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狗子的霸道打头,三辆车开进了碧海蓝天酒店的停车场。
此时,狗子眉眼低垂,脸上满是烦躁,原本强烈的饥饿感这时候也感觉不到了。
一行人从车上刚下来,就有人从台阶上小跑了下来。
“正哥在四楼,让你们直接上去。”
“都上去?”狗子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众人。
这里边儿除了庄强和陈楠,还有二宽在内的六个兄弟以及拆迁公司里拆迁队四个领头的。
可以说这些人跟崔正都说不上话,都喊上干啥?难不成还真让他们去楼上吃饭?
“对,都上去。”
“啊,知道了。”狗子答应了一声,转回身招呼着众人走上台阶,进了酒店大厅。
陈楠走在狗子身后,眼里隐隐透着期盼的目光。
看这情况,大概率是要兴师问罪了。
很快,众人坐着两部电梯上到了四楼。
电梯门刚打开,就有服务生走过来将他们领到了一间会客厅门前。
小高以及四个保镖站在门口,一个个沉着脸,就好像家里死了人似的。
“这是……”
狗子刚准备问话,小高就出声打断道:“别废话,都进去。”
说罢,将门打开了一个缝儿。
狗子探着脑袋往里一瞅,见崔正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两侧沙发上,老幺,大虎,以及受了伤的关宇峰和崔正手底下另外几个大哥都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聚会。
见狗子伸着脖子往里瞅,崔正微微抬眸,低声喝道:“瞅啥呢?进来!”
狗子不由打了个激灵,战战兢兢的带头走了进来。
紧接着身后庄强,陈楠,二宽等人鱼贯而入,都低着脑袋站在了狗子身后。
“正哥,我……这……这是……”狗子上前一步,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崔正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站起身走到了狗子身前,问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行么?”
“行,正哥,你…问。”狗子一个劲儿点头答应道,
“去年我把生态园项目交给你和大虎负责,施工方的回扣,料钱,绿植的采购,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你吃了多少钱?”
听闻,狗子神色一紧,咽了口唾沫。
老实说,他有些懵逼,不知道崔正突然间问起了这个。
不过既然问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达道:“差不多有五六百个。”
“只有五六百么?”崔正挑眉问道。
“呃……也有可能是七百多?记…记不太清了,下边儿……兄弟们也分了一些。”
“那我告诉你,一共是八百七十多万,这还只是在项目里拼的缝子,都没算拆迁公司里的利润,如果都算上,这一年多,差不多得有一千多个进了你兜里。”
“这……我……”狗子面露惶恐之色,抬起头看向崔正,但当他对上崔正吃人的目光时,又赶忙把头低了下去。
“我不是跟你说钱的问题,说白了,把你提起来,我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也打算让你挣这个钱。”
“是…是,我知道,正哥。”
“那你觉得我对你咋样?”
“好,真的很好…”
“很好?”崔正反问了一句,紧接着抬手一巴掌扇到了狗子脸上,“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吃里扒外,跟陈阳合起伙儿来阴我?”
狗子心头一惊,赶忙解释道:“我没有,正哥,真没有,我没和陈阳勾搭过呀。”
“没有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啥我让你带人去沈Y,你推三阻四的,结果去了以后,连门没进去,就让人打了回来?打就打吧,关键是我瞅你们这一个个的,好像都没什么事儿,也就那小伙子我瞅着脸上有点淤青,咋的?这是给你们按摩呢?这么温柔呢?”
狗子喘着粗气,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稍稍犹豫了两秒后,明知道搪塞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
“正哥,我也不瞒你,我跟陈阳还有江伟乐从小就在一起玩儿,关系都挺不错的,哪怕现在分开了,但他俩估计还惦记我,所以这趟我去了,这才没下重手,但我保证,我真没提前跟他们联系,至于为啥刚去就让堵了,我是真不清楚。”
“嘴硬是么?”崔正的神色冷了下来,“给我把桌上那两张纸拿过来。”
闻言,大虎将茶几上的几张纸递给了崔正,目光扫过狗子的时候,一脸复杂之色。
崔正接过后,将几张纸拍在了狗子胸口,怒声道:“来!你自己瞅瞅!这是不是你的手机号?还有这电话号码,是不是陈阳的?这通话记录是怎么回事儿?”
狗子低头一瞅,顿时傻眼。
崔正塞到他手里的正是他手机号码的通话详单。
按理说,这玩意儿得本人亲自去营业厅才能打出来,不过对于崔正来说,这压根儿不叫什么事儿。
狗子目光下移,看向了崔正手指的地方,那里有两条通话记录,看号码,就是陈阳的。
他又在日期上看了一眼,七月四号。
那天晚上……他隐约记得好像去君豪喝酒来着。
但最后喝断片儿了,在包厢里发生了啥事儿,这会儿再去回想,啥都想不起来。
他赶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想要翻一翻记录,但不料崔正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咋的?急眼了,想着跟陈阳说一声儿,你漏了?”
“不不不。”狗子急的赶忙摆手,“正哥,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儿,那头晚上喝多了,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我想着看看手机上的记录。”
“这不比你手机上的记录详细么?”崔正用力点着纸质通话详单。
“可问题是我真没有啊,我从来没主动跟陈阳联系过,我也不知道为啥会有通话记录啊……”
“把嘴闭上!”崔正一把掐住了狗子的脖子,瞪着眼睛说道:“你贪点钱,无所谓,我也没说不让你挣钱,但你和陈阳拿我当傻子玩儿,就有些不地道了,今天我把人都喊过来,就是让他们做个见证,我没冤枉你,明白么?合计合计,想怎么死?”
闻言,狗子面色扭曲,满脸惊恐,带着哭腔道:“真不是我,正哥,我是冤枉的,我…我不知道啊……”
说到这儿,狗子顿了一下,好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转回头指向身后的庄强。
“是他,可能是他拿着我手机给陈阳打的电话,他跟陈阳关系一直都还不错,那天知道我要去沈Y,还跟我俩发疯闹别扭来着,拎着砍刀给树都砍秃噜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