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河分局离开,回去的路上,陈阳给老歪回了个电话。
或许老歪也是一直在等消息,电话刚拨过去,立马就接了起来。
“喂?阳儿,咋样了?”
“唠完了,也算是给面子。”
一听这话,电话里老歪难掩激动。
“卧槽,真假的?就这么答应了?”
“我还能跟你开玩笑咋的?不过也费了挺大劲儿……”
“你放心,我指定不能让你白忙活,你就说吧,得拿多钱?”
显然老歪以为陈阳这是想要钱,所以也不含糊,直接就问了。
“跟钱没关系,江队啥样人你应该也知道,人要是为了钱,你也不能说求到我头上,对吧。”
“对对对,说这么理儿,你这人情哥记心里了。”
陈阳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冲电话里开口:“四哥,咱都朋友,你帮我,我帮你,多正常呢,说这些没有用的干啥。”
“哈哈哈~不管咋说,阳儿,这把多亏你了,以后咱事儿上见。”
“话又说回来,四哥,最近你也让下边儿人安分点吧,人给咱面子,咱也得懂点事儿,怎么说最近这政策搁这儿摆着呢,做的太过分了,谁也不好看。”
“这话说的没毛病,我一会儿就给人喊过来说一声儿,指定不让你难做。”
“啊,要是下边儿兄弟们没活儿干,你安排安排,再上丁香湖那边儿,像丁香屯儿,五家子,湖滨新村这些地方也能动了,先让人把拆迁补偿协议签了,款项差不多一个月内打过来,你那边儿确定好了,我回头让军哥配合。”
“哎,行,我明天给军儿打电话。”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特殊时期,悠着点儿,别整的过火儿了。”
“明白。”
挂断电话,陈阳舒了口气。
如他所料,只要给老歪把江正南的事儿解决了,对方指定对他言听计从。
这样一来,后边儿就好办多了。
主要是摊子铺的太快,人少跟不上进度。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合适的助力,暂时还不能舍弃。
……
五点半多一点儿,董智给陈阳送到了金世纪。
临下车时,董智开口:“陈总,我也出来好多天了,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回哪儿啊?”
“这不有车么,我寻思先回趟家,完了再去煤场。”
“煤场以后不用去了,之前不让你跟大岩一起整个拆迁队么,抓紧时间,等拆迁公司整好了,你俩就负责拆迁这一块儿。”
“啊,明白了,那晚上我……”
“好好陪陪家人,休息两天,等我电话就行。”
“哎。”
陈阳点了点头,拿好随身的东西就准备下车,但刚给车门推开,突然又停下了。
“对了,问你个事儿哈,我瞅你干啥都不犯怵,指哪儿打哪儿,合着自己一早就寻思好了?”
“也没啥合计的,我这人吧,脾气暴,天生就爱闯祸,从小到大都没让我爹妈省心过,一晃马上三十了,啥也没干明白,今年刚好赶上了,我觉着我这碗饭我能吃下去。”
“呵呵~行了,我明白了。”陈阳轻笑了两声,挪着屁股下了车,关上车门后,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扔进了车窗里。
“陈总,这是干啥?”董智探出半拉脑袋,有些不解的问道。
“家里人带点东西啥的,多整点儿。”
“之前搁t津时候,你不给了三万么。”
“那是办事儿的钱,这是我孝敬我叔我大姨的,不一样。”
“呃……”
“行了,别磨叽,走吧。”陈阳挥了挥手,转身朝着金世纪正门走去。
车里,董智从座上拿起钱,面露复杂之色。
他盯着后视镜看了许久,直到陈阳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一脚油门儿踩下,开出了金世纪的停车场。
……
晚上六点多,金世纪三楼包间里。
马三和军儿领着李熙,祁海川以及周晋寒暄着走进。
沙发上,陈阳,大伟还有乐乐三人见状,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阳儿,这是老李,祁总,周律师。”马三把三人先后介绍了一番。
陈阳忙上前跟三人握了握手,“三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刚好最近有事儿耽搁了,今天才回来,招待不周的地方,见谅。”
“太客气了,陈总。”李熙面带微笑,握着陈阳的手,不停打量着,似乎想从陈阳的眉毛五官上看出点什么。
“来,坐下说。”陈阳将人领到餐桌旁,把大伟和乐乐介绍了一番,紧接着便开始了寒暄式的问候。
等待上菜的时候,陈阳拿起了桌上准备好的白酒,问道:“晚上咱们喝点儿啊?”
“老祁能喝,让他来吧,我酒量有限,少来点儿就行,周律师就算了,酒精过敏。”李熙倒也实诚,将三人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不过这也算是很给面子了,之前马三安排三人吃饭的时候,人每次都说怕影响工作,滴酒不沾。
“行,都少来点儿。”陈阳将酒打开,开始往杯子里倒酒。
等都倒好后,他把酒瓶子一放,看似随意问道:“李总,我听说最近谈的有点不顺利啊?”
“其他的倒也还好,主要就卡在人员指标安置上,也可能是政府方面有硬性指标,一直谈不下来。”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谈了几次下来,目前政府要求最少安置三百二十名下岗工人,我的意思是最多一百五十人,相差有点大,所以还在拉扯。”
“这也有些日子了,大概还得多久?”
或许也是听出了陈阳话里的催促之意,李熙淡然一笑,回道:“想定的话,其实随时都能定,主要想着等你回来商量商量再说。”
“嗯?”陈阳略带诧异的抬起头,“我对这方面压根儿不懂,你做主就行,不用跟我商量。”
“话虽这么说,但在拍板的时候,还是得你在场,毕竟拿钱的是你,哪怕说你不懂,我也得想办法给你一一讲明白,这样以后万一哪儿出点什么问题,最起码不会都赖在我头上。”
听到这话,陈阳不禁愕然。
合着人拖到现在,是怕担责啊。
心眼儿倒是挺多。
“哈哈~那不至于,古人都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让你全权负责,我指定不会在这上边儿指手画脚,你尽管放手去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