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体系的人还是最多，也是最稳定，最能听话，最有执行力的。
毕竟很多体系内的人，已经与外面人实现了生理隔离。
在高高在上的同时，他们也变得只能靠体系来生存，从不会与体系外的人相亲。
因此在面对来自体系的命令时，是不可能拒绝的。
而利弊总是共生的。
在以前他们能靠体系得到很大好处，而现在即便是游戏中获取了很大的好处，但长期的思维惯性，家庭氛围，都让他们无法摆脱。
而军团公会就是很好利用了这一点。
只要拿出很少的待遇，比如升一级，记一次功，就能将他们在游戏中的巨大收获，给轻易拿到。
而这些收获，如果跟体系外的人交易，要拿出市场价来换，要远远超过给出的那点待遇。
就像宝物上交一样。
而这灵界鱼同样如此。
如果若运用得当，足以提升整个公会玩家的实力。
若非这次传功交易，他们恐怕还不舍得轻易曝光，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实际上他们只是给发现者，提了半级待遇，提前转正，并且给了一次功。
这点奖励，相比他们与张命真几次交易所付出的代价，简直就是九牛之一毛。
难怪很多人都在郁闷，没有早早将张命真拉入体系内，没有用道德和大局捆绑起来。
现在想忽悠也忽悠不动了。
怪也只能怪互联网太发达了，让许多鱼、龙人，都暴露了，导致原本的愚民们，比以前聪明太多了。
现在就是吃下苦果的时候了。
……
而在这时。
十分钟后，张命真如约抵达三大区的军团公会据点，由秦骁有悔亲自接待。
“我们本不打算这么早公开灵界鱼的存在。”
“各大公会互相安插眼线是常事，这次交易之后，恐怕其他公会就会听到风声了。”
“秦骁有悔”无奈继续解释：“其实灵界鱼也是近期才被发现的，库存原本就紧张，需要钓鱼等级足够高的玩家长时间作业才能极少量获取。”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召集各条分区的钓鱼高手，但专门修炼钓鱼等级的玩家本就稀少，产量始终跟不上需求。”
张命真有些疑惑：“既然这么难获得，最初是怎么发现它的？”
“是我们公会十八线一位叫‘永不走空’的钓鱼狂人，在各种湖泊海洋尝试不同水域时，偶然从一处温泉里钓上来的。”
“平时他见水就抛竿，钓上来的都是普通凡种鱼类，谁想到温泉中竟藏着灵种。”
“他第一时间上报公会，被列为了机密。”
“为此我们对他进行了重奖。”
所谓的重奖，就是提升半级，提前转正，从临时工变成正式编制。
这在体系内，的确是很重的奖励了。
很多人熬几，甚至十几年，也考不上正式编，还是临时工。
即便是考上了，也是天南嗨北的职位，指望在自己家附近考上，很难很难。
大都是远离家乡。
其实这人付出的代价很大。
《神域》中的各类副职都需要玩家自行探索，必须积累足够的熟练度并碰运气才能激活。
像钓鱼这类副职，得耗费大量时间反复抛竿才能提升熟练度。
多数玩家都争分夺秒冲级，肯坚持到副职激活的寥寥无几。
像“永不空军”这样一心扑在钓鱼上的玩家可谓凤毛麟角。
要不是钓鱼也能提供少许经验加成，他早就被军团公会清退——公会毕竟设有入会门槛。
不过如今他的地位已今非昔比。
随着“灵界鱼”的存在曝光，恐怕各大公会都在搜寻钓鱼高手，他基本会成为被公会专门供养的生活类玩家。
“因为是在温泉里发现的鱼种，食用时也需要在温泉中进行，正好同样需要一小时。”
“我们可以边吃鱼边传功，你觉得如何？”
张命真略作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今天先试一次。”
“我还不知道灵界鱼提供的经验具体有多少，如果效果合适，我可以和你们合作——反正传功也能顺便休息一小时。”
他自然不会吃亏。
如果提供经验不多，不够他损失的一小时时间，自然不会这样做。
听到这里，秦晓有些无奈。
现在的人，太精致了。
但这又能怪谁了？
老实人吃亏太多了！
“那我们直接动身前往温泉吧，正好让你瞧瞧永不那个小队是怎么钓鱼的。”
“行。”
随着秦骁有悔的引领，两人很快抵达香云城东南郊外的一处露天温泉。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玩家，有的悠闲垂钓，有的浸在氤氲的泉水中。
“他们真泡在水里？”
“是有什么特殊效果吗？”
望见一些玩家如真正泡汤般浸没水下，张命真不禁疑惑这样做的意义。
“大家发现，在水下服用灵鱼，经验加成会稍微高一点。”
“现在泡着的都是我们会里等级和战力靠前的人，已经有资格享用灵界鱼了。”
“请随我来，我介绍几位专事钓鱼的朋友给你认识。”
跟随着“秦骁有悔”，张命真随即看见一处泉眼旁站着几名手持钓竿的玩家。
说他们特别，是因为这几人等级并不突出，但一身行头却相当齐整——并非战斗装备，而是全套垂钓用具：
斗笠、鱼篓、水桶、钓竿、坐椅等一应俱全。
而且品质相当高。
“永不空军，今天收获如何？你们可得抓紧，别偷懒，全会上下都等着鱼呢！”
被唤作“永不空军”的那人头也不抬：“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全名！”
“钓鱼讲究玄学的懂不懂？”
“今日指标已经完成了，哪有人偷懒，就是有几位钓技等级不够，动作慢些罢了。”
“那就好。”秦骁有悔笑着道，“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重行大神。”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几天他会来你这里取鱼，你记一下。”
听到重行的名字，永不空军才终于抬起脸，惊喜道：“重行？真是本人！”
“没想到重行大神也要吃我钓的鱼了，哈哈！大神放心，这几天的鱼我包了！”
见他这副殷勤模样，秦骁有悔不得不提醒：“鱼可是公会资产，你小子别乱送人，我们这是正经交易！”
“数量我会随时核对的，少了唯你是问。”
“我拿自己的私藏送！公会可管不着！”永不空军压根不怕。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吃亏很大。
但没有办法，家人，孩子，老婆，都在体系里混。
他能怎么样？
狮子大开口？
让上面为难，与体系作对？
这不是作死吗？
重行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却是做不到。
因此只能在小地方找气出。
如今他们这些生活玩家可是抢手货，早有好几家公会暗中联系想挖人，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他也想着跳槽，体系内自然也能跳，就是代价比较高。
这就要看其他地方的大佬，愿意出什么价格。
“不必，我已和你们公会达成交易。”
“你的灵界鱼自己留着吧，现在应该能卖出好价钱。”
张命真虽不清楚具体市价，但能增加经验的道具向来不便宜。
何况灵界鱼才刚被发现，钓技不足的玩家根本无从得手，市场紧俏也在情理之中。
秦骁有悔在一旁跃跃欲试：“你要是没意见，我们现在就试试传功和灵界鱼的效果吧！”
想到两人之间的等级差距，自己恐怕能收获不少经验，他心头一阵激动。
“好。”
接过“秦骁有悔”交易来的灵界鱼，使用后，张命真发现经验值的确开始持续跳动。
记下当前经验数值，张命真点开传功技能，在好友列表中选择对方——只要等级符合条件，便能进行传功。
接下来的一小时，秦骁有悔仿佛置身梦境。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经验条涨得如此迅猛，几乎肉眼可见地向前推进，即便在等级尚低的初期，也从未有过这般速度。
感到愉快的，不仅是秦骁有悔。
张命真同样觉得不错——每秒获得的经验值与使用双倍经验丹时打怪相差无几。
但好处是能挂机收获，远比亲自动手打怪轻松多了。
况且他还有“花灵”分身在外挂机战斗，每日经验获取速度不变，反倒多出一小时休憩时间。
看来这灵鱼得持续吃下去。
日后谁供鱼就给谁传功，倒也能省下不少金币。
当然不能对自己构成等级威胁。
传功就在两人皆满意的氛围中顺利结束。
张命真收获了一段休息时光，经验也未曾落下。
而秦骁有悔的收益更为惊人。
他仅用一小时便接连超越排行榜前列的玩家，跃居经验榜第二位，直接提升一级，从四十一级升至四十二级。
排行榜的变动，不仅他们自己在关注。
其他公会也有玩家时刻紧盯榜单，发现名次更迭后，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各自公会。
……
龙图公会内部，一名成员急匆匆地喊道：“会长！会长在吗？你经验榜的排名被超了！”
“就在刚才，秦骁有悔超过你了！”
若非亲眼见证对方接连越过“皇朝御天”与英雄战天，这成员都不敢说。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眼花了？”
尽管嘴上质疑，龙图景和的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排行榜——自家会长的名次果真被人取代了。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顿时震惊道。
会长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了野外历练，怎会如此轻易被超越，还是接连被反超？
若要压过他们会长，“秦骁有悔”必须连续跨越两位强者才行。
“莫非是接受了经验传承？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如此迅猛提升。”
“可即便是传功，我也从未见过这般速度。”一名行会成员盯着榜单喃喃道。
“看来唯有这一种解释了。”
“他恐怕是请动了‘重行’出手。”
“十几级的等级差距，果然非同凡响。”
“快禀报会长！”龙汉景和猜测道。
不仅龙图公会察觉异样，另外两家被超越的行会首领同样注意到了“秦骁有悔”诡异的升级轨迹。
“他们恐怕是拿出了足以打动‘重行’的代价，换来了这次传承。”
“他们近期的动向查清了吗？”
“皇朝御天”作为首个被超越者，早已下令安插在“军团公会”中的眼线展开调查。
“刚传回消息——他们用‘灵界鱼’和‘重行’做了交易！”
皇朝御天恍然：“果然需要这个层级的宝物才行。”
“没想到他们舍得下这样的血本，倒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气魄确实不凡。”
战盟公会的玩家们聚在一处，眼见会长排名跌落，皆是一惊。
这种攀升速度，恐怕连火箭都追赶不上。
“老大你几乎日夜不休地奋战，怎么还能被人甩开这么远？该不会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吧。”
战天无奈道：“肯定有人开挂了。”
而看着自己的名次如流星般接连跃过三人，直抵榜眼之位，“秦骁有悔”不禁对上面的决策深感钦佩。
起初以灵界鱼作为交换条件时，他还觉得为时过早，未料成效竟如此惊人！
随后的两日，张命真持续为“秦骁有悔”进行传承，三日之间令他连升三级！
从四十一级一路突破至四十四级，完成了一场堪称飞跃的晋升！
原本尚在观望的其他公会终于按捺不住。
若放任这般传承继续，自家行会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重行，我们公会也希望与你交易。”
“愿以两条灵界鱼换取十日的连续传承。”
灵界鱼并非“军团公会”独有。
自该宝物现世以来，各大公会皆在培养专属的垂钓能手。
库存虽不丰裕，此刻却也顾不得节省——再迟疑下去，他们辛苦积累的等级优势便要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另有数家公会前来商谈交易，条件普遍比“军团公会”优厚一点。
显然他们已探知先前交易的内容，故而卡着分寸略添筹码。
但张命真并未接受任何一家单独提出的要求。
这些公会皆要求独家、不间断的传承服务，而他并无每日进行传承的闲暇。
自身等级即将突破六十，还需攻克副本、推进任务，实在不愿再增添固定负担。
最终他维持了与“军团公会”类似的交易模式：传承时间随机，各公会机缘而定。
“大神，听说你给各家公会首领都做了传承？”
“务必也为我留一日啊！以咱们的等级差，我怕是能直上青云了！”“空空如也”不知从何处听闻风声，同样高价购得“灵界鱼”与“传功丹”，前来求取传承。
“接下来一月的日程都已排满。”
“以你的等级，不妨寻榜上其他高手相助，所得经验亦不会少。”
“我即将升级，实无余力再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