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亲娘子接回家,跨了火盆儿,稍稍在婚床上坐了片刻,就换了衣服,准备去酒店了。
主要是一对儿新人双亲都不在了,再加上郝晓梅二婚,像改口认亲敬茶等礼俗流程也就省略了。
上午临近十点,众人赶到金世纪。
虽说距离中午开席还有一段时间,但马三有不少外地来的朋友本来就在金世纪住着,这时候已经在宴会厅里坐下了。
老王胸前别着绢花儿,红飘带上写着“总管”二字,领着雷雷和方响游走在厅里。
门口处礼台前,沈放和军儿拿着礼单和笔,充当起了账房先生。
至于楼下的宴会厅,说白了,就是给大哥带过来的闲杂人等安排的,所以并没有设礼台。
厅里只留了那景行,乐乐,王枭以及二民安排的四个酒店工作人员在忙活。
马三到场后,跟提前到场的朋友们闲扯了一圈儿,就和郝晓梅下楼站在了酒店大门口,准备迎接宾客。
而陈阳和大伟也穿上了西服,站在了马三身后。
一方面,作为伴郎,帮忙招呼招呼客人,领领路,另一方面,陈阳作为领头的,沈Y本地的这些炮子过来,寒暄两句,混个脸熟,也没毛病。
不多时,二民领着吴海也从楼上下来了。
主要也是担心来人了陈阳不认识,他下来帮着一起迎一迎客人,有人过来介绍介绍,倒也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三儿,恭喜啊,新婚快乐。”二民冲马三拱了拱手,随即从吴海手里接过了一个袋子递了上去,“送你和弟妹的礼物,礼轻勿怪。”
“哎呦卧槽,民哥,整这么客气么?这怎么好意思呢。”马三嘴上客套着,手上却一点不含糊,直接就接了过来。
他给袋子里的两个盒子拿出来一瞅,发现是一块儿劳力士手表和一个大金镯子。
镯子最起码也得有百十来克,拿在掌心里非常压手。
两件礼物加起来差不多能有六七万块钱,对于马三来说,确实算不上太过贵重。
不过二民作为朋友,能合计在结婚的时候送点小礼物,说明人也确实拿他当回事儿了。
“谢了,民哥,等回头你再结婚的时候记得提前告我一声儿,我指定得给你整点特别的礼物。”
闻言,众人都愣了。
二民更是一脸茫然,问道:“我都结婚十多年了,再结婚是啥意思?”
“就字面儿意思呗,等你离了不得再结么?”
“哈哈哈……”
吴海,陈阳,大伟几人没绷住,笑出了声儿。
二民也被逗乐了,无奈的说道:“你这啥脑瓜啊?说话我是一句接不住,好端端的我离鸡毛婚呐。”
“三儿,我告你哈,民哥出了名的妻管严,他搁家抽根烟儿都得看媳妇儿脸色,还敢提离婚?吓不死他。”吴海毫不留情的揭了二民的老底儿。
这可给二民尴尬的脸都变红了,转回头冲吴海就开始呛了。
“你疯了?说我的时候能不能先合计合计自己?咋的?你搁家挺有地位呗?你是不是忘了每次出去吃饭喝酒,只要你媳妇儿电话一过来,立马吓的跟小鬼似的,感觉出气儿都多余。”
说完,吴海也挺尴尬,“不是,民哥,我那是尊重。”
“那咋的?我就不能尊重了?老乌鸦别嫌猪黑,两玩意儿一个色儿。”
“噗呲~哈哈哈……”
陈阳几人顿时大笑。
别说,东北爷们儿怕媳妇儿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别管你是多大的手子,在家的时候必须得尊重媳妇儿。
就连马三现在状态都不一样了。
之前跟郝晓梅刚处上的时候,马三又说喝酒又是抽冰的,依旧我行我素。
但现在,每次喝酒都控制量,就连抽冰都很少再抽岔道儿了。
有时候郝晓梅一瞪眼睛,马三都得打个激灵,确实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笑个嘚儿啊,等你俩结了婚再看,指不定还不如我呢。”二民见陈阳和大伟笑的肆无忌惮,没忍住埋汰了一句。
“要照你这么说,我还不如继续打光棍儿呢。”大伟笑着回道。
而陈阳在听到‘结婚’二字后,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张彩玲的身影。
也不知何时能找到人,何时再能相见。
他依旧记得自己曾经在病床前对张彩玲说过的每一个承诺。
老爷们儿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有这份责任和承诺压身,此生怕是再无法接纳他人。
……
临近十一点,陆续有车驶入了金世纪停车场。
能来这么早,要么是跟陈阳一伙人熟悉,关系走的近,要么就是跟二民认识。
“三哥,恭喜,我大哥石帅,他出远门儿了,让我过来送个祝福,见谅哈。”
“这说的哪儿的话,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再说咱以后又不是不处了,机会多的是,等你大哥回来,刚好我也不忙了,咱再聚。”
马三充分发挥出了自己交际花儿的本质,熟络的将人让了进去,感觉就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那般亲切,实则他连石帅是谁都不知道。
等人进去后,二民这才出声解释道:“石帅是干建材的,跟我之前打过几次交道,在和平区也有一号儿。”
“明白了。”
就这样,宾客接踵而至。
一直到十一点,十多辆车齐齐开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辆大奔,光看车牌就知道是老歪。
等车停稳,齐刷刷一片人走了下来。
马三龇着大牙,离老远都打起了招呼。
“哎呦,四哥,够意思,带这么老些人过来给老弟捧场。”
老歪脸上挂起了无奈的笑。
带这么多人过来,完全是马三主动要求的,知道的,这是过来捧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吃白食儿的。
登上台阶儿,老歪和马三,陈阳以及二民寒暄了一番,随即冲手下人招呼道:“等下进去了,挨个把礼随了哈。”
“不是,四哥,你这整啥呢?我让人过来就是为了热闹,随啥礼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忙吧。”老歪也不磨叽,拍了拍马三的肩膀,随即就带人走了进去。
按理说,他带过来的人,确实没必要随礼,但他却丢不起这个人,等下进了宴会厅,黑压压一大片人,就随一份礼,多磕碜呢。
老歪前脚刚进去,紧跟着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开了进来。
陈阳眼睛一眯,知道这是重量级人物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