去。
“引过去!快!”
队长提着重剑,在侧方快速奔跑,鞋底和碎石摩擦。
老三扭头就跑,动作灵活,引着狂牛冲向一片平整的空地。
那里被洒了一层薄薄的浮土,下方隐约透着金属的冷光。
“白爷,那是雷区,他们想把牛炸残。”
疯子哥在桥顶举起望远镜,语气透着一丝紧张。
林凡感受着空气中的波动,精神力顺着桥墩向下蔓延。
他捕捉到了地下的导线,那是一条埋在土里的主控线,连接着队长的遥控器。
“想得美。”
林凡低声念了一句,一柄柳叶飞刃从他身侧滑出。
飞刃贴着桥身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坠向地面。
下方的狂牛已经踩进了空地,沉重的蹄子落在土层上。
老三纵身一跃,翻进旁边的排水沟,动作利索。
“给老子爆!”
队长停下脚步,右手大拇指狠狠按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
就在这一秒,飞刃在土层下方划过,切断了那根铜芯导线。
“咔哒。”
遥控器发出清脆的按键声,空地上一片死寂。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地雷阵像一堆废铁,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
队长愣在原地,手指用力抠着按钮,连续按了三次。
狂牛没有停下,它踩过一颗反坦克地雷,巨大的身躯直接撞在了血刃小队的防御工事上。
那是由两辆改装卡车围成的掩体,在狂牛的撞击下像纸糊的一样。
“救我!”
老三刚从沟里爬出来,就被飞溅的铁板削断了腰。
狂牛低头一挑,锋利的牛角刺穿了另一名队员的胸腔。
那人像个破布娃娃,被牛角甩到半空,鲜血洒在狂牛的背上。
“引爆器坏了!撤!快撤!”
队长眼眶通红,手里的重剑因愤怒而颤抖。
剩下的队员乱了阵脚,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狂牛的鳞甲上,只擦出一串火星。
狂牛察觉到了痛感,它停下脚步,鼻孔喷出两股白色的热气。
林凡在桥顶微微抬头,精神力再次调动剩下的飞刃。
“疯子,看好了。”
五柄飞刃散开,在高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绕到了狂牛的侧后方。
林凡精准操控,飞刃专挑狂牛没长鳞甲的腹部和耳根乱钻。
噗嗤。
一柄飞刃割破了狂牛的耳垂,带出一串紫色血珠。
狂牛疼得原地打转,它看不到飞刃,只能看到前方那群穿着黑衣的人类。
在它的感知里,这些伤口都是那帮拿剑拿枪的人造成的。
“昂——!”
狂牛彻底陷入癫狂,双眼溢出紫色的光,浑身皮毛像钢针一样竖起。
它不再顾忌武者的攻击,低头撞向那名队长。
“队长小心!”
一名老队员扑过来,想把队长推开。
狂牛侧头一甩,牛角把那名老队员拦腰斩断,内脏洒了一地。
血刃队长的脸上溅满了同伴的血,他举起重剑,源力在剑身上爆发。
“我宰了你这畜生!”
他纵身跃起,重剑砍在狂牛的鼻梁上。
“当!”
重剑被弹开,队长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狂牛顺势低头,巨大的额头撞在队长的腹部。
队长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二十多米,砸进了一堆废钢筋里。
“白爷,血刃小队废了。”
疯子哥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林凡。
林凡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去收场。”
他跳下护栏,四肢踏在斜坡上,向下方战场奔去。
疯子哥拎着枪,招呼着阿黑和黑豹紧紧跟上。
地面的硝烟还没散去,狂牛正在废墟里疯狂践踏残肢。
林凡停在距离战场五十米的地方,飞刃在他身边盘旋。
那名血刃队长推开身上的钢筋,挣扎着站起来。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左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重剑插在脚边的泥土里。
队长剧烈喘息着,视线穿过烟雾,看向了远处的高架桥方向。
他看到了一条雪白的影子,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那个项圈散发的蓝光,在昏暗的厂区里异常刺眼。
“是你……”
队长死死盯着林凡,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起了刚才那失灵的地雷,和那些突然出现的飞刃。
林凡停住脚步,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队长的惨状。
剩下的两名血刃队员缩在角落里,手里的枪已经没了子弹。
狂牛转过身,血红的眼睛也锁定了这个新出现的白色生物。
它察觉到了威胁,那是来自同等级掠食者的气息。
林凡歪了歪头,六柄飞刃同时对准了牛头。
“你的晶核,我笑纳了。”
林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平淡得没有一点情绪。
队长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抓着重剑的柄。
他看着那六柄悬浮的利刃,又看了看自己满地的兄弟。
那种不甘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狂牛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四蹄发力,冲向了林凡。
林凡没退,他脖子上的暗金项圈光芒大盛。
“起。”
飞刃化作流光,迎着狂牛的头颅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