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夜晚,hS集团顶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子,在城市的夜色里格外明亮。高途坐在秘书处的工位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轻快的节奏,屏幕上是下周董事会的议程草案,密密麻麻的条款被他整理得条理分明。浅蓝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枚沈文琅送的银镯,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还没弄完?”沈文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会议后的沙哑。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松开着,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淡淡的须后水气息漫过来,驱散了加班的疲惫。
高途回头时,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了白天的锐利,反而像盛着揉碎的月光,温柔得让人安心。“快了,”他指了指屏幕,“把最后几个数据核对完就行。”
沈文琅走过来,弯腰看他的屏幕,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这里的增长率算错了,”他的指尖落在其中一行,“第三季度应该是12.7%,不是13.7%。”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让高途的指尖顿了顿。
“是吗?”高途放大表格,果然看到了那个细小的错误,脸颊微微发烫,“可能是下午太急了。”
“不急,”沈文琅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握住他拿鼠标的手,“我陪你。”他忽然低头,在他耳后轻吻了一下,“等弄完了,带你去吃街角那家馄饨,记得吗?你以前总说他们家的虾皮馅最鲜。”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能感觉到周围办公室里传来的动静——法务部的灯还亮着,老李大概还在改合同;市场部的隔断后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应该是实习生在赶方案。这些细碎的声响,都在提醒着他们此刻是在公司,却又奇异地成了这场私密互动的背景音。
“沈总,高秘书!”行政部的张姐抱着一摞文件路过,看到这一幕突然停下,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对、对不起!我马上走!”她手忙脚乱地捡文件,却忍不住偷偷抬眼——沈总正从背后搂着高秘书的肩,两人的头靠得很近,像在说什么悄悄话,银灰色与蓝色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浮动,像两簇温柔的火焰。
“张姐慢走。”高途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沈文琅却笑得坦然,还扬声说了句“早点下班”,气得高途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
张姐逃也似的离开后,整个楼层仿佛都安静了几秒,然后就听见各个办公室里传来压抑的惊呼和窸窣声。高途甚至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样子——趴在门缝上,扒在隔断后,举着手机在八卦群里疯狂刷屏。
果然,下一秒小林的消息就弹了出来:【高秘书!张姐说看到沈总亲你了!是真的吗?!】后面跟着一连串尖叫的表情。
高途没好气地回了句【工作】,却被沈文琅凑过来看见,男人低笑出声,拿过他的手机回了个【是】,然后迅速锁屏,引得高途又气又笑。
“别闹了,”他夺回手机,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赶紧弄完回家,思宁说要等我们讲睡前故事。”
“嗯,”沈文琅应着,却没离开,反而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单手支着下巴看他工作。灯光落在他脸上,把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柔和了几分,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有种难得的慵懒。
高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打字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你去忙你的吧,”他说,“不用在这儿陪我。”
“我不忙。”沈文琅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桌面,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就想看着你。”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比看任何商业报告都顺眼。”
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漾开,像被晚风拂过的溪流,温柔地缠上银灰色的气息。高途的心跳乱了节拍,屏幕上的文字都变得模糊起来。他能感觉到沈文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这种目光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动。
“好了,”他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长舒了口气,“弄完了。”
沈文琅立刻接过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盖子放在一边,然后牵起他的手就往办公室走。“干嘛?”高途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去拿东西,”沈文琅回头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给你的加班奖励。”
总裁办公室里,沈文琅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对袖扣,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形状却是鼠尾草的叶子。“上次去瑞士出差看到的,”他说,“觉得跟你的浅蓝色衬衫很配。”
高途的呼吸顿了顿。他从没跟沈文琅说过喜欢钻石袖扣,只是去年在杂志上看到过类似的款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竟被他记在了心上。“太贵重了,”他小声说。
“对你,什么都不贵重。”沈文琅拿起一只袖扣,执起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奇异地让人觉得温暖。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高途的皮肤,像有电流窜过,引得高途微微颤抖。
“好了,”沈文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真好看。”他忽然低头,在他手腕上轻吻了一下,“明天上班就戴着,让全公司都看看,你是我的。”
高途的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刚要反驳,就听见门外传来“咳咳”的轻咳声——是总助小陈,手里拿着份文件,脸憋得通红,进退两难。“沈总,高秘书,”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是刚从美国总部传过来的紧急文件,需要您二位签字。”
沈文琅接过文件时,故意把戴着袖扣的手抬得很高,钻石的光芒晃得小陈眼睛都直了。“放这儿吧,”沈文琅签完字,把文件递回去,语气里带着点赶走电灯泡的不耐烦,“没别的事就下班吧。”
小陈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关门时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引得办公室里传来沈文琅低低的笑声。高途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门板上深吻。
这个吻带着隐忍的渴望与温柔的珍惜,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紧紧缠绕,像两首交织的夜曲,缠绵而热烈。高途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吻里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沈文琅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去吃馄饨?”他哑声问。
高途点了点头,脸颊红得像晚霞。
走出公司大楼时,夜色已经很深了。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走在人行道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刚才小陈肯定看到了,”高途小声说,“明天全公司又要传我们的闲话了。”
“传就传呗,”沈文琅握紧他的手,语气坦然,“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亲一下怎么了?”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高途,眼神认真得像在签署重要合同,“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文琅的爱人,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觊觎你。”
高途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疏离的男人,却把所有的温柔与占有欲都给了他,像银灰色的焚香鸢尾,看似尖锐,却只为他一人绽放温柔。
街角的馄饨店还亮着暖黄的灯,老板娘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沈先生,高先生,还是老样子?两碗虾皮馅,多加醋?”
“嗯,”沈文琅点头,拉开椅子让高途坐下,“再加两个茶叶蛋。”
馄饨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汤里飘着翠绿的葱花,虾皮的鲜香漫了满室。沈文琅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把高途碗里的香菜挑出来——他知道高途不爱吃香菜,却总被老板娘忘了叮嘱。
“慢点吃,别烫着。”他把勺子递到高途手里,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高途喝了口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漫到心底。加班的疲惫,同事的目光,此刻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只有眼前的热汤,身边的人,还有这平凡的烟火气,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回到花田的木屋时,孩子们已经睡熟了。思宁抱着她的贝壳兔子,小嘴巴微微张着;念安的怀里还抱着相机,大概是等不及睡着了;乐乐则蜷缩在被子里,手里攥着本睡前故事书。
沈文琅和高途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卧室的床上。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今天在公司,”他忽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高途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谢你那么爱我。”
沈文琅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傻瓜,我爱你是应该的。”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注定了。”
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在月光里轻轻交织,像两簇温柔的火焰,烧得人心里发烫。窗外的花田在夜色里安静沉睡,远处的虫鸣像首温柔的摇篮曲。
高途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