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干站着做什么。”沈逸端着她那红白大瓷缸迎了出来。
冥烬溪不动声色的垂眸,盯着看了半晌,“给你个机会,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
沈逸挑眉:“这是给我机会还是给你机会?”
冥烬溪:“随你怎么认为。”
俩人在门口聊着聊着就聊坐下了,那欢迎光临四个大字下,俩人坐在椅子上,一人端着一红白大瓷缸,喝茶。
“说实话,这玩意丑是丑了点,但好在装的多。”冥烬溪来了句。
沈逸点头:“是了,实用性能很强,点赞!”
风在吹着,大瓷缸茶喝着,不一会两人就变成了三人,风清栀加入。
然后....
然后前去冥烬溪宫殿没找到她的温浅月就在沈逸门前瞧见了这样一副场景。
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那几把红塑料椅子上和一张又土又精致的木桌前。
面前,他们人手捧着个大红瓷缸,瓷缸上还画着俗气到爆的金色龙凤图案。
沈逸坐在那儿,一张脸精致又清俊,嘴唇微抿,带着一丝慵懒的贵气。
只要不说话,准能迷倒万千少女。
可她偏偏端着个大红瓷缸,指尖扣在粗糙的缸沿上,来了句:“按照我家乡的习惯,这屋子旁边应该会有猪圈。”
冥烬溪坐在她旁边,那容貌更是祸国殃民的邪魅,一双眼勾魂夺魄,长发随意披散,发尾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身上的一件黑色丝绸群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妖孽得不像话。
这么个绝色妖孽手里也捧着个大红瓷缸,单单挑眉:“所以你这有猪圈么?”
风清栀坐在对面,长得清冷出尘,眉宇间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那条素色裙摆拖在地上,本该是仙女下凡的场景,可她面前的大红瓷缸比另外两个还大一圈。
缸沿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福如东海”。
她端着缸子,姿势优雅,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不语,只一味迷之眼神。
“当然没有~”沈逸笑:“如果有,那我岂不是还得每天早起去喂猪?”
说完后,她对着门口路过的温浅月招手:“温姑娘,来,喝茶。”
言语间,又不知从哪儿捣鼓出一个瓷缸递给她。
温浅月一愣,垂眸看着自己这缸上“寿比南山”四个大字,沉默几许,很是礼貌的接过,冲着沈逸温婉一笑:“谢谢。”
这边还没消停一会,那头上官星辞好似是从外面刚回来,一回来就听见这院动静,一瞧....
嗯?
片刻后,欢迎光临四个大字下,五个人各捧一红白大瓷缸,谈笑风生。
说实话,众人跟上官星辞并没有特别熟,但这家伙有个特点,他脸皮厚自来熟啊~
加上几人又是同一批从中洲入灵山的,这不得好好抱团嘛!
周围,一些灵域行者陆续忙完回来,一眼就瞧见此地多出的几栋大府邸。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新来的那几位副源之子...
当他们瞧见冥烬溪那个暗黑大宫殿的气派恢弘时,心里的不好受还稍稍安定些,那什么....
刚来就能拟出这种豪华的庞然大物,确确实实了不得。
但随着视线一座座新起府邸扫过,最终落到那座五颜六色霓虹灯下的房子时....
他们都沉默了。
房子色彩,很鲜艳。
样式....其实还行。
府邸也很大。
就是那个颜色和搭配,怎么...怎么从未见过?
虽然是从未见过的玩意,但给人带来那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可不是假的。
只一眼,就让人认定:好土!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好雷霆的房子!”
“牛逼啊!”
这些笑声毫不遮掩的围着沈逸这栋大房子响起,此起彼伏的,无所顾忌。
一个连仙境都不是的人,他们用不着怕。
院内,沈逸微笑:“看来灵山还挺热闹的,大晚上这么多欢乐。”
众人:“........”
...............................................
仙境境界划分:真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至尊圣境。
能入灵山的,之前说过,哪怕是八万四千多位的云海渡者,也大多是真仙境界。
仅有三成天赋异禀者非仙境被引入灵山。
而那三成非仙境者在灵山内的待遇基本等同于最底层,也就是最弱的存在。
他们跟灵山的“本土”住民不同,灵山地界如此之大,本就是一方世界,加上又繁衍发展如此之久,自然而然会衍生出本土居民。
但这里的本土居民会被设立严格划分,不允许进入灵山最核心的区域,只能住在环灵山最边缘发展。
与拥有职位的灵山众人有区分,所以一定意义上来说,那三成非仙境者就是灵山内最弱的一群...
那么这八万四千名云海渡者,在灵山的职责是什么呢?
其实就是灵山与外界的枢纽,是秩序的化身,每个渡者都有自己的专属使命。
例如,他们会管着云海航道,能叫云浪翻涌成桥,也能让雾气凝成台阶。
每天巡视灵域,哪片云朵偷懒不飘了,哪道气流突然打结了,都得他们去解决。
他们还负责传递灵域消息,注意,不是中洲的消息,而是整个灵域的消息!
这工作量,可想而知,
每个星域地方之间的重大事件,全得靠他们汇报。
说白了,云海渡者,就是叶听白监管整个灵域四面八方的眼线,正是因为有这个职位,叶听白才能做到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而知晓全世界。
那么按照昨晚上几人的商量,以他们如今非仙境如此之低的实力,入灵山能做什么?
他们一致认为,会被安排跟云海渡者同样的工作。
结果今儿一大早,沈逸门外门铃响起,叱钊那声音很是不耐烦传了进来:“竟然在睡觉?”
那声音顿了顿,又道:“这样的房子怎么还睡得着?”