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有问题?你莫要胡说,这可是官府仵作亲口所说的,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你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陆星遥的朋友,今日也不过是来蹭饭的,你们刚刚说话时,我可全都听到啊了!现在,你在这里说这种话,你以为就能帮陆凛锋脱罪吗?”说话的是那个陆凛锋的死对头,他双手抱臂,一脸不忿。
“就是!没事的话,赶紧滚,莫要在这里碍眼!”人群里另一人也搭腔,就是刚刚说得最起劲的那几人,“啊,我想起来了,陆公子之前好像帮一位倚香院的姑娘出头,还跟人打了一架,那位姑娘,好像就是这位倚香院的头牌柳如霜!听闻陆凛锋因此震怒,将你狠狠责罚了一顿,陆公子,可有此事?”
陆星遥抿唇不语,面色却是极难看。
“哇!”众人哗然,看来,是真有此事了!
“陆公子该不会是来与这位头牌再续前缘的吧?哈哈哈!”
“诶,你们说,这当爹的,见了自己儿子与妓子再续前缘,颠鸾倒凤,当爹的会不会一时气昏了头,将这妓子杀了?”黑脸高个男人笃定道。
“哇,兄台真乃在世青天!真相定如你所说,我刚刚确实见到陆公子曾经离席!”有人补刀。
这话说得越来越偏,根本不把郭以安等人放在眼里。陆星遥早已双眼猩红,想要撕烂这些人的嘴,杀了他们!
郭以安忍不住打断,他故意无视众人,然后轻咳两声,走到周承安面前:“周大人,七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周承安一愣,歪头看着眼前这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年轻人,一时有些恍惚,似乎是认识,但一时之间又叫不上名字。
周承安也不好问,今日陆凛钺请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他贸然问人姓名,怕得罪了人。周承安疑惑的目光望向陆凛钺,谁知陆凛钺也是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看来陆凛钺也不知道此人是谁。
他请的人,他不知道名字!这不是闹呢嘛!周承安腹诽,在心中已经将陆凛钺骂了百八十遍。
郭以安笑着,将脸上的胡须扯下,朝众人拱手:“陆大人,周大人,各位大人,抱歉,今日踏青偶遇星遥,本是一时兴起,便约好来吃席,沾沾喜气,谁料出现了此事。”
“郭……郭将军!”现场除了周承安,也有不少人认出了郭以安。陆凛钺是武将,因此,今日前来的武将更多,而身为武将,又怎么会有人不认识郭以安!
这个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呢!他们可都当郭以安是吾辈楷模。
众人皆是震惊,又惊奇又兴奋。这些人纷纷羡慕陆凛钺,这人真是幸运,居然纳妾的宴席上还能请到郭以安郭将军!随即,又一想,这纳妾仪式还未结束,美妾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这样一想,众人也没有那么艳羡陆凛钺了。
不管,他们怎么想的,终于是闭了嘴。
陆凛钺却仍是板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将军,是郭将军!”前面的人将话传到后面。
后面看不见的人,不甘心视线被挡,纷纷往前挤去,一时之间,现场混乱不堪。
郭以安没有料到,自己居然惹出了这么大动静,可是现在第一重要的便是破案。
郭以安一下子站到了走廊的栏杆上,高声道:“大家,稍安勿躁,今日要还陆凛锋陆大人一个清白,所以破案迫在眉睫,还望诸位配合!”
激动的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郭以安拉着林鸢,对周承安道:“周大人,这位也是同我一同前来的的好友,他乃我军中军医,医术高明,对于仵作的行当,也很是在行,能否让我这位好友协助周大人办案?这样也能早些找出真相。陆凛遥乃是我多年好友,若能帮上,早日破案,那便再好不过了。”
郭以安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虽说林鸢是他军中的军医,但又没说林鸢的名字,若是有人误会,她是顾无欢,那便让他们误会去吧!反正他没说!
林鸢太了解郭以安了,所以听到郭以安所说,自己并没有点破,只不过,后续这个身份怕是不好维持。
周承安的视线落在林鸢的身上,看了许久,没看出什么,便只能作罢,连连点头,让林鸢进了房间。
林鸢先是走到了床榻旁边,蹲下仔细查看这位头牌娘子后背的伤口。
她将陆凛锋脚下的匕首拿过来比对,果不其然,这伤就是这匕首所造成的。
但是,这伤口有问题!
“周大人,这伤口有问题!”林鸢仍旧维持着蹲着的身子,只将头转过去,对周承安道。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周承安语气稍急,往前探了探身子。
“周大人,请看,这伤口周围边缘平整,不红肿,不卷翘,虽然整张床看起来骇人,但是流血量并不大。”林鸢的指着伤口分析道。
林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场的不少人明白了:“这伤口是死后造成的!”
陆凛钺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背手站在一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他围观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探,像被拎住了脖子的鸭子。
周承安心下一沉,暗自庆幸,还好让郭将军的这位朋友查验一番,不然要是冤枉了陆凛锋,那可真的要闹出大事了,想到这,他后背立马爬上了一层冷汗。
林鸢接着检查着尸体,从头到脚检查了两遍,轻声“咦”了一声。
众人皆是好奇地望过去。
“如何?”周承安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尸体,这具尸体刚刚他带来的仵作已经检查过了,但是仵作居然说,死者的死因是后背的伤!所以,仵作其他的说辞,周承安现在也是不会再信了。
林鸢眉头紧锁:“很奇怪,找不到致命伤!”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什么叫找不到致命伤?”
“难道是自己暴毙的?”
“郭将军带来的这个什么大夫,不会也是半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